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转瞬即逝。狐恋雯血 无错内容
当决赛场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筋牛大学上空三百米处。
比赛的场地在这三天时间里焕然一新。
宏伟悬空平台,已然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八边形的巨大平台由某种银灰色的合金与能量力场共同构筑。
直径超过五百米,表面铭刻着无数复杂而古老的符文,在阳光下流转着淡金色的微光。
一层近乎透明的能量护罩如同倒扣的巨碗,将整个斗技场笼罩其中,既能隔绝内外能量冲击,又不影响观众的观瞻。
斗技场下方,筋牛大学体育场及周边局域早已被汹涌的人潮填满。
无法进入天空斗技场观战席的观众,便聚集在此,通过数十面巨大的悬浮屏幕观看实况转播。声浪鼎沸,直冲云宵。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瞬间爆发。
“经过层层残酷角逐,最终站在这苍穹之巅的,是两支代表着年轻一代最强战力的队伍!来自东方的古老国度——华夏国代表队!以及,我们的东道主,强大的——漂亮国代表队!”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两道巨大的光柱从天空斗技场两端亮起。
东侧光柱中,张澜和刘壮的身影缓缓浮现。张澜依旧是一身黑色短袖,脸色比三天前好了许多,但眼神深处仍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刘壮的右肩缠着特制的灵力绷带,活动时仍有些微的不自然,但他眼神灼灼,战意高昂。
西侧光柱中,出现的却是两道风格迥异,但同样散发着强大压迫感的身影。
一人身高足有两米三,宛如铁塔,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块垒分明,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铁。
他仅穿一条黑色战术长裤,赤裸的上身布满各种伤疤,最显眼的是额角一道从眉骨贯穿到下颌的狰狞伤疤,象一条扭曲的蜈蚣。
他双手抱胸,眼神凶悍如野兽,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蛮荒气息——漂亮国队,束征,地阶一品,兽化系(熊)!
另一人则显得清瘦许多,约莫三十岁年纪,面容普通,穿着简单的土黄色麻布长袍,手腕上戴着一串青灰色的石珠。
他微微垂着眼,步伐缓慢,但每走一步,脚边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一分。
细小的沙粒自动汇聚在他脚下,形成小小的沙丘,仿佛大地在主动为他铺路——漂亮国队,泽眶,地阶一品,土系!
“束征!那个‘暴熊’!听说他在边境战场上独自撕裂过一整支叛军异能小队!”
“泽眶很少露面,但据说防御力极其恐怖,是漂亮国军方秘密培养的‘叹息之墙’。”
“华夏队危险了张澜伤势未愈,刘壮肩膀有伤,对面是两个状态完好的地阶一品,还是这种攻防极端组合!”
华夏代表团局域,霜可和柳鱼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启程依旧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但他的目光却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场上的束征和泽眶,尤其是泽眶手腕上那串看似普通的青灰色石珠。
主席台最中央,是一位身穿深蓝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威严中带着儒雅的中年男子 他正是漂亮国现任总统——郝能朴。
郝能朴总统面带微笑,向四周挥手致意,显得从容而自信。
他的目光扫过场中的张澜时,微微停顿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光芒。
“决赛规则与之前相同,一方全员失去战斗力或认输即告结束。”
裁判的声音在天空斗技场上空回荡,“为确保公平,比赛期间,‘天空斗技场’的能量护罩将完全封闭,直至一方胜出。咸鱼墈书 醉欣蟑踕庚鑫筷双方选手,是否准备就绪?”
“华夏队,准备就绪。”张澜沉声道。
“漂亮国队,准备就绪。”束征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那道伤疤随之扭动,更显狰狞。
“那么,决赛——开始!”
几乎在裁判话音落下的刹那,束征动了!没有试探,没有尤豫,一开场便是最狂暴的攻势!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束征喉咙深处炸开!
他本就魁悟到极点的身躯再度膨胀,肌肉贲张,青筋暴起,皮肤表面浮现出深金色的复杂兽纹!
他的双手化为巨大的熊掌,指甲暴涨出五寸长的暗金色利爪,寒光凛冽。
整个人在眨眼间化为一头身高接近三米、散发着蛮荒凶戾气息的恐怖人形暴熊!
“好快!”刘壮瞳孔骤缩。束征兽化的速度远超资料记载!
化为暴熊的束征,双脚猛踏合金地面,留下两个深深的凹陷,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扑张澜和刘壮!
他的速度竟丝毫不显笨重,反而快得拉出一道残影!
“刘壮,避开!不要硬接!”
张澜急喝,同时双手在身前快速划过,两道“裂天”空间刃交错斩出,试图阻拦束征的冲锋路线!
然而,束征面对锋利无匹的空间刃,竟不闪不避,暗金色的熊爪交叉于胸前,悍然拍下!
“给老子碎!”
锵——!!
金铁交鸣般的刺耳爆响!
空间刃斩在熊爪之上,竟迸溅出点点火星!
空间切割之力在熊爪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白色痕迹,却未能将其彻底斩断!束征的冲锋之势仅仅被阻了一瞬,便再次加速!
“什么?!”张澜心头一震。这熊爪的硬度,远超预估!
“火墙!”
刘壮的反应也极快,双掌向前推出,一道厚实的赤红色火焰之墙在束征前方升起,试图阻挡。
“雕虫小技!”
束征狞笑,庞大的身躯竟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律的角度骤然侧移。
绕过火墙,暗金色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抓刘壮的胸膛!
他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受伤的刘壮!要先废掉一个!
“小心!”
张澜瞬移发动,出现在刘壮身侧,拉住他疾退!
嗤啦!
尽管退得快,刘壮胸前的衣服仍被爪风撕裂,胸口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谢了,澜哥!”刘壮惊出一身冷汗。
“别大意,他的力量和防御都极强,速度也不慢。”
张澜眼神凝重,目光却瞥向一直未动的泽眶。
只见泽眶依旧站在原地,垂着眼,双手结着一个奇怪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他手腕上的青灰色石珠,正一颗接一颗地亮起微光。
随着石珠亮起,整个天空斗技场的地面,似乎都与他产生了某种共鸣,微微震颤着。
“他在布阵?还是强化束征?”张澜心中警铃大作,“不能让他从容施法!”
“刘壮,缠住束征!我去打断那个土系!”张澜快速制定战术。
“明白!”刘壮咬牙,主动冲向再次扑来的束征,双拳火焰爆燃,“大块头,你的对手是我!”
“找死!”束征眼中凶光毕露,放弃追击张澜,熊掌带着万钧之力拍向刘壮。
张澜则身形一闪,瞬移至泽眶侧方二十米处,一道凝练的空间刃无声斩出,直取泽眶脖颈!
然而,就在空间刃即将临身的瞬间,泽眶脚下的地面轰然隆起!
一面厚重无比、高达三米、宽达五米的土黄色石墙拔地而起,精准地挡在了空间刃的路径上!
轰!
空间刃深深嵌入石墙,切进去大半,碎石崩飞,但终究没能穿透这看似普通的土墙!
更诡异的是,被破坏的石墙缺口处,周围的沙土正飞速蠕动、填补,眨眼间便恢复如初!
泽眶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张澜,“没用的。在我的‘地脉共鸣’范围内,只要立足大地,我的防御便是无穷无尽的。”
他说话间,手腕上又有两颗石珠亮起。张澜立刻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面传来一股微弱的吸力,似乎想要将他固定住。
同时,泽眶身前的土墙后方,地面隆起,三根粗大的岩石尖刺闪电般刺出,呈品字形封死了张澜的闪避空间!
张澜身形连闪,险之又险地避开石刺,再次瞬移拉开距离,心中愈发沉重。
这个泽眶,不仅防御惊人,还能操控大地进行攻击和限制,而且看起来灵力悠长,极为难缠。
另一边,刘壮与束征的战斗更是险象环生。
“火系螺旋丸!”刘壮抓住束征一次扑击落空的机会,凝聚出一颗炽烈的螺旋丸,狠狠按向束征的腰腹!
束征竟不闪不避,熊掌覆盖着浓郁的金色光芒,反手一巴掌拍向螺旋丸!
轰隆——!
剧烈的爆炸响起,火焰将束征半个身子吞没!
然而,烟尘散去,束征只是被爆炸震退了几步,腰腹处的皮毛焦黑了一片,留下一个浅浅的灼伤痕迹,却根本算不上重创!
反倒是他那反手一掌带起的恐怖风压,将刘壮逼得连连后退,气血翻腾。
“挠痒痒吗?”束征啐了一口,眼神愈发凶狠,“该我了!”
他庞大的身躯猛然伏低,四肢着地,如同一头真正的暴熊般四肢并用,速度再次暴增!瞬间逼近刘壮,暗金色的利爪狂风暴雨般挥出!
刘壮奋力抵挡,火焰拳影与金色爪影疯狂对撞,爆响连连。
但他本就肩伤未愈,力量又远不及兽化后的束征,很快便左支右绌。
嗤!嗤!
两道血光飙起!刘壮的左臂和右腿各自添上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刘壮!”
张澜大急,想过去支持,但泽眶的土刺和地陷如影随形,死死缠住了他。那面叹息之壁更是如同无法逾越的天堑,挡在他和泽眶之间。
“你的对手是我。”
泽眶淡淡道,手腕上的石珠又亮起一颗。
这一次,张澜周围十米范围内的地面突然软化,变成了流沙般的陷阱!强烈的吸力传来,要将他拖入地下!
“瞬移!”
张澜强行发动能力,脱离流沙局域,出现在三十米外,脸色又白了一分。连续使用瞬移和空间刃,对尚未完全恢复的灵源负担极大。
而另一边,刘壮的情况已岌岌可危。
“去死吧!”
束征抓住刘壮一个跟跄的机会,巨大的熊掌五指张开,暗金色的利爪上凝聚起恐怖的金芒,狠狠拍向刘壮的天灵盖!
这一击若是拍实,刘壮必死无疑!
“认输!”张澜目眦欲裂,狂吼出声!
千钧一发之际,一层柔和的土黄色光罩突然出现在刘壮头顶——是泽眶!
他竟然分心操控土灵,在刘壮头顶凝聚了一层薄薄的石盾!
束征的熊掌拍在石盾上,石盾轰然破碎,但下拍的力道也被抵消了大半。
残馀的力量将刘壮拍飞出去,重重摔在数十米外,鲜血狂喷,挣扎了两下,彻底昏死过去。
“刘壮,失去战斗力!”裁判的声音响起。
束征不满地看向泽眶:“多管闲事!”
“总统阁下要活的,至少不能死在场内。”泽眶平静回应,目光重新锁定张澜,“现在,一对一了。不对,是二对一。”
张澜站在原地,看着远处倒地不起的刘壮,又看向步步紧逼的束征,以及远处稳如泰山的泽眶。
胸中有一股炽烈的火焰在燃烧,烧尽了疲惫,烧尽了尤豫,只剩下最纯粹的决意。
他缓缓挺直脊梁,擦去嘴角不知何时溢出的一丝鲜血。
黑色的眼瞳深处,一点银芒开始旋转、扩散,逐渐染上了一种非人的淡漠与空茫。
灵源深处,那因为透支而布满细微裂痕的银色内核,开始以一种近乎自我毁灭的方式,剧烈震颤、燃烧!
“很好。”张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回荡在寂静下来的天空斗技场。
刘壮被医疗队迅速抬下天空斗技场。偌大的悬空平台上,只剩下张澜独自面对束征与泽眶。
当刘壮被裹着止血绷带、脸色惨白地抬出赛场的那一刻,华夏代表团所在的观战席局域,空气仿佛凝固了。
柳鱼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担架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总是带着点傻气笑容、象一座小山一样可靠的男孩,此刻却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胸前缠着的厚厚绷带正不断洇出刺目的暗红。
“刘壮”她的嘴唇颤斗着,声音轻得象一缕即将消散的烟。
担架在医护人员的簇拥下快速通过信道,消失在选手医疗区的入口。
路瓦斯坐在铁塔国代表团席位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看着刘壮被抬下场,张澜孤身浴血奋战,他心中的阴郁快意不断滋长。
“打吧,最好两败俱伤。”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华夏代表团局域,落在霜可和柳鱼身上。
那两个女孩此刻正紧张地抱在一起,柔弱而无助。
“等张澜也废了,那两只漂亮的小鸟就该换主人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淫邪与志在必得的光芒。
柳鱼的目光却仿佛被钉在了那里,怎么也收不回来。
丝毫没有注意路瓦斯邪淫的目光。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前排座椅的靠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指甲几乎要嵌进柔软的布料里。
周围的欢呼、惊叹、议论,都象是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
她只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又沉又重,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难以言喻的恐慌和钝痛。
“他会没事的。”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复上她冰凉的手背。
柳鱼茫然地转头,看到了霜可近在咫尺的脸。
学姐的脸上也写满了担忧和紧张,眼圈有些发红,但眼神却努力保持着镇定和温柔。
“校学姐”
柳鱼一开口,声音就带上了浓重的哭腔,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滚滚而落。
“他流了那么多血他是不是很疼他会不会”
“不会的,小鱼,不会的。”
霜可打断她越来越混乱的语句,用力握紧她的手,将她拉回座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
她搂住柳鱼颤斗的肩膀,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里是全球大赛,有最好的医疗团队和恢复手段。
刘壮只是外伤和灵力消耗过度,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启程领队也在盯着,他不会让刘壮有事的。”
柳鱼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反手死死抓住霜可的手臂,泪水决堤般涌出,却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只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她把脸埋在霜可的肩头,单薄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霜可感觉到肩头的衣料迅速被温热的泪水浸湿,心里也一阵阵地发酸。
她何尝不担心?刘壮是队友,是同伴,是并肩作战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
看着他重伤被抬下去,她的心也揪紧了。但此刻,她必须比柳鱼更坚强。
她轻轻拍着柳鱼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低声重复着。
“没事的,没事的相信他们,相信刘壮,他很顽强的。
霜可的目光越过柳鱼颤斗的发顶,重新投向下方那巨大的悬浮屏幕。
屏幕上,张澜正独自面对两个强大的敌人,身影显得那么孤独而决绝。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重伤倒下,一个在场上浴血奋战。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她必须替柳鱼,也替自己,守住这份支撑。
“小鱼,你看。”
霜可用下巴点了点屏幕,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张澜还在战斗。他不会让刘壮的牺牲白费的。
我们要相信他,也要在这里陪着他们战斗到最后。”
柳鱼的哭泣渐渐变成了低低的抽噎。她慢慢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望向屏幕。
当看到张澜那染血却依旧挺直的背影时,她的身体似乎不那么抖了。
她用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尽管新的眼泪又立刻涌了出来。
她点了点头,很轻,却很用力。然后重新坐直身体,目光紧紧地、一眨不眨地锁定在屏幕上那个黑色的身影上。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握着霜可的手,仿佛要从那只温暖的手掌里汲取力量和勇气。
霜可也握紧了她的手,两个女孩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冰冷与温热交织。
看台之下,是血与火的残酷战场。
看台之上,是无声的守望与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