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张澜一行人再次来到比赛场馆。
今天将进行最后一场半决赛，由北极熊国对阵铁塔国。李争夺冠军。
“北极熊国的白桦和黑征，听说配合默契，一近一远，相当难缠。”
霜可翻看着手中的选手资料说道。
“铁塔国那边，路瓦斯地阶二品，光系；嘉威钛虽然是凡阶九品，但水系的辅助能力不容小觑。”
张澜补充道，“纸面上看，铁塔国实力占优，但比赛不是简单的加减法。”
启程走在他们身后，看似随意地观察着周围环境，实则警剔性极高。
这两天，他总隐隐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窥探感，虽然每次想捕捉时都消失无踪，但这种直觉让他很是不安。
场馆内依旧座无虚席。当双方选手入场时，欢呼声震耳欲聋。
北极熊国方面，白桦身高接近两米，肌肉虬结，穿着简单的背心和运动长裤，没有任何武器，只戴着一双特制的金属拳套。
他身旁的黑征则相对瘦削，一身黑色劲装，背着一柄古朴长剑，眼神锐利如鹰。
铁塔国这边，路瓦斯一头金发，穿着白色镶金边的战斗服，神情温和却自带威严。嘉威钛是个棕色短发的青年，眼神灵动。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几乎在同一时间，白桦如炮弹般冲出，地面被踏出裂痕。
他没有花哨的动作，纯粹的暴力突进，直指路瓦斯！
黑征则留在原地，长剑出鞘，剑身上泛起幽蓝色的光芒。
他没有急于进攻，而是以剑指地，似乎在蕴酿什么。
路瓦斯面对白桦的冲锋，丝毫不乱。轻吟：“光域·清烛。”
以他为中心，柔和却明亮的光芒如水波般扩散开来。
瞬间复盖了大半个赛场。在这光芒中，白桦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了一丝，拳头上的灵力波动也被削弱了少许。
“果然有压制效果。”张澜低声道。
就在这时，嘉威钛法杖一挥，一道淡蓝色的水幕笼罩在路瓦斯身上。
同时另一道水流如灵蛇般缠绕上白桦的腿部，试图进一步限制他的行动。
白桦冷哼一声，腿部肌肉猛地膨胀，竟硬生生挣断了水流束缚。
他的拳头已经到了路瓦斯面前！
“光雨。”路瓦斯淡淡吐出两个字。
赛场上空，无数细小的光点瞬间凝聚，随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些光刃虽小，却密集无比，覆盖范围极广。
白桦不得不收拳格挡，拳套上爆发出土黄色的灵力光芒，将落向自己的光刃震碎。
但光雨实在太过密集，他的前进被彻底遏制，身上出现了数道细小的伤口。
与此同时，一直静立不动的黑征终于动了。他长剑一挥，三道幽蓝色剑气呈品字形射向路瓦斯和嘉威钛，速度快得惊人。
“分光剑影？不，是类似但更凝实的变种。”启程在一旁评价道。
路瓦斯单手一挥，一面光盾挡在身前，将两道剑气挡下。
嘉威钛则迅速后撤，法杖点地，一面水盾升起，堪堪挡住第三道剑气，但水盾也轰然破碎。
“黑征的剑气很凝练，穿透力强。”刘壮沉声道。
白桦趁着光雨间隙，再次发力前冲。这次他改变了策略，不是直线冲击，而是以“之”字形前进。
同时双拳连续轰出，拳风与灵力结合，形成一道道冲击波，将落下的光雨提前震散部分。
“聪明，减少直接接触光刃。”霜可点头。
黑征配合默契，在白桦突进的同时，长剑连点，七八道剑气从不同角度袭向路瓦斯和嘉威钛，逼迫他们分心防御。
路瓦斯微微皱眉。对方的配合确实默契，白桦负责正面强攻和吸引火力，黑征远程骚扰，试图找出破绽。
“嘉威钛。”路瓦斯轻声唤道。
“水雾幻境？”柳鱼惊讶，“这能挡住光雨吗？”
“不，不是为了挡光雨。”
张澜眯起眼睛，“是为了屏蔽视线，同时……水汽能一定程度折射光线。”
果然，浓雾中，路瓦斯的身影若隐若现，光雨的覆盖范围也开始变化。
变得更加难以预测。更关键的是，白桦和黑征失去了明确的攻击目标。
白桦冲入雾中，警剔地放慢速度。突然，左侧雾气涌动。
他本能地一拳轰去，却打了个空。与此同时，右侧数道光刃悄无声息地袭来！
“小心！”场外的张澜都忍不住低呼。
白桦反应极快，拧身回防，拳套与光刃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这一下还是让他略显狼狈。
黑征在外围试图用剑气驱散雾气，但嘉威钛的元固源源不断补充，雾气反而越来越浓。
“麻烦了。”霜可皱眉，“北极熊国两人都不擅长范围感知，在雾里太被动了。”
果然，接下来的几分钟，白桦在雾中屡屡遭到偷袭，虽然凭借强大的身体素质和战斗本能都防住了。
但身上伤口越来越多，灵力消耗也很大。黑征在外围的剑气攻击也因为视线受阻，效果大打折扣。
“铁塔国的战术很明确。”
启程平静地说，“利用光雨的持续压制，加之水雾的干扰，打消耗战。
他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必要的分析还是得告诉他们，毕竟这也同样是他们的对手。
路瓦斯的地阶二品灵力储备比对方两人都多，拖下去必胜。”
张澜点头，目光却紧紧盯着赛场。
他总觉得，北极熊国那两人，不会这么简单认输。
雾中，白桦忽然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他深吸一口气。
全身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青筋暴起，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红色。
“狂化？”柳鱼惊呼。
“不完全是，是某种激发潜能的秘法。”启程眼神微凝。
“北极熊国那些锤炼肉身的修炼者，多少都有类似的拼命招式。”
白桦猛地睁眼，眼中血丝密布。他双拳对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声波裹挟着狂暴的灵力，竟硬生生将周围的雾气震散一片！
趁此机会，他锁定了路瓦斯的位置——就在前方十五米处！
“黑征！”白桦怒吼。
场外的黑征瞬间明白，长剑高举，所有灵力疯狂灌入剑身。
剑身上的幽蓝光芒暴涨，竟凝聚成一道三米长的巨大剑影！
“斩！”
巨大剑影破空而去，所过之处，雾气纷纷退散。这不是为了攻击路瓦斯本人，而是为他开辟一条信道！
白桦如蛮牛般沿着剑影开辟的路径冲出，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全部力量集中在右拳，目标直指路瓦斯！
“拼命了。”张澜屏住呼吸。
路瓦斯面对这搏命一击，神情终于严肃起来。他双手合十，周身光芒大盛，竟在瞬间凝聚出三层光盾。
同时光雨的密度也增加到极限，全部集中射向白桦。
嘉威钛也全力催动灵力，数道水龙卷从地面升起，试图阻挡白桦。
白桦的拳头轰碎了第一层光盾，第二层，第三层……光刃在他身上划出数十道伤口。
水龙卷被他硬生生撞散，但他前进的势头也被极大减缓。
最终，他的拳头停在路瓦斯胸前半尺处，再也无法前进。
一层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光膜，挡在了那里。
“光之壁障。”路瓦斯轻声道，“你很强，但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下，光膜猛地扩张，将力竭的白桦震飞出去。与此同时，黑征也因灵力耗尽，单膝跪地，用剑勉强支撑身体。
裁判宣布：“铁塔国，胜！”
场馆内响起热烈的掌声。这场战斗虽然不如昨天那样势均力敌。
但白桦最后的搏命一击，还是让观众感受到了北极熊国修炼者的血性与强悍。
张澜等人沉默地走出场馆。
“铁塔国赢得……很轻松。”
霜可语气复杂，“路瓦斯甚至没怎么移动过，就站在那里，用光域和光雨控制全场，加之嘉威钛的辅助，就赢了。”
“地阶对凡阶的压制，加之属性配合和战术优势。”
启程总结道，“决赛你的对手，会比白桦和黑征更难对付。”
张澜点头。路瓦斯展现出的，是一种从容的控制力。
光域的范围压制，光雨的持续打击，加之最后的绝对防御光之壁障，构成了一套近乎完美的攻防体系。
而且，他明显还有馀力。
“后天的决赛……”刘壮看向张澜。
“我会赢。”张澜的回答简单而坚定。
回到酒店，张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仔细复盘今天的两场比赛。
深夜，张澜仍在复盘比赛同时也在修炼。
忽然，他感觉到隔壁启程的房间传来极其轻微的灵力波动，随即又迅速消失。
“启叔？”张澜心生疑惑，但没有贸然去打扰。
此时，启程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望着外面寂静的街道，眉头紧锁。
刚才那一瞬间的窥探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清淅，也更……危险。
“天阶的气息，虽然掩饰得很好。”
启程低声自语，“是谁？漂亮国的监视者？还是……别的什么？”
他回头看了一眼张澜房间的方向。这小子进步太快，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这次的国际大赛，果然不象表面那么简单。
“不管是谁，想动我带来的人，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启程眼中寒光一闪，天阶强者的气势虽然收敛，却让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与此同时，在酒店顶层某个从未对外开放的豪华套房内。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红酒。他身后，一个身影单膝跪地。
“确认了？”中年男子问道，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是的，‘观察者’大人。”跪地者躬敬回答，“张澜，地阶二品，空间属性。战斗风格偏向迂回，有越阶战斗的能力。与刘壮、霜可、柳鱼关系密切。护卫者是天阶，他很强，我不敢靠近。”
“那应该是启程了，毕竟他可是半圣啊。”
被称为观察者的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有趣。继续观察，但不要打草惊蛇。决赛之后，按计划进行。”
“是！”
身影悄然退去。观察者抿了一口红酒，望着窗外的夜景。
“空间系……多少年没出现过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张澜。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夜更深了。张澜结束修炼，躺到床上，却有些睡不着。
决赛的压力，今天观战的感悟，还有那种若有若无的不安感，交织在一起。
他拿起手机，点开聊天软件。
置顶的聊天框是霜可，最后一条消息是晚上十点发的：“早点休息，别太累。”
张澜笑了笑，回复：“这就睡，你也早点睡。晚安。”
几乎秒回：“晚安。”
看着这两个字，张澜心中的烦躁感平复了不少。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