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就这么窝囊?连他都对付不了?我死也不道歉!”小胖子的爆发让蓝衣胖子浑身一颤。
”先生,我们愿意赔偿重金,能否免去道歉?”蓝衣胖子咬牙道,又暗含威胁地补充:”把人逼急了,对谁都没好处。”
方编讥讽道:”你们逼她时,怎么不说这话?”
”那就是没得商量了?”蓝衣胖子语气转冷。
”没错。”方编斩钉截铁。
”掏枪!”蓝衣胖子突然暴喝。
几把土制 齐刷刷对准方编。
若非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在闹市动枪。
”最后问一次,还要坚持吗?”蓝衣胖子阴森森地问。
小胖子顿时雀跃:”爹!有枪早说啊!”他得意地看向周敏,已经在幻想回学校称王称霸的场景。
”你以为有把枪就能为所欲为?这就是你的倚仗?”方编嘴角泛起一丝讥讽。
”先生,我本不愿与你为敌。”蓝衣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但事已至此,只能怪你不知进退。”
先前蓝衣胖子对方编毕恭毕敬,不仅因为对方展露的身手,更因畏惧古家的威势。
那一手功夫足以证明方编绝非普通杂役,他才起了服软的念头。
如今局面已无法挽回,索性破罐子破摔。
随着蓝衣胖子一声令下,数支枪口齐刷刷对准方编。
”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方编轻叹一声打了个响指。
持枪众人突然浑身剧颤,武器纷纷脱手。
更骇人的是,他们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线,这些红线不断扩张裂开,鲜血汩汩涌出。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无法阻止身体逐渐崩溃的过程。
仿佛有无数利刃在体内肆意游走,将五脏六腑搅得粉碎。
”早警告过你们安分些。”方编冷眼旁观,”既然把忠告当耳旁风,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血线愈发狰狞,很快将几人变成血人。
他们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最终如烂泥般瘫倒在地。
方编早已将周敏安置在楼道处,唯独让小胖墩亲眼目睹这一切。
当方编目光扫来时,男孩裤裆顿时湿了一片。
”你你杀了他们?”
”这世道就是如此。”方编漠然道,”既然选择欺凌他人,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他对这个吓破胆的孩子毫无怜悯,但也懒得再出手。
”杀 了”小胖墩牙齿咯咯打颤,如坠冰窟般瑟瑟发抖,反复念叨着这句话,显然已精神失常。
方编转身走向居民楼,身后尸首诡异地消融在空气中。
”大哥哥,那些坏人走了吗?”楼道里,周敏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见到方编立即飞奔过来。
”放心,都解决了。”方编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他们不敢再来 扰你。”
小女孩迟疑片刻,怯生生问道:”大哥哥会武功对不对?不然怎么一个人打赢那么多”
”算是吧。”方编失笑,”对付这种人,讲道理不如动拳头。”
周敏眼睛突然亮起来:”那能教我吗?我可以晚上多打份工付学费!”
”傻丫头。”方编屈指轻弹她额头,”是好好读书。
等考上大学,一切都会好起来。”说着递过一张纸条,”若再有人欺负你,随时联系我。”
女孩郑重地接过纸条,正要道谢时,眼前已空无一人。
广陵市光鲜的表象下暗流涌动,方编深知唯有自身强大才能抵御黑暗侵蚀。
他暂不打算返回古家——此刻古家正忙着布防,而他需要先摸清敌人的底细。
要打探消息,有个地方再合适不过—— 。
【这些物件卖家毫不避讳地标明是墓中所得,就指着这个卖高价。
要是在别处,谁敢这么直说?都得谎称是祖上载下来的宝贝。
这般坦荡反倒容易成交,省去了编故事的功夫。
方编注意到不少摊贩在售卖珍稀药材,其中疗伤药占了大半。
这类药材在外头并非卖不动,但在这刀口舔血的江湖地界,对武者而言须求更旺,价钱自然也水涨船高。
这类药物方编以前也买过。
当然,今日方编另有目标。
转过几条街巷后,他在拐角处发现一座四方院落。
青砖黑瓦的仿古建筑外围着木栅栏,门楣上悬着”惊涛武馆”的匾额。
”倒是巧了,正找着呢。”
方编赶时间,见这武馆规模不小,想必能找到他要寻的人,便径直走去。
武馆大门洞开无人把守,里头传来阵阵争吵。
方编走近一看,只见厅堂内一群人面红耳赤地争论着,外院更有数十名年轻 已然拔刀出鞘。
”自家内讧?”
方编刚要询问,却见众人根本无暇理他,吵得不可开交。
”师兄听我一言!那群人就算再强,强龙不压地头蛇,正是咱们立威的好时机!”
”况且他们的武功路数成谜,大伙忌惮的正是这份神秘。
若能将人擒来,正好摸清底细!”
说话的是个十七八岁的红衣少女,云纹练功服衬得肌肤胜雪,杏眼樱唇甚是俏丽。
只是此刻她手中三尺青锋寒芒吞吐,剑尖直指对面白衣青年。
那青年相貌堂堂,同样持剑而立:”师妹三思!敌情未明就贸然出手,风险太大”
”懦夫!爹爹指望咱们重振武馆,机会来了却畏首畏尾!”少女剑锋一抖,在青砖地上划出火星。
青年苦笑:”至少从长计议”
”连我都打不过的人,拿什么对付那些亡命徒?”这话刚出口,红衣少女勃然变色,剑光如虹直刺面门!
青年仓促招架,原以为师妹闹几下便罢,谁知她越攻越急,逼得他连连后退。
”若师兄就这点本事,还是听我的为好!”
”师妹当心!”
青年突然剑势陡变,寒星点点如新月乍现。
方编在廊下看得分明——这青年剑法生疏却威力惊人,显然初学不久。
”爹爹偏心!新月剑法竟只传你!”少女虽被压制,反而愈战愈勇。
青年一时手忙脚乱,忽见师妹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剑锋栽去!
电光石火间,方编闪身上前,一指弹在青年腕间。
长剑”铛啷”落地,少女脸颊堪堪擦过剑刃,渗出一道血线。
青年跟跄跌倒时,少女先是一愣,继而怒视方编:”哪来的闲人?”
她瞥见师兄狼狈模样,眼中闪过轻篾。
方编尚未答话,那青年已慌忙爬起:”师妹不得无礼!方才若非这位兄台”
”装什么好人?”少女冷笑打断,”难怪反对我的计划,原来是个没胆的滥好人!”
青年急得跺脚:”那些凶徒真要人命啊!若连性命都”
苦劝却被当作怯懦,青年话音渐渐淹没在少女的嗤笑中。
方编站在一旁,原本也想插句话。
他自打进来后,已经看了不少人演练武艺,但这些功夫在他眼里实在稀松平常。
对付寻常人还行,若遇上职业高手,恐怕有多少就得折多少。
不过他也懒得提醒,免得被人误会是来捣乱的,反倒惹一身麻烦。
此时,武馆前厅渐渐安静下来。
几名教头模样的男子从内堂走出,一声厉喝,嘈杂的人声顿时低了许多。
方编抬眼望去,只见一名四十岁上下的男子立于堂前,面容威严,方才还喧闹的 们立刻禁若寒蝉。
“执法长老都出面了,今天怕是要收拾人了。”
方编身旁的青年低声嘀咕。
“我王林今日就站在这儿,谁再敢吵闹,便是与我过不去,大可上前比划比划!”
王林声若洪钟,目光凌厉,“若没这个胆子,就都给我闭嘴!”
方编远远打量,这执法长老的武功约莫是大武师水准,相当于半步辟谷期的风水修士。
王林说话时暗运内力,声音如雷霆震耳,再配上他那身暮云灰的衣袍,更显冷峻肃杀。
他每一步踏出,周身都似有危险气息涌动,众 见状,哪还敢出声?
一来,执法长老功力深厚,无人敢硬碰;二来,他有权将 逐出武馆,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待场面彻底安静,王林的目光却陡然锁定了方编。
他先是扫了眼方编身旁的青年和少女,随后径直朝方编走来,几步之间,已如一座高山般矗立在方编面前,居高临下地质问:“你不是我惊涛武馆的人,来此作甚?方才还伤了我门下 ?”
方编眉头微皱:“我不过是来参观,并无他意,更未伤人。”
“没伤人?”
王林冷笑,“那你为何出手干预?”
“只是见他剑未握稳,顺手拦了一下。”
方编语气平淡。
王林却嗤之以鼻:“救他?他可是武馆剑法顶尖的 ,轮得到你来救?当我是三岁小儿?”
这时,那青年连忙解释:“长老,这位兄弟所言不虚。
方才我演练新剑法,一时失手险些误伤师妹,多亏他及时出手。”
“当真?”
王林斜睨方编,满脸不信。
“千真万确,师妹也可作证。”
青年推了推身旁的少女。
少女起初不情愿,经不住劝说,才勉强开口:“王叔,何必为难一个外人?”
王林哼了一声,对方编道:“既然有人替你说话,速速离开!若再敢混入武馆,休怪我不客气!”
方编本是为打探职业高手消息而来,岂会轻易离开?他反问道:“你不信我能救他们,还是不信我的剑术?”
话音未落,他已抽出青年腰间长剑,手腕一抖,剑光如练,灰白弧线交织成圆,收势时剑锋轻颤,馀韵未绝。
这一手快、准、稳兼备,在场众人无不惊叹,连那青年也忍不住鼓掌:“兄弟好剑法!不如留在武馆切磋?”
众 窃窃私语,连教头们也未必有此造诣。
唯有那红衣少女撇撇嘴——惊涛武馆以拳法见长,剑法再好又如何?何况方编不过武师修为,馆内精英 多的是,随便几人联手,他便招架不住。
王林面色阴沉。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