上了车，赵德明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这人这么有钱的？”
白涛解释道：“像他这种级别，敢一个人骑着匹马大摇大摆在废土上走，高低是个人物。反正我见过这么多人，很少像他这么张扬的。在这个游戏化后的废土世界里，往往是打扮越标新立异、越自信的，就越可能是大佬。毕竟只有大佬才有资格嚣张。”
说完，白涛将那张名片递给赵德明。正在开车的赵德明接过来一看，名片正面印着一个骷髅头图案，下面写着无线电广播频段和地址。背面则赫然是一行字：
“如果你有麻烦需要解决，可以联系我，我会清理掉你的麻烦。前提是你能够支付得起价格，否则，你就会成为价格的一部分。”
“我操，够狂！”
“他说他的天赋是尸鬼，我不太信。”白涛接着说，“也许他只是长得像尸鬼，并不代表天赋就是尸鬼。不过那又怎样？无所谓。反正他在我们这儿存了这么多钱。”
这时，白涛取出了那枚“缸中之脑”。
这东西并不大，下方连着电池和储存浓缩营养液的装置。它不像系统产出的针剂或药剂那样规整。在通透视野下，白涛能看清它的每一寸结构：最复杂的是中央那个连接着密密麻麻管线的脑子，其次是下方的控制面板。
白涛的目光落在营养罐上，里面装着的浓缩液体是维持这颗脑子运转的全部养分。显示的时间只剩一周零五个小时。
“难怪他这么急着出手，”白涛说，“这东西再有一周多就报废了。”
他随即开始复刻营养物质——金属块在他手中化为黑色油墨状物质，分解、重组，按1:1的比例复刻出完全相同的营养液。经过无菌操作，他将新液注入罐中。
“看着真挺瘆人的，活生生就是一颗脑子。”赵德明说道。
“也不知道末世之前，这个世界的科技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白涛注视著缸中之脑，上面的营养值已经跳到了五周零八小时。随后，他将其收回了背包。
——
呼噜——轰呼噜——轰
“死猪，睡睡睡！”瘦马猴踹了一脚地上那个圆滚滚的大家伙。
那穿着钢甲、戴着金属面罩的大家伙只是用粗壮的手指挠了挠屁股。
看到这一幕，戴着金属面具、穿着防弹夹克的瘦马猴叹了口气：“唉！”随即又将目光投向荒原。远处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幸存者组队前来辐射小镇。
他们身后是用篷布、钢条和木板搭建起来的棚屋。
“嗯？”瘦马猴猛地拿起望远镜，视野中出现一辆装甲车，后面跟着一辆箱型大货车。两辆车头顶上都架著一门双联装机炮，正朝着辐射小镇驶来。
“别睡了，有情况。”
那个一米八的大胖子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眯眼看向远方。
瘦马猴拿起对讲机：“西北方向有情况，一辆厢式货车和一辆装甲车正朝这边驶来！这个车队没报备过！警报，这个车队没报备过！”
顿时，原先的铁架围墙上就挤了十几号身着铁甲、头戴金属面罩的人。
放下望远镜，梳着短马尾的俊俏亚裔男子说道：“准备作战。”
可就在这时，广域无线电广播中传来了对方的消息：“喂喂喂，你们能听到吗？听到请回复。”
敏俊听闻，拿起通讯器，想了想措辞后说道：“你好，能听到，请问你们是谁？”
“我们是‘黑商’，专门售卖制式军火的商人。现在开着一辆装甲车和一辆厢式货车，想来贵地亲售一批商品。”
“好，停在一里外。”
随即挂断通讯。
敏俊又摁响通讯仪器：“镇长，这群人像是来卖军火的。”
“卖军火？”
“是的。”
“让他们把车停到围墙下方吧，我出镇子看看。”
“是。”
很快，车队被允许驶入安全区范围。武器站自然也全部转向另一个方向——毕竟不能把炮口直直对着别人。
白涛率先下了车。赵德明和薇薇安两人，一个在货车上，一个在装甲车里，随时准备策应。
白涛下车后，望向那面由各种废料拼凑起来的城墙。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刺，金属板表面已有些锈蚀的痕迹。墙头上，那些人一个个端著枪，沉默地看着他。他们身上穿着廉价的金属防弹衣或防弹夹克，脸上套著金属面具，头戴廉价的金属头盔。
而在白涛眼中，他们是一个又一个潜在客户！
如果他们购买：聚合物纤维头盔600，陶瓷聚合物防弹衣1200，一把制式步枪1300左右，高标准款式甚至能达到2000！反器材武器要不要？毕竟总不能指望手里的破枪打穿装甲车——那又是一笔1万多块钱的开销。一套武器系统至少配20发子弹吧？20发子弹加一把枪，枪1万，子弹4000。战术手套要不要？一副250。子弹备弹要不要？有了枪总不能没子弹吧？一盒30发装的军用弹200。什么？买不起军规弹药？！有了这些，总不可能什么工具都不配吧？要采矿吧，那得用冰镐！要剥肉吧，那得用匕首！
此刻在白涛眼里，墙头那一个个身影，都是摇钱树。印钞机入账的“cha-chg!”声仿佛已在耳畔美妙地回响。
一想到他们打出去的每一发子弹都是金钱，笑脸面具下的白涛，笑容越发变态起来！
几分钟后，一个真正能说得上话的人，终于出现在了城门口。他俯身朝下面的白涛说道：“来客好像没见过？你们是哪儿的？”
白涛抬头看向那个戴着连衫帽的年轻人，回应道：“你好。”
“幸会，我叫笑脸。”他朝城门上的亚裔男子服务性地微微鞠了一躬，“这次来贵镇是想谈点生意，能不能面对面聊聊？”
白涛望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李贵安与白涛对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