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白涛便动身前往昨日藏车的地方。
“没人来过。”他确认昨日的陷阱未被触发。
抵达废墟小镇后,白涛俯身检查地上的脚印,发现一旁的绊线也依旧完好。他心中清楚,这些人绝非先前所杀的秃鹫帮杂兵——要么是一支路过的精锐幸存者小队,要么就是秃鹫帮中的精英。
能在如此昏暗的夜色中绕过所有陷阱,完成侦察后全身而退,白涛得出结论:“这帮人是职业的。”对方之前很可能是职业军人,甚至是特种兵。这下麻烦了。
他轻车熟路地进入每一间住屋,小心绕过自己设下的陷阱,搜刮每一个箱子,并做好标记与记录。
根据目前的观察,白涛大致推断出物资刷新周期为三到四天。也就是说,若能独占整个废墟小镇,其中的食物产出不仅能养活自己,还会有少许富余。
正当他低头记录时,外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白涛迅速将笔记本收进系统背包,掏出手枪,警惕地朝爆炸方向侦查。
只见一名男子倒在车辆旁,抱着断腿痛苦地翻滚。
白涛环顾四周,未见其他人影,于是谨慎地走近。那名男子已因失血过多逐渐陷入昏迷。兰兰文血 首发在完全失去意识前,他迷迷糊糊地看见一道身着黑甲的身影走近,停在自己身旁
当佐木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牢房之中。四周墙壁铺满软质的米白色垫子,头顶是封闭的天花板,就连厕所也是软包材质,倾斜的设计让人蹲起来很不舒服。旁边有一张仅容躺卧的小床。
“这这是哪里?”他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
刚想起身,却发现被炸断的小腿已长出新的皮肉,但下半截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机械义肢。
“啊——!”看到这一幕,佐木忍不住失声惊叫。
不远处的白涛闻声走来:“醒了?”
“你你是?”佐木看着这张亚洲面孔,迟疑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白涛默默观察著这个名叫佐木的男人。按照系统的命名逻辑,这应该是他穿越前的本名,种族和外貌也继承自原本身份,只是身体机能会被重置到二十多岁的巅峰状态。如此看来,对方大概率是日本人。
正好缺实验对象,白涛在发现这名来自异界的幸存者后,便为他止血,并注射了一支生命回复药剂。
“看你被炸伤了,就把你救了回来。”白涛平静地说道。
佐木眼神微微一凝,随即挤出讨好的笑容:“谢谢!”
听到对方回应,白涛确认了语言认知滤镜的存在——自己听到的内容自动转译成可理解的语言,但看口型却明显不是中文。
“你会说英语吗?”白涛突然改用英语发问。
佐木摇了摇头:“我只会日语。”
果然如此。白涛接着追问:“你的天赋是什么?”
佐木犹豫片刻,答道:“幸运儿。”
白涛闻言一怔。这个天赋他从未听说过,之前遇到的二十种天赋中也未收录。
“有什么作用?”
“这是个被动天赋,能提高我遇到有利事件的概率。”佐木边说边观察白涛的表情。
看到对方一脸难以置信,佐木急忙解释:“真的!我选择这个天赋时,就是看中它能带来好运。这些天确实好事比坏事多,只不过”他顿了顿,偷瞄白涛一眼,“我也说不清今天怎么会踩到地雷。总体而言,确实幸运多于厄运,只是我经验不足,好几次都险些丧命。”
白涛心想:要说这家伙倒霉呢,他绕开了最外围的雷区,没碰着绊线,也没触发高爆地雷,偏偏只踩中一个仅能炸断小腿的压发地雷;可要说他幸运呢,他又为什么非要往雷区里钻?白涛转念一想,估计这家伙是奔著那辆车去的。
白涛陷入沉思。只要对方天赋不是越狱类或开锁型,关押风险就相对可控,能够顺利进行后续研究。若真是那种关不住的类型,就只能当场处决——这也正是他将牢房设在基地外的原因。
目前对方并未表现出攻击意图,甚至没察觉笼外布设的纳米飞刃。白涛与佐木对视片刻,开口道:“救你消耗了我不少物资。接下来几个月,你需要配合我测试药品和食物。完成后,你欠的医疗账单就一笔勾销。”
他自然不会长期收留此人,除非证明其有特殊价值。毕竟对方见过自己的真容,又是日本人,白涛始终心存警惕——这个民族的阴险狡诈刻在基因里,不得不防。
目前尚不确定对方掌握何种手段,必须保持警惕。若有更合适的研究对象,随时可以处理掉他。对一个缺乏信誉的群体,无需给予任何承诺保证。
白涛将这个人转移到了另一间羁押室,空间更大,让他住得更舒服些。
他还扔给犯人一些杂志和书本,其中夹杂着几本色情杂志,供他打发时间。毕竟,长期关押可能导致其精神状态恶化,如果不配合实验,就只能将其处决。而下一个实验目标何时能找到,还不得而知。
再加上这家伙的天赋特殊,白涛给他投喂食物,他不一定会死,有很大概率能抢救过来。但也要提防处决他时出现意外,万一被他反杀,或是发生其他各种状况导致他逃跑,那就麻烦了。
总之,这家伙既是一个惊喜,也是一枚定时炸弹。如何利用他,又如何在可控范围内使用,是白涛必须考虑的问题。
反正这只“小鬼子”已经失去了人身自由。有价值时,白涛可以用物资养着他;没价值时,手起刀落,直接解决。
此时的佐佐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冥冥中感觉来这里会有好事发生——结果还真是“好事”连连。
虽然断了一条腿,但至少保住了性命。而且,再也不用在废土上跟变异生物、掠夺者以及幸存者抢夺资源,每天过得提心吊胆。即便他有特殊天赋,也常常力不从心。
而现在,干净的水、食物、浴室,可以随意排便、看小说,甚至还能偶尔发泄欲望——尽管失去了自由,但这种被“养猪”般的待遇,比起之前在末世中摸爬滚打,实在舒服太多。
他也就心安理得地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