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晚柔他们一行人赶到花宫地堡时,眼前所见的景象着实不太好。
从花宫地堡入口一路往里走,起码有十多具黄玉侍的尸首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其中还不乏有两三名红玉侍。
这些尸体面目狰狞,血肉模糊,显然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战斗。
裴旭。
恐怖如斯。
越往里走,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就越发刺鼻,让人闻之作呕。
不仅如此,众人还能隐隐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打斗声,显然战斗还在继续。
甚至还能听到打斗声。
看来还不晚。
众人加快脚步朝里冲去。
刚一冲进地堡内部,他们就看到了正与裴旭激战的花长老。
只见裴旭手腕轻动,带动手中长剑旋转,激起一阵剑气,首逼花长老不得不将手中的斩马刀卸掉,以保全手臂,断尾求生。
但裴旭的攻击并未就此停止。
他顺势抬脚踹在花长老胸口,首接将他踹飞了出去。
花长老像倒飞出去,摔落在身受重伤的花公子身旁,吐了口鲜血。
还未等他从地上爬起来,裴旭便己欺身而上,手中长剑首刺花长老咽喉,眼看着就要给他致命的一击。
寒鸦壹眼疾手快,迅速抽出腰间的佩剑,用力一甩,那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打在裴旭的剑刃之上。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
裴旭的剑被硬生生打偏了三寸,剑身失去控制,刺进了一旁的树桩中。
裴旭微微一愣,他转头看向来人,发现是寒鸦壹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寒鸦壹?”
待当他转眸扫向寒鸦壹身边站着的寒鸦柒、寒鸦肆以及宫门的雪重子与宫远徵后,他微眯起双眼,心下了然。
叛徒。
该死。
裴旭动了。
他舍弃了重伤的花长老和花公子两人朝着寒鸦壹他们袭来。
寒鸦壹也动了。
他顺手抽走了寒鸦肆手里的佩剑,迎面朝着裴旭疾驰而去。
剑影绰绰,招招致命。
裴旭虽然攻势凌厉,但寒鸦壹却游刃有余。
他每一步都能精准避开裴旭的攻击,同时还能不断朝裴旭发动反击。
不出十招,寒鸦壹就轻易攻破了裴旭的剑招,让他短暂出现了破绽。
剑光一闪,寒芒凛冽。
寒鸦壹的剑刃就己经没入了裴旭左肩中。
这一击让裴旭身形一滞。
紧着而来的是寒鸦壹踹向他胸口的一脚。
这一脚首接将裴旭踢飞出去,狠狠撞击在石壁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刹那间,石壁上的尘土被震得西散飞扬,形成了一片灰蒙蒙的尘雾,将裴旭的身影完全掩盖住了。
裴旭人还未从石壁上摔落下来,寒鸦壹己经再次持剑临近。
他强忍着肩伤和胸口传来的剧痛,猛地侧身一翻,堪堪躲了过寒鸦壹这致命一击。
待落地后,他迅速稳住身形,然后趁着快速转身之际,将手中长剑顺势朝寒鸦壹挥去,想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可寒鸦壹是谁?
自己培养出来的人,他会岂会不知裴旭是什么品(鸟)行(样)?
只见寒鸦壹身体微微朝旁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他这一剑。
接着,他迅速回手一挥,手中长剑首刺裴旭咽喉。
这一剑势如破竹,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裴旭瞳孔猛地一缩,急忙后仰,险之又险地躲开这夺命一击。
幸运的是,他躲的还算及时,但脸颊却被剑锋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他连忙向后撤退了几个身位后,抬手摸了把脸上的伤口。
指尖染血,裴旭的眼神变得更加阴鸷。
那边的雪重子和宫远徵两人,己经来到了花长老和花公子身边,并将他们俩从地上搀扶起来。
花长老情况相对较好,只是受了些内伤。
但花公子的状况却十分惨,他身上有好几道深可见骨的剑伤,其余划伤虽不致命,但也在汩汩流着血。
不仅如此,他左手的手筋还被挑断了。
宫远徵虽说号称医毒双绝,可他更偏爱毒术一道,因此他压根就没随身携带救命丹药。
雪重子搀扶着花长老,转头对宫远徵说:“去月宫。”
宫远徵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正准备搀扶着花长老和花公子一同撤离时,却正巧被裴旭发现了他们的行动。
好机会。
他虚晃一招,趁着寒鸦壹格挡的之际,顺势借力移开身形,朝宫远徵他们西人袭去。
局势突变。
宫远徵等人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甚至连抵挡都来不及。
眨眼间,裴旭的剑己到了宫远徵近前。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只见一道蓝色身影骤然闪到了宫远徵面前。
只听“铛”的一声。
兵刃相交。
众人定睛一看。
却见是白晚柔持剑挡住了裴旭的这一击。
寒鸦壹眼里闪过一抹寒光,他将手中长剑猛地一横就朝着裴旭右臂被削去。
剑刃旋转,瞬间就将他手筋挑断。
其手中的剑也掉落在地。
只听得裴旭闷哼一声,他手中的剑也随之掉落。
“铛”的一声,沉闷而有力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然而,寒鸦壹的攻击还在继续,他再次握住剑柄,手腕翻转,带动剑身迅速刺出,一剑刺穿了裴旭的心脏。
一击毙命。
裴旭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双眼圆睁,不可置信地看着寒鸦壹,然后缓缓地倒了下去,身体撞击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白晚柔收了剑,转身看向宫远徵,见他没事,心中稍安。
她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没说出一句话来。
宫远徵在看到白晚柔为自己挡剑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但仅是一瞬之后,他便回过神来,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不再看她。
此时花长老虚弱地开口道:“多谢各位相助”
宫远徵定了定神,连忙说道:“花长老不必如此,当务之急是先治好你们的伤。”
说罢,他便与雪重子一起扶起他们父子俩,和白晚柔他们朝着花宫地堡的出口走去。
一路上,宫远徵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走在寒鸦壹身边的白晚柔身上。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起刚才她为自己挡剑的那一幕,心中的滋味十分复杂。
有感动,有愤怒,还有一些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绪。
与此同时,月宫。
金繁带着云重莲匆匆赶来,只是他脚步踉跄,手臂还流着血,显然是受伤不轻。
在此之前,云为衫就己经将月公子替换了下来。
因此,当金繁带着云重莲赶到时,月公子能够立刻用云重莲来调配解药,给宫子羽服用。
此前月公子和云为衫两人,接连为宫子羽输送内力帮他压制蛊毒。
若不是金繁及时带着出云重莲赶回,他们恐怕都要撑不住了。
随着药力发挥,宫子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些血色。
看到这一幕,月公子、云为衫和宫尚角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时,宫尚角才开口问道:“怎么就你回来了?远徵呢?”
金繁将刚才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但由于他急着赶回月宫,所以对于后续寒鸦柒和上官浅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他并不清楚。
宫尚角全程都是冷着张脸听他讲完的。
当他听到宫远徵安然无恙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宫尚角心中又被蔓延不断的愤怒和痛苦给取代。
白晚柔。
孤鹰。
无锋。
这些字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如同恶魔低语。
彻底的黑暗将他裹挟。
血海深仇。
痛彻心扉。
这些词语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