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柔神态自若的回道:“起初金皓侍卫确实是打算让我先返回角宫,而他则独自前往商宫的。但我转念一想又觉不妥,既然那黑衣人能避开岗哨和巡逻队,想必他是对宫门的地形以及换岗时间了如指掌。”
“如此一来,便很难保证他没有其他同伙。考虑到这一点,我认为自己单独返回角宫同样可能面临危险。”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金皓侍卫在听取了我的分析之后,也觉得当时的情况确实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所以,他才同意带着我一同前往商宫的。”
雪长老听了她的回复,发现白晚柔这回答滴水不漏,确实挑不出半点错处。
他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于是就将话题转向了‘金皓’:“金皓,你是尚角的贴身护卫,自幼便入我宫门。”
‘金皓’垂首而立,恭声应道:“是,属下自幼便在宫门中长大,承蒙长老们的教诲,才有今日的些许微末技艺。”
雪长老微微颔首,继续说道:“那么,昨夜你对宫唤羽使出的最后一招,却并非我宫门绿玉侍所擅长的招式。”
‘金皓’脸上神色不改,依旧垂首而立,恭敬地回答道:“回雪长老,昨夜情况委实危急,那黑衣人武功高强,属下为保执刃大人和两位公子的安全,一时情急之下,便使出了之前在外偶然学到的一招,实非有意隐瞒,还望长老恕罪。
雪长老目光冷峻的紧盯着他,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或不自然的表情:“哦?在外所学?何时何地?何人所教?”
这一连串的问题抛出,不给‘金皓’丝毫喘息的机会。
而‘金皓’在面对雪长老的逼问时,脸色神色并未有丝毫变化:“半年多以前,公子说星城乜(nie)家疑似暗中投靠了无锋。”
“为防打草惊蛇,所以,公子当时只派了属下一人前往查探。经过一番深入调查,属下发现乜家和一年前问心派的灭门惨案有所关联。”
‘金皓’的回答半真半假,他巧妙地隐瞒了一些关键信息,同时又说出了当年那件事的大致实情。
花长老和雪长老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立刻说话。
他们对这件事情并非一无所知,因为当时宫尚角己经向他们禀报过了。
但是,他们还是想听听‘金皓’的说法,看看是否能从中发现疑点。
‘金皓’继续说道:“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急,他们不仅抓走了问心派掌门之子巫霖,还设下了重重陷阱。属下好不容易才救下了巫霖公子,但却在撤退时不幸被发现。”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惨烈场景:“无锋和乜家的人对我们穷追不舍。他们人数众多,而且个个都是高手。属下虽然拼尽全力,但应付起来还是颇为吃力。
说到这,‘金皓’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巫霖公子本就身受重伤,为了能保命撤退,他才决定将这套招式的要诀传授给属下的。”
“属下照着巫霖公子的演示,依样画葫芦的学了个大概,以此用来对付无锋和乜家的人。”
宫子羽满脸狐疑地问道:“那这巫霖公子人呢?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金皓’早有预料,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道:“回执刃,当时情况危急,即便我们使出了这一招式,也只能拖延一时,终究还是寡不敌众。”
“巫霖公子他他不幸被无锋的人给杀了而属下,为了能将这件事情的真相带回来,只能拼死一搏,跳崖以求生机。”
花长老闻言,转眸看向了宫尚角,追问道:“尚角,你可知此事?”
宫尚角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晓此事。
他虽然知道这件事情的大致经过,但对于‘金皓’所说的跳崖求生这一细节,他却是一无所知。
半年前,‘金皓’回来时身上确实有伤,但那些伤势并不致命,所以他当时也并未过多追问,只是让‘金皓’去医舍诊治休养。
至于当时的事实真相嘛
其实也大差不差。
那个时候,金皓确实是成功救出了巫霖。
但因为巫霖本就身受重伤,两人撤退时被发现了。
然后寒鸦壹就带着无锋以及乜家的杀手们,一同追杀他们。
没有人能逃过寒鸦壹的追杀。
金皓和巫霖这两人仓皇出逃,最终也还是没能逃脱追杀。
他们俩的最终结局,不言而喻。
而寒鸦壹在杀死金皓之后,意外地在他的尸体上发现了宫门的令牌。
也正是因为这块令牌,才有了如今的‘金皓’。
雪长老见‘金皓’对答如流,没有丝毫破绽,而宫尚角也点头表示他知道这件事。
所以雪长老也便不再抓着此事不放。
他挥了挥手,说道:“此事暂且记下,若日后发现你有半句假话,定不轻饶。”
‘金皓’闻听此言,连忙单膝跪地,低头说道:“属下不敢,属下对宫门忠心耿耿,绝无半句虚言。”
花长老冷哼一声,他虽对‘金皓’没了怀疑,但昨夜他对宫唤羽使出那般狠辣的招式,还是心存芥蒂的:“哼,你倒是有心。只是这招式如此狠辣”
‘金皓’赶忙垂首,装作惶恐的样子说道:“请长老放心,属下对宫门忠心耿耿,绝无他意。这招式也只会用在对付敌人上,绝不会对自己人出手。”
白晚柔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说道:“花长老,昨夜之事确实多亏了金皓侍卫。若不是他,我和紫商大小姐恐怕都早己”
花长老并没有立刻表态,他的眼神仍然在‘金皓’身上打转,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宫子羽原本想开口附和白晚柔的,但就在他准备开口之时,
宫尚角却抢先了一步:“花长老,金皓跟随我多年,忠心可鉴。昨夜他用此招式也是为了保护大家,并无不妥。况且他能在绝境中学会新招式击退敌人,实是有才。”
花长老听完宫尚角的这番话后,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些许,只不过他仍然保持沉默,没有发表意见。
宫子羽见花长老的脸色稍微有所缓和,也接着开口道:“此事既己查明,不如先放金皓一马。若他日后有二心,再严惩不迟。”
众人听了他的这番话,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毕竟执刃都发话了,谁还敢不同意呢?
花长老见此,便也宣布此事暂时告一段落。
‘金皓’在听到这个决定后,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这次算是逃过一劫了。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表现得非常恭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宫远徵看着‘金皓’,心中虽然对他仍然存在一些疑虑,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而白晚柔则悄悄地看了一眼‘金皓’,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与此同时,宫尚角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众人的反应,他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
这一场风波暂时平息,但每个人心中都各自打着算盘。
整个宫门包括旧尘山谷在内,表面虽风平浪静,但暗流却仍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