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方形等离子步枪放在桌上。
赵德明的目光扫过桌上其他物品：各类枪械、弹药、电池、夜视仪、防弹衣整齐排列，一旁的承重架上还挂著一套外骨骼
“咦，这是什么？”他拿起一个粗短的绿色弹体，在手里掂了掂，好奇地问道，“榴弹吗？”
“呃不是。”白涛摇了摇头。
赵德明又看向旁边那个形似下挂榴弹发射器的装置：“那这个呢？”他拿起那枚大号加长型的弹药。
白涛在一旁介绍道：“说明上写的是‘低压发射火箭增程榴弹’。简单来说——可以叫它‘爆弹’。”
“爆弹？不就是榴弹吗？”赵德明晃了晃脑袋，一脸不解。
“和常见的低压榴弹原理类似，但这东西发射出去约五米后，会启动火箭增程装置，瞬间加速到两马赫左右。再加上贫铀合金弹头，能击穿220毫米均质钢板，并在穿透后引爆，对付动力甲也够用。”白涛指了指赵德明手中的黑色弹体，“它主要是用来打轻型装甲目标的。”
“噢——”赵德明端详着手里巴掌长的弹药，“就这小东西，能打穿装甲车，还能炸！”
白涛摸著下巴说：“我在想，能不能把它做成连发的？就像《战锤40k》里星际战士用的那种爆弹枪。我们之前用的25毫米脱壳尾翼穿甲弹穿深大约311毫米，能打穿隧道里那东西。我可以稍微改一下这个弹头，把穿深提到260毫米，应该足够对付洞里那玩意儿了。”
“可以。对了，‘战锤40k’是什么？”赵德明敏锐地注意到这个陌生名词。
“一款科幻题材的游戏，类似《星球大战》。你们这代人可能不太熟悉。”白涛解释道。
“还真没听说过，毕竟我也41岁了，不太懂你们年轻人玩的东西。”
“以后有空再慢慢聊吧。桌上其他那些步枪、轻机枪和手枪暂时用不上。热成像模块、动力甲的系统，还有全息战术面罩这些，我得花时间破解军事识别码。实在不行可能得暴力破解或者自己写程序。目前能直接用的枪械都已经备在军械库里了。”
“那动力甲呢？”赵德明追问道，“你之前不是说已经搞好了吗？”
“我只破解了动力和感测系统，现在能动，但不好用。辅助模块和敌我识别标之类的还没弄完。你们这次出去主要是侦查和收集情报，应该用不上动力甲。”白涛看向赵德明。
“行，我知道了。还没破解的你就继续弄。对了，破解起来难度大吗？”赵德明睁大眼睛问。
“不难，实在不行就自己写程序。”白涛摊手，“就是写程序可能耗时。不过这个世界的编程语言比c语言还落后，跟fortran似的，简直是老化石。他们的计算机科技相对较弱，强项是原子能、制造和材料学。所以这里的密码其实并不难破。”
“好吧，这事交给你了。我先出去踩点。”赵德明摆摆手，又回头看了看这座庞大的地下研究所。
这里的设施一应俱全：休息室、工作室、工坊、娱乐室除了厨房，基本什么都不缺。
“走了，等我的好消息。如果出意外，我会在频道里联系你。”赵德明朝外走去。
“记得别太张扬，万一这儿有我们对付不了的势力，就麻烦了。”
“知道了，我可不像你。”赵德明说完，转身离开。
军械库里，赵德明检查著武器和装备。白涛之前展示过的枪械果然都在：等离子步枪、下挂式火箭增程榴弹发射器，配套的枪械也都进行了模块化改装，可以加装皮卡汀尼导轨。旁边的“配件区”里，各种战术配件用真空袋封装整齐，包括可变倍率1-3x全息瞄准镜、普通全息镜、4倍白光镜
赵德明走过去，挑了些顺眼的配件。他拿起电动螺丝刀，从货架上取下一个可变1-3x全息镜，撕开塑料包装，装上枪身拧紧螺丝。接着又装上兼作支架的两用战术握把，同样拆封固定。最后取下大号战术消音器，旋上枪口。
靶场里，他正在进行白光瞄准镜的校准。
砰砰砰！几声枪响，子弹落在靶纸左下方。
“偏左了。”身高一米九二的赵德明端起那挺形似突击步枪的通用机枪，用小螺丝刀轻轻调整瞄具，将准星对准靶纸左下方。
调整姿势，再次瞄准——砰砰砰！
三发子弹紧密命中靶心周围，几乎打进同一个弹孔。
关闭保险。
赵德明提起机枪，仔细端详：“当年在部队都没用过这么好的装备。呵，没想到在末世倒用上了。”
他想起以前在“龙牙”服役时用的枪。虽然配发的也是国内顶尖型号，但无非是191改、95改之类。只有执行特殊任务时才会换用国外口径的特种步枪，在国内则多用国产枪械。
手中这挺通用机枪，重量虽有所减轻，仍有将近七公斤。
正在熟悉武器时，薇薇安走了进来：“赵先生，人员已清点完毕，可以出发了。”
“嗯，知道了。”赵德明点点头，将通用机枪收进包里。
薇薇安跟在他侧后方，双手捧著一台厚重的个人终端。
赵德明也取出同款终端。在他手里，这东西就像个加大号的手机。
一米九二的高大男子，与一米六七、面容清秀如高中生的女孩——两人的身高差显得格外明显
一辆黑色八轮装甲车驶出地库，车顶搭载着一门双联装25毫米机炮和一挺同轴并列的15毫米转管机枪。它缓缓驶入废土，消失在辐射区焦黑的大地上。
——
车上。
赵德明戴着头盔，头盔上的摄像头与车顶摄像头同步，为他提供著360度的全视野。他的头部转向哪里，机炮便跟着迅速转动。
“不得不说，白涛这小子真有两把刷子。平时不常见他人，一出现总能拿出些稀奇古怪的好东西。不错，真不错！”赵德明自言自语道。
一旁，薇薇安正看着个人终端上的信息。车后座是那五名奴隶，以及一些补给物资。
薇薇安小声问：“赵大人，我们去哪儿？”
“先出去转转，找个适合建分基地的地方。然后再去辐射镇外围侦察一下——不进去，就在远处看看。”赵德明用长辈般的语气回答。
“哦。”薇薇安似懂非懂地应道。
赵德明在侧边的屏幕上点了几下，接着说：“车子先朝这几个方向开，沿马路走。你沿途注意观察有没有背坡，优先找山脉和丘陵区，最好是有岩石结构的地方，还要有天然的射击界面”他耐心讲解著。
薇薇安努力听着，却越听越迷糊，终于怯生生开口：“那个赵大人，我有点听不懂。”
“没关系，慢慢学。”赵德明嘴角微微扬起。
晨雾还未散尽，能见度不足三百米。但在多普勒光学探头的辅助下，赵德明能看清一千多米外的景物。薇薇安也不断环顾屏幕上的画面。
这时，后座的1号和2号战斗奴隶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又低下头，像在思索什么。4号奴隶靠在座椅上睡着了。3号和5号奴隶则咂了咂嘴，仿佛也在想着心事。
——
“嘿嘿嘿，让你反抗！死了吧，我看看”
一个反射著油光、身穿机车夹克的大光头咧开一嘴黄牙，笑得灿烂。
他用匕首挑开地上女尸的衣服，猥琐地挑了挑眉。兰兰雯茓 冕肺越独
双手反绑的女尸额头中弹，鲜血正从弹孔缓缓淌下，流过那张五官立体的东欧冷美人面孔。
“快点放血，还看什么看！”一旁的寸发壮汉踹了光头一脚。
“哎呦呦呦”光头瘦削男子一个踉跄扑在女尸上，慌忙爬起来，回头撞上队长冷冽的目光，赶紧点头：“是、是！老大！”
他不敢再怠慢——尽管女尸诱人，但若是肉坏了，那便是他的问题了。
他随即扛起尸体，走向冒着黑烟的小屋。
小屋里油气缭绕，墙上布满黑色油污。已有五男一女被倒挂在墙面的铁钩上，全身赤裸。其中四具男尸脖颈处的血已流尽。
一旁案台前，系著围裙、膀大腰圆的屠夫握著菜刀走到女人跟前，熟练地在她身下放了一个生锈的铁盆，用尖刀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长时间的倒挂让女人双眼赤红，微微外凸，嘴角泛起一片紫黑。
刀尖猛地刺了进去。女人剧烈抽搐，但双手被反绑、双腿悬吊，根本无力挣扎。
她眼睁睁看着刚被抬进来的同伴被按上案板，终于彻底绝望，闭上眼睛，感受血液从脖颈迅速流失。
“唉，这娘们刚才反抗得太厉害。”光头瘦削男放下尸体，拍了拍夹克上并不存在的灰。
屠夫瞥了一眼：“放那儿吧。”他转身走到一具已放干血的男尸旁，将刀捅进腹部，利落地划开，取出内脏，接着熟练地分尸，用斩骨刀剁开骨肉——能吃的丢进桶里，不能吃但可榨油的，则扔进油锅熬油
——
与此同时，小镇某处的办公室内。
身穿西装、头戴牛仔帽的老白男史蒂文坐在沙发上，叼著香烟问道：“法兰克，我订的五百公斤鲜肉什么时候到？”
对面坐着抽雪茄的魁梧壮汉，怀里搂着一位身着白裙、娇滴滴的美艳少妇。她脸上虽已有几道细纹，却风韵犹存。壮汉吐出一口烟圈，笑了笑：
“史蒂文，最近情况你也知道，咱们这儿名气太大，没人敢往这一带跑了。人一少，肉自然就供不上啊。”他双手一摊，雪茄烟灰簌簌落在身上。
史蒂文道：“我手下养的奴隶还等著吃肉。”
“放心，呵呵呵都是老交情了，肯定给你弄到。最近盯上了一个小聚落，里头有几十号人，够你们吃一阵了。”
“但愿如此。”史蒂文吸了口烟，缓缓吐出雾气。他瞥了一眼座位上正与少妇紧贴的魁梧壮汉——两人干柴烈火，显然急着要做点什么。
他没再多留，起身走出房间。
门外，烟已燃到尽头。他将烟蒂随手弹进泥泞的路面，抖了抖披在肩上的夹克，正了正头上的牛仔帽。
一辆黑色轿车等在门口。驾驶座的门打开，一名身着西装的高瘦男子下车，替他拉开车门。
史蒂文俯身坐进后座。
车辆缓缓开动。
管家打扮的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主人，直接回去吗？”
后座的老白男沉默片刻，开口道：“先去找斯蒂维尔，再去辐射小镇。出发前我先注射抗辐射药。”
“是。”管家点头。
车子在泥泞的路上颠簸行驶。史蒂文把头转向窗外，路过一间酒馆，里面传来男人们粗鲁的叫嚷与笑声。
车继续向前。
一辆大卡车从旁驶过。史蒂文瞥见车上挤满了人，男男女女，双手都被反绑着。一个掠夺者打扮的男人斜靠在铁笼边，冷眼打量著笼中的人群。他的目光扫过这辆黑色轿车，停顿一瞬，又漠然移开。
车缓缓驶离，路障被移开，大门在身后渐渐远去。
史蒂文回过头，望向那座逐渐缩小的镇子。在他眼中，这里不过是个“生产”廉价鲜肉和奴隶的地方——正是这些，支撑着他在辐射区的矿奴生意。
他默默盘算：下个月要交付五十万单位的硫磺矿，还有铁矿和铜矿。工具恐怕不够用了，得想办法搞一批更先进的挖掘装备，抗辐射服也得再补充一些。
思绪纷杂间，车已驶出不知多远，将那座小镇彻底抛在身后。
——
“这里就不错。”身穿全身防化服的赵德明指了指地图，向一旁同样穿着防化服的薇薇安讲解道，“山脊的‘反斜面’——就是敌人正面看不见的死角。高度的位置，太高容易被曲射火力灌顶，太低会积水。”他的手指移向山体两侧凸出的岩架：“这两个天然平台，可以架设交叉机枪阵地。射击扇面要覆盖从山谷入口到山脚的所有接近路线”
一路上听下来，薇薇安渐渐明白了该如何寻找这类掩体。
她心里想：“我也要像姐姐一样为主人分担，这样才能得到主人更多的宠爱。姐姐说过，只有对主人有用的人，主人才会喜欢；没用的，不过是个大号玩具，用完就丢。”
讲解完毕，赵德明环视四周：“行了，去实地侦查一下吧，这里看起来挺合适。”他确认周围安全后，又说：“我先下车，你应该会开车吧？”
薇薇安柔声回答：“会的。”
“嗯。”赵德明随即打开舱盖钻了出去。腰间的盖革计数器顿时发出尖锐的爆鸣！
薇薇安也切换了语气，通过耳麦对战斗奴隶下令：“全部下车。”
奴隶们有序地走出舱门。薇薇安在他们耳麦中冷冷说道：“保护赵大人。他要是死了，你们就等著被电刑处决。”
奴隶们闻言，立刻围到赵德明身侧，将他护在队伍中间靠前的位置。
来到一处反斜坡，赵德明举起望远镜观察地形，点了点头：“入口可以设在这里。”他拿出照相机，走走看看，拍了几张照片，随后返回装甲车。刚一靠近，腰间的盖革计数器又响起刺耳的警报。
即便钻进车内、关闭舱门，那响声依然隐约可闻。
“唉，真麻烦。”赵德明把腰间的小仪器音量调到最小，“从辐射区出来，难免沾上辐射粉尘，现在还不能脱防护服得尽快把外面辐射区里的基地建起来。”
薇薇安在一旁附和：“是啊，一直穿着这么厚的衣服，确实不方便。”她提了提略显宽大的袖子。
“行了，再沿公路绕两圈，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地点。”赵德明说完，一脚油门踩下。
八轮装甲车猛地向前冲去。
车内，赵德明兴奋地说：“核动力就是猛！开了这么久，电量几乎没掉！”车辆在坑洼的柏油路上行驶自如——白涛在设计时早已考虑了越野性能，虽然未经实测，但这种不求性价比、只追求极致性能的造物，只要确保运行稳定，一般不会有问题。
“坐稳了！”
“赵大人，慢点、慢点！要撞上了！”薇薇安看着迅速逼近的一堆路边垃圾，惊呼起来。
赵德明却没减速，反而油门到底，径直撞开了那堆垃圾。
垃圾堆后方不远，一个拾荒者眼睁睁看着黑色装甲车“唰”地冲过，吓得连忙躲到一边。
“我操！你个傻逼会不会开车啊？！”拾荒者冲著远去的车影大骂。
车上，赵德明笑了笑：“咦，差点撞到人了。”随后减慢了车速。
旁边，薇薇安死死抓着扶手，整个人缩成一团，面罩下的嘴唇咬得发白，眼角甚至渗出了泪花。
赵德明见状，连忙安慰：“别怕别怕！刚才只是测试这车的极限速度，那么长一段直路，就那儿适合拉高速这是白涛出门前交代要测的数据。”
薇薇安见车速慢了下来，才缓缓松开手，轻轻点了点头。这时，她感到腿间有些微微的湿润。
随后，二人继续前往接下来的两处预定地点侦查。
“嗯，这里也值得看一下，顺便收集些情报。”赵德明指着地图上公路旁的一处拐角。
薇薇安低声回应：“听从赵大人安排。”
装甲车在炽热的阳光下驶向目的地，车内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
“哦，该死，饿了。”赵德明的肚子发出响亮的咕噜声，连一旁的薇薇安都听得清楚。
“赵大人，您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薇薇安问道。
“不用。出门前特地吃了不少，就是消化得快。没事，肚子叫一会儿就不叫了，第一次叫不是真饿，只是告诉你它空了而已。”
车又前行了一段。
“嗯，我就说今天怎么这么顺，一路上才碰到几个幸存者。”赵德明望着前方峡谷，嘴角一撇，“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
“一对2。”
“我王炸！”
圆脸小胖一脸难以置信，瞪大眼睛问道：“你是我队友啊？”
“炸了翻两倍。”独眼老瞎子说道。
“别他妈递暗号！”脸上带刀疤的红发女子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
独眼老瞎子迅速抽出两张牌：“对三。”
“要不起。”圆脸小胖无奈地说。
“嗯？”独眼老瞎子看了眼手里的牌，抽出一张：“一个k。”
红发女子：“要不起。”
圆脸小胖：“要不起。”
老独眼听得心头一梗：“老子的陈年老酒啊！”手一抖，打出一张：“一个7。”
红发女子：“要不起。”
圆脸小胖：“要不起。”
老独眼看着手里最后的一张6和一张5，咬牙抽出一张：“一张6。”
红发女子猛地抽手，拍下一张7。
小胖也将手里的一对3摊开。
老独眼抹了抹眼泪，痛心疾首地从背包里拿出一瓶陈年老酒和20枚9毫米弹药。
小胖也默默取出40枚9毫米弹药。
红发女子把弹药和老酒全收进系统背包，用大姐头般的调侃语气问：“还来吗？”
“不来了不来了，”小胖连连摆手，“跟这傻逼一队，我实在带不动。”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喊声：
“队长，有情况！”
老独眼神色一凛：“什么情况？”
“一辆装甲车朝我们这边来了，上面还装着机炮！”
“装甲车？难道是恶石镇的人？不对恶石镇也没有装甲车啊。”老独眼皱起眉头。装甲车可不是小势力能养得起的，难道是废铁拼出来的样子货？
旁边的红发女子问：“老头，怎么说？”
老独眼走出房间，抬头望向瞭望塔上的侏儒小个子：“超级矮子，什么情况？”他一边问，一边向上爬去。
那个手指粗大、脑袋圆圆、眼睛凸出的小侏儒尖声叫道：“那边，那边！快看那儿！黑的！好大一个！”
老独眼爬上瞭望塔，举起望远镜望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我操，不得了这可不得了。”
远处的山坡上，赫然停著一辆八轮装甲车。车前左侧顶舱敞开，一人正拿着望远镜，朝他们这边望来。
——
赵德明望着坐落在山坳里的小镇：“这儿居然有个聚落？”他低头向车内的薇薇安问道：“能联系上基地吗？”
薇薇安摇摇头：“信号干扰太强了。现在离基地直线距离至少11公里，已经到车载无线电的边缘了。”
“行，我来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