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上官浅天未亮就起了床,领着下人们开始布置徵宫,
今日是上元节,她可得好好表现,争取快速让宫远徵对自己改观。
随着时间推移,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宫门,仿若给整个宫门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徵宫也在上官浅的精心布置下,焕然一新。
彩色的灯笼高悬于屋檐下,它们颜色各不相同,有的红似火;有的黄如金;有的蓝像海;还有的绿若翠。
灯笼下还绑着五彩绸幡,微风吹过,幡随风动。
宫远徵漫步在徵宫中,他的目光被这绚丽多彩的景象所吸引。
尽管心中仍有些许不悦,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布置确实让徵宫比往日多了几分人气。
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了阵阵花香。
这是上官浅特意准备的,她知道宫远徵喜欢淡雅的香味,所以特意挑选了香泽兰、丁香、菖蒲、薄荷等好闻的草药,放置在徵宫的各个角落。
宫远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那股淡雅的香气如一汪清泉,沁人心脾,让他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
夜幕降临,徵宫被灯火照亮,宛如白昼。
宫远徵背着手,手里提着一盏自己精心制作的花灯,走到了庭院中央。
当他踏入庭院的那一刻,让他不禁感到些许惊讶。
此刻的庭院里,摆放着各种精美的花灯,它们形状各异,有的形如玉兔,活泼可爱;
有的状如莲花,高洁典雅;
还有的宛如繁星点点,璀璨夺目。
这些花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徵宫照得通亮。
宫远徵看着那些精心布置的装饰,心里那点子不悦渐渐消散。
眼前的景象,让他难得好心情地在庭院中开始西处转悠起来。
就在他漫步之时,他的目光被一盏特别的花灯吸引住了。
那是一盏巨大的落地孔明灯,这盏灯上竟然绘着他和上官浅的画像!
而上官浅也不知何时走到了宫远徵身边,
她侧头观察着宫远徵的表情,心中有些忐忑。
宫远徵的目光落在那盏孔明灯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眼神有些复杂,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头,斜睨了眼上官浅,不冷不热地说道:“花里胡哨。”
说完,他就转身离去,留下上官浅独自站在原地。
上官浅愣了一瞬后快速回神,双手紧握,心中有些失落和气愤,
但她还是毫无迟疑地提起裙摆,快步追了上去。
另一头的角宫也是张灯结彩的。
灯火辉煌,宛如白昼,彩绸飘扬,上元佳节的氛围十分浓烈。
然而这一切的布置并非出自白晚柔之手,而是宫尚角特意吩咐下人置办准备的。
宫尚角对于这次的上元节显然格外用心,不仅亲自挑选了装饰,还特意给白晚柔又又又又又置办了一套新衣服和新首饰,以匹配这个特别的夜晚。
白晚柔那及腰的长发挽成了云岫垂髻,发间仅斜插着两根上好的碧玉流苏发簪。
这两根发簪的簪体色泽温润,质地细腻,流苏摇曳间,碧玉的光泽与她的秀发相映成辉。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渐变浅杏黄色的华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的金桂云纹图案。
这些图案在灯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宛如将夜空的星河织入了裙摆之中,美不胜收。
衣襟处则巧妙地运用了银线,暗绣上不起眼的如意同心纹。
其腰间佩戴着一串翡翠长禁步,每走一步,珮环都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格外好听。
而她的左手腕上,还戴着一只水绿色的玉镯,那玉镯的颜色清新淡雅,与她的整体装扮相得益彰。
白晚柔在侍女的引领下,穿过庭院,来到了湖边。
湖边的小径两旁种满了垂柳,柳枝随风轻舞。
不远处,一座凉亭矗立在湖中心,亭顶的琉璃瓦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待到了凉亭不远处,侍女恭敬地行了个礼,便悄然退下,留下白晚柔独自走向那座湖心亭。
湖心亭内站着一个人,他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模糊,但白晚柔不会认错。
那人正是宫尚角。
他身着一袭黑色的衣袍,衣袖处绣着月桂云纹图,与白晚柔裙摆上的金桂云纹图相互呼应。
白晚柔缓步来到湖心亭外,
亭内背对而立的宫尚角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转过身来,目光与白晚柔的视线交汇。
宫尚角面庞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只是皮肤略显苍白,但却在月色的映衬下更显俊朗。
白晚柔觉得,今夜的宫尚角,好像比以前要更帅了一点
不待她多想,
那头的宫尚角就向白晚柔伸出了手,说道:“过来。”
白晚柔莲步轻移,走到宫尚角跟前,将手轻轻搭在他的手上。
宫尚角轻柔地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走到凉亭内的石桌边,
石桌上摆放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宫尚角转头看向白晚柔,眼中流露出一丝温和,轻声说道:“今日是上元节,本是阖家团圆、外出游玩的日子。”
“你如今己是嫁入宫门的新娘,自然不能随意出去。”
“我想着你以前在家中时,定是会与家人一同外出,共度佳节。”
“我担心你会因此而感到委屈,所以特意命人准备了这些,希望能让你在角宫里也能感受到一些节日的氛围。”
白晚柔听着宫尚角的话,目光落在那桌丰盛的菜肴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自己有多久没有正经度过一次上元节了呢?
不记得了。
想到这,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宫尚角,笑着说:“多谢公子如此费心,只是以前在家中时,我因着身子不好,常年卧病在床,所以并未有机会出门。”
“不过,能嫁给公子,伴随你左右,我并不觉得委屈。”
宫尚角听了白晚柔的话,缓缓握紧了白晚柔的手,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她。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你身子不好,以后我会找最好的大夫为你医治,定让你早日康复。”
白晚柔轻点颔首,美眸一转,似乎在找着什么人。
终于,她开口问道:“徵公子怎么还未来?”
宫尚角眼神微黯,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回答道:“想必他此刻正在徵宫与上官浅一同共度佳节吧。”
白晚柔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接着又问道:“那么,以往每逢上元佳节,都是徵公子陪伴公子一同度过的么?”
宫尚角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然后才缓缓说道:“我不过上元节。”
白晚柔闻言,心中顿时明了,她看着宫尚角,眼中闪过一丝疼惜和心虚。
她回握住宫尚角的手,柔声说道:“从今往后,公子身边不仅有徵公子,还有我。”
“我们是一家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会一首相伴相守。”
宫尚角的目光停留在白晚柔的脸上,久久未曾移开。
他凝视着她的双眼,最终,他微微颔首,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