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人的步伐优雅从容,
待走到大殿中央,两人停下脚步,一同向宫子羽行礼。
“执刃大人。”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声音虽然轻柔,但在这静谧的大厅中却显得格外响亮。
宫子羽看到了白晚柔身上,披着一件与她极不相称的斗篷,
这件斗篷他见过,并且还知道斗篷原本的主人是谁。
宫子羽微微蹙眉,开口问道:“白姑娘,上官姑娘,你们这是去了何处啊?”
上官浅连忙回答道:“回执刃的话,我刚去了医馆。”
白晚柔也附和着说:“我和上官姑娘的情况差不多。”
宫子羽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追问道:“哦?那两位姑娘的身体可有不适?还有,白姑娘你说的‘差不多’又是何意?”
上官浅见状,便解释道:“是这样的,前日替我诊脉的周大夫说,我气带辛香,湿气郁结,因此只得了一个白玉令牌。”
“我觉得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先前我才没有被选中。”
“所以,今天我特意又去找他,想求个方子,说不定”
“就能调理好身体,拿到金色令牌,被执刃大人选中,成为新娘呢。”
宫子羽听到上官浅的话后,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之色。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向下扫了一眼,落在了下方站着的云为衫身上,
然后迅速移开,看向了白晚柔,微笑着问:“白姑娘,那你呢?”
白晚柔自然注意到了宫子羽的这一细微动作,
但她并未在意,而是保持着优雅的姿态,轻声说道:“在来宫门的路上,我的那支迎亲队伍遭遇了袭击”
“幸好,宫二先生及时出现,救了我一命。
“所以今夜,我本是特意去找宫二先生,归还他之前借给我的东西。”
“后来,我的身体有些不适,也是宫二先生带我去的徵宫。”
宫子羽听了白晚柔的这番解释,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白晚柔那夜遭遇袭击的事情,绿玉侍早己禀报过。
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急,白晚柔险些丧命。
而宫尚角和绿玉侍作为现场的目击者,她的话自然是可信的。
而且,宫尚角亲自带她前往徵宫,这也进一步证明了事情的真实性。
宫尚角在宫中的地位举足轻重,他绝不会轻易带人去徵宫,除非有充分的理由。
所以,综合各方面的因素来看,白晚柔的话无疑是值得信赖的。
于是,宫子羽对白晚柔的戒备和警惕之心也随之放下。
不过
宫子羽将视线移到上官浅身上,他觉得这上官浅的说法有些牵强。
他皱起眉头,追问道:“就这么简单?宫门内地形错综复杂,而且父兄遇害之后,宫门内高度戒严。”
“你们俩竟然可以一路畅通无阻的一个找到角宫,一个找到了徵宫,还如此有来有回,不说说么?
上官浅立马笑着接话解释道:“确实复杂,把我都弄晕了。”
“幸好我遇到了一个前去徵宫医馆取药的姑娘,我跟在她身后才找对了地方”
“至于回来的时候,也是宫二先生命身边的侍卫,送我和白姐姐回来的。”
白晚柔也点头应和道:“确实复杂,我误打误撞进了一片荆棘林里,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那里面的荆棘又密又长,衣裙都被划破了好几处,最后也是好不容易才碰到一个人,这才跟着她去了角宫。”
宫子羽听了上官浅的解释,心中的疑虑并没有完全消除。
但他见上官浅和白晚柔一脸诚恳的样子,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
白晚柔垂下眼眸,微微屈膝打算赔个罪。
就在这时,上官浅见突然跪下,抱拳行礼,口中说道:“小女子初来乍到,对宫门内的规矩尚不明了,如有任何逾矩之处,还请执刃大人责罚。”
(?)????
宫子羽站在上方,他的目光缓缓垂下,落在了她们两人身上。
当他的目光扫过白晚柔身上披着的斗篷时,稍稍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想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宫子羽才开口说道:“责罚倒也不必了,毕竟不知者不罪。”
“不过,日后还是要多加留意,切不可再犯同样的错误。”
“若是有不懂的规矩,尽可去询问傅嬷嬷,她会为你们解答。”
白晚柔和上官浅齐声应道:“多谢执刃大人宽宏大量。”
说罢,白晚柔站首身体,没再有过多举动。
上官浅则轻轻提起裙摆,缓缓站起身与白晚柔并肩而立。
待她们俩站定后,宫子羽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我今日来此,是有一事不明。”
“昨夜,姜姑娘和云姑娘二人脸上皆突发红疹,情况颇为严重。”
“而如今,姜姑娘仍在徵宫的医馆中昏迷不醒,令人担忧。”
他稍稍停顿,观察了一下周围人的反应,接着说道:“然而,奇怪的是,云姑娘脸上的红疹却在一夜之间痊愈了。”
“经云姑娘说,她是用了上官姑娘你的药膏,脸上的红疹才痊愈的。”
“我们也经过一番调查,发现在她二人出现这种情况之前,都曾去过上官姑娘你的的房间,并且还饮用了你从家乡带来的茶。”
说到这里,宫子羽的目光落在了上官浅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所以, 你不解释解释么。”
上官浅似乎早有预料,她面色平静,毫无波澜,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面对宫子羽的质疑,她不慌不忙地回应道:“宫公子,这其中怕是有些误会。”
“我虽与姜姑娘和云姑娘有些往来,但我绝无加害她们之意。”
“至于那茶,不过是我家乡的一种特产,并无毒性。”
”在进宫门以前,这些东西都是己经检查过后,才允许被带进来的,更何况,当夜我也喝了那茶。”
宫子羽微微颔首说:“云姑娘己经为你证实了茶无毒。”
上官浅微微侧头看向一旁站着的云为衫,脸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意。
宫子羽又追问道:“不过所有药膏、武器,都是不允许被带进宫门内的。”
“上官姑娘,不知你的药膏,又是如何带进来的?”
上官浅脸色微变,仿佛有些羞涩说:“是是贴身贴身带进来的”
宫子羽微微皱眉,显然对上官浅的解释并不完全相信:“即便如此,为了查明真相,还你一个清白,你所带进来的药膏需要全部上交,送去徵宫检查。”
上官浅缓缓垂头,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