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老鬼恢复成刚见面时的老奶奶样子，多年的素质教育让我难以下得去手
“奶奶你还是说一下你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你的孙女们又是什么情况吧”
老奶奶沉默下来，陷入了回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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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9月18日，日寇发动了“九一八事变”侵占了华夏东北。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后，日寇发动了全面的侵华战争。11月东方绞肉机之称的淞沪会战结束，日寇获胜后向金陵进军。
我叫魏淑芬，是金陵城里卖馄饨为生的小摊主。我的丈夫早年因为起早贪黑的做工，很早就得病死了。我的儿子是军官，驻守北平，在与日寇的战争中牺牲了。儿媳妇是金陵中学的老师。我有两个可爱的双胞胎孙女，子衿和子悠，今年14岁，是金陵中学的学生。
我记得那天早上。
“妈妈，抓紧收拾一下，我安排好了你们先跟我朋友一起走。日寇在往金陵来了，你们抓紧出城。”说话的是我的儿媳妇。
“那你呢？你怎么办？我们一起走吧。”我看着着急赶回来的儿媳妇。
“不行，妈妈，我是老师，学校还有很多住宿的学生，我得回去带他们一起走。你们先走，到时候我去找你们。”
“那你小心，听说日寇杀了好多人，你千万保重呀！我们一家人要一起。我已经没有了老伴和儿子，我不能没有你们。”我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放心吧妈，我晓得的，你带好子衿和子悠。路上注意安全。”说完儿媳妇就匆忙出门了。
看着儿媳妇远去的身影，我的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好像这一别就是永远。
收拾完东西我赶紧带着两个孙女，向出城方向走去。
到了城门的却发现，已经出不去了。金陵的守军得到命令全城戒严，不允许随意进出。出城需要有通行证。只是每日名额有限，大家需要排队领取。
我和大批准备离城的人聚集在一起排队，等待着，期盼着，能拿到那张通行证。
可是我等了2天，都没有轮到我。
就在第三天，我们还在排队的时候。噩梦来了。
日寇的飞机来了，无数的炸弹从天而降。
爆炸，震动，火光，残垣断壁和死人成了金陵当天的主旋律。
接下来的几天，轰炸越来越密集。城外的枪声越来越近，我知道日寇到了城外了。
我出不去了！
我和孙女们躲在家中的地下室内，非常的害怕。儿媳妇也一直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她出城没有。
一天，枪声在门外响起，大门被暴力踹开，日寇进来了。
他们带着军犬，很快就发现了我们。
他们踹开了地下室的门，将我和孙女抓了起来。
把我们带到街道上。大街上满是尸体，有穿着军装的守城军人，更有很多街坊邻里，裁缝铺的刘师傅，之前还一起排队出城的阿大和他的父亲，餐馆的跑堂小弟。。。不远处的一间屋子里传来了阿大老婆的惨叫声和日寇的嬉笑声。
一个稍大的广场上，那里围着一群日寇小兵。
中间坐着的是一个穿着日寇军官衣服的人，边上站着一个手持照相机的年轻人，他们把我和我的孙女带到那个军官面前。
有个翻译操着生硬的中国话：“听说你的馄饨做得很好，现在给我们大佐做馄饨，做得好的话就放了你们一家，做得不好的话就统统杀掉！”
子衿和子悠被吓得哭了出来。
那个军官看着我的孙女们露出了笑容：“不要吓坏我的朋友。小田君，我们是来解放他们的。”
“是，大佐阁下。”那个翻译立马立正然后看向我，伸手表示一下：“朋友，请吧。”
这时几个小兵也把我摆摊的小车推了过来。
我看着吓哭的两个孙女，点点头。
我点火烧水，揉面剁馅开始做起了馄饨。我做了多年的馄饨，做出的馄饨皮薄馅大，馄饨在沸腾的水中上下翻腾，香气阵阵传来，边上的小兵不时的传来吞咽口水的声音。
边上的那个挂着相机的小青年在不停地拍照。
馄饨煮好了，我盛出一碗，调好蘸料端到坐着的军官面前。
“呦西！味道很好！”那个军官尝了一个馄饨后竖起了大拇指。
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那个军官吃完一碗馄饨后：“再来一碗。“
我拿锅碗走到锅子旁边，没注意那个军官也跟了过来。
在我弯腰盛馄饨的时候，一个刀光闪过。我只感觉到我的脸离热水越来越近，蒸汽很烫。边上传来嘎嚓的一声。相机拍照的声音。
我的眼睛越来越模糊，在即将陷入黑暗的时候。我听到了2个孙女的声音：“放开我，放我下来！奶奶—”朦胧中我看到那个军官扛着子衿和子悠向远处走去。
我的孙女被他们带走了。我的孙女啊。
终于一切安静了。我没有了知觉。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城中的尸体已经被搬空了。
我能看到我的馄饨摊子还在，我的头在锅里，原来我是被砍头了。
边上的桌子上都是我喷射出的血迹。我的身子没有了，应该是被收走了。
我知道我成了鬼，但是不管我成了什么，我想去找我的孙女呀，我那可怜的孙女们。
我想去找我的儿子和儿媳妇呀，告诉他们我没用，我没有照顾好2个孩子，我想让她们和我一起去找孙女呀。
可我发现，每当我想离开这里的时候，我发现我走不出去呀。我就像是被圈在这里一样。
我每天都想着我的孙女能回来，能找到回家的路。
我也看到好多人被日寇绑到一起，一串一串的被拉走了，不知道拉到哪去了。
后来日寇被赶走了。青天白日进来了，再后来红旗进来了，不管是谁来金陵，我都在这里一个一个的询问路过的人。
可是，从衣衫褴褛问到现在的西装革履，从青石板砖房问到现在的高楼大厦，没有一个人能回答我。
因为他们都看不见我，所以不理会我。
渐渐地我有个身体，我又能煮馄饨了。
所以我在这里一边摆摊，一边盼呀盼呀，盼望我的亲人能回来。能吃上一口热的饺子。
直到遇到了你们，你们是第二个和我说话的人。
听到老奶奶的故事，我沉默着，历史书上描写的场景远不如这些来得真实。
“第一个能看见你的是谁？后面遇到的黑衣人抓走很多你这样的鬼魂是怎么回事？”桃姨继续问道。
老奶奶听到后想了一会继续回忆起来。
在我刚变成鬼的时候，我看到很多和我一样的，但是他们没有思想，不会说话，整日都是浑浑噩噩的,重复着生前的事。
其实我最开始的时候是先询问的鬼，我以为他们能给我带来消息。后来看到他们那个样子我明白了，可能老天可怜我，将我变成了特例，一个有意识的幽魂。
其实最开始出现收鬼的是一个道士。道士收鬼也是很正常的。
那个道士在金陵待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是他第一个和我说话的。
我将自己我事情告诉了他，求他帮我找一下儿媳妇和2个孙女。
道士答应了，然后便走了。
只记得几天以后，金陵城发生了剧烈的震动，比日寇的炸弹爆炸还要剧烈。
那天的天空先是血红色的，然后一道非常恐怖的气息从金陵城地下传出来。接着天空电闪雷鸣，巨大的闪电像光柱一样劈在金陵城。
我和那些无意识的鬼魂都吓坏了，都躲了起来。
过了好久，雷声停歇了。那个道士出现了，口吐鲜血，披头散发，气若游丝，一直背在身后的剑已经从把手处断裂。
道士来到我这告诉我说我的儿媳妇已经死了，尸体被烧掉了。是城东棺材铺的老板收的尸。我的孙女们没有任何消息。道士说自己已经被发现了，不能在这里多待便离开了。
那些黑衣服的出现的时间是红旗出现在金陵以后。他们像那个道士一样继续收鬼，只是他们看不到我。
听到这里，我，虎爷，桃姨都沉默了。
现在的世界是没有轮回的？那个道士和后面的黑衣人收鬼会干什么？养鬼？还是别有用心？难道是送他们轮回？
一切都是迷，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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