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研磨和黑尾离开之前,白帆迅速追上去叫停了他们。
“请等一等,你们是音驹排球部的吧!我是青叶城西排球部的,据我所知,音驹最近是来宫城县打训练赛吧。”
研磨则表现出了出人意料的对日向的兴趣:“你和翔阳认识是吗?”
“是的,其实我们青叶城西想要和音驹打练习赛,但一直联系不上,所以……”】
白帆竭力劝说着黑尾,只不过黑尾看上去对白帆的话并不太感冒。
“其实你和我说没用啦。”座位那头的黑尾耸肩,“真正有话语权的是猫又老师,在猫又老师不在之前,我是不可能托大答应你的诉求的。”
宫侑假意掉眼泪:“你们音驹真冷血无情!还是来找我们稻荷崎打练习赛吧!”
“是啊是啊阿悠酱你看还是青叶城西好。”及川也趁虚而入。
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黑尾:“……”
【“……我有必须要和音驹来一场练习赛的理由!”
黑尾兴致缺缺:“什么理由?”
在他看来,无非就是我们很强之类的话,而且他对青叶城西也没什么印象。
“这次ih,青叶城西会打进全国大赛,如果音驹也能晋级,我们或许会碰面。”白帆说,片刻后,紧绷的锐利褪下,留在他眼中的只有纯粹的骄傲,“还有一件事,我们球队有必须被世界看到的二传手。”
“拜托了。”】
“哇——”及川的话一时卡在嗓子里出不来,他最管用的,用玩笑话掩盖自己的不自在,现在这一招却怎么都用不出来。
他心情复杂:他从来不知道有一个人会对自己抱有这么高的期望。
“好肉麻。”对浪漫过敏的花卷木然道。
“喂喂喂,这是阿悠酱对我的肯定!你们什么意思啊!肯定及川大人就这么难吗!”
众人低头相视一笑:虽然肉麻,但白帆确实把他们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及川值得,他很厉害,或许……就象牛岛所说的,是青叶城西拖了他的后腿。但这种话是没人会说出来的,没人想贬低自己,也没人想让及川去白鸟泽。他们会努力变强。
他们青叶城西每一个人都不可或缺,是要永远在一起的。
“真好。”旭感动。
西谷泪目:“哇哇哇,旭、阿龙、大地前辈、菅原前辈,还有大家!我们也要一直在一起!呜呜呜!”
黑尾捂住半边脸:“怎么感觉我这么像反派。”
夜久大声嘲笑道:“还真有点儿!”
【虽然获得了黑尾的le,但是白帆等了一天都不见黑尾给出回复,他心急如焚,但也无可奈何,最后决定再一次跑到现场去找真正有话语权的人——猫又教练。
他翘掉了早上的最后一节课请假来到这里,正好赶上乌野和音驹的最后一球,但两队还要加赛,不知不觉就等到了夕阳西下。
等猫又教练做完总结,白帆缓慢地撑起僵硬的身体,来到猫又教练面前。
见熟人出现在这里,日向毫不尤豫地送上助攻,大肆夸赞在他口中被称为“大王”的及川还有“黑马”白帆。
猫又教练微微叹息:“你只是一个普通队员吧,为什么能为这场不一定能实现的比赛做到这样的地步。”
不含一丝杂质的蓝眸直直地看向猫又教练,真诚道:“我今年才刚刚添加青叶城西,但青叶城西改变了我很多,我想完成前辈们的心愿。
“请给我们一个被看到的机会吧!”】
此话一出口,几乎青叶城西的所有人都热泪盈眶。
是啊,两年都没有打败白鸟泽,多少次遗撼,铸就了现在的青叶城西。
他们本以为自己坚不可摧,却都为了这句话红了眼框。
不是麻木了,也不是放弃了,更不是不想打进全国大赛了,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比谁都更想抓住。
竞争激烈的宫城县,除了他们之外,还有无数个人等着被看见。
大地喃喃着曾经的前辈对他们说过的话:“如果机会来了,就一定要抓住啊……”
“大地!”菅原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呼吸几次不通畅,但眼睛却是闪亮的,“怪物快攻,音驹的练习赛,这些也都是我们的机会啊。”
“恩!我们也都要抓住。”大地深吸了一口气,“我们也不能放弃。”
同样与他们共情的,还有音驹众人。
【镜头没有拍猫又教练有没有答应这场练习赛的请求,白帆在训练开始一个小时后才姗姗来迟,差点儿被变身怪物的及川吃掉。
多亏白帆及时掏出手机:“我约到了和音驹的练习赛!”
空气突然安静。
“明天是周末,时间是明天上午九点钟。”白帆轻描淡写地对这群已经石化掉的人说。
“这件事教练们知道吗?”与其他人相比,及川和岩泉倒是很安静,对视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白帆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及川和岩泉,光幕外的这两人也没有笑,见白帆小心翼翼地看过来,及川简直被气笑了:“看我干什么?”
“额,及川前辈,你不高兴吗?”白帆试探道。
“高兴——”及川无奈地拖长声音,“我一路看过来你的不容易,当然会为了你高兴,但我也能理解光幕里的我。两个教练都知道,身为队长和王牌的我和iwa酱什么都没干,你东奔西走独自去争取练习赛,你觉得我和iwa酱能心安理得吗?”
白帆不说话了:他总算知道症结出现在哪里了。
岩泉叹了一口气:“以后不许再象这样,自己去联系别的学校。”
【入畑教练短暂地带着青城众人开了个小会,介绍了一下音驹,其中研磨、黑尾和夜久是着重介绍的对象,青叶城西暂时制定了通过强力跳发和多点位进攻牵制对方的战术。
众人热火朝天地商量起了对付音驹的战术。】
刚刚还嚷嚷着要和青叶城西一决胜负的猛虎缩了缩脖子:“战术这么详细吗?”
“而且最可怕的是完全分析到点子上了。”福永吸着可乐,“太恐怖了。”
“不过别想轻易就打破我们的防守。”夜久站了出来,狠狠叉腰,“别以为我们音驹是动动嘴皮子想战术就能随便打过的。”
“就是!”猛虎也重拾了信心,虽然青叶城西不弱,但绝对不到枭谷和井闼山那种地步,这么一想,比起县预赛还是简单一点儿的,“研磨可不是吃素的,他能把你们的拦网骗得团团转。”
“是吗?”天童感兴趣地把脑袋伸过来,跃跃欲试,“我也好想试试拦音驹的网!”
研磨悄悄离天童探过来的头远了一些。
吸引了太多注意力可不是什么好事。
【白帆今天晚上照常光顾了鸡肉串的摊位,照顾母女两人的生意,回家后,被称为“妈妈”的女人也打来了生活费。】
听筒里传来小女孩的声音,矢巾惊奇道:“原来真的有妹妹啊。”
“恩。”白帆微微低头,“只不过我们不生活在一块儿。”
“看出来了。”阿渡安慰地拍拍他的肩,“没关系,你还有我们呢。”
【次日早上,青城众人热热闹闹地坐着大巴车一起前往体育馆,不过晕车的金田一一时忘记了自己晕车,不小心吃了半盒寿司和一盒牛奶,一落车就吐得昏天暗地。
可惜的不是东西都吐出来了,可惜的是金田一这样的状态暂时是上不了场了,入畑只好找人来代替金田一的位置。
及川眼睛滴溜溜一转,一旁的白帆就被抓壮丁了。
“入畑教练,要不就让白帆来试试吧。”
白帆:“……”】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矢巾笑着道:“反正青城的副攻手本来就不多,白帆你上也没问题啦。”
“这是真从接应位转到副攻位了。”黑尾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一场比赛,或许没有原来那么难打了。”
他为光幕里的音驹松了一口气。
【两队在体育馆前会晤,笑面虎与小白脸握手致敬。
“听说你们球队有必须被看见的二传手,所以你们队的二传手是?”黑尾的目光在队员中逡巡。
及川脸上轻挑的笑容逐渐变得温柔,翘起大拇指指向自己:“是我。”
最初的寒喧结束,两队分开脱下球服外套,都觉得对方球队十分诡异。
“今天,我也一如既往地信任你们哦。”及川回过头,朝着白帆投去揶揄的目光。】
白帆:“……”经此一役,他已经知道了以后不能在背后夸及川,看看这人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这句话有什么特殊含义吗?”看着自己的球队举行完了特殊的血液神教仪式,研磨想当然地觉得及川的这句话应该也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有的。”岩泉隔着一个乌野朝音驹点了点头,“一般当及川开始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就会开始点菜或者给他上压力了。”
【白帆站在副攻手的位置,只见研磨第一球就直接发向花卷,白帆的面前有黑尾挡着,再加之刚刚开始当副攻手,并没有一球扣死,黑尾很漂亮的一个一触,给音驹创造了三点攻反击的机会。
同样的,黑尾的快攻也被白帆一触,青城的串联丝毫不亚于音驹。
及川心态极稳,就算上一球给白帆的快攻被黑尾一触,面对黑尾仔细的观察,他还是滴水不漏,快速将球传给了白帆。
三号位的快攻亮起,白帆唰地一声跳起来,如同出鞘的寒剑,这一回,他看清了在高空领域所能看见的每一个角落。
排球毫无疑问地钉扣在了地上。】
黑尾哑然:“我收回他变成副攻手就好对付了的话。”
“真不好对付啊。”赤苇也眯起眼睛,“青城的整体配合真是了不起,及川的头脑和技术都是一等一的好。”
“很难猜他到底会往哪边传球啊。”鹫尾也是有些头疼的样子。
“不不!”天童睁大眼睛,以一种极其天真无邪的姿态道,“其实蛮好拦的啊。”
被拆台的及川无语呐喊:“象你这种直觉型拦网,不管拦谁的网成功率都有50好吗!”
天童认真地反驳:“哪怕是直觉也有不同啊。有些人他就是让我直觉就很好猜他的想法,有些人就感觉猜不透。”
白布会心一笑:对于天童来说,其实反倒是脑子里想的不是特别多的初级二传手更不好拦,这些二传手通常都是直来直去地传球,根本不按天童脑子里的剧本走,所以天童时常会想复杂。
但像及川、研磨和影山这种脑子里想的很多,七拐八拐的二传手,反倒很容易被天童猜到他们传球的思路。
【及川的压线球让不熟悉他的夜久没能第一时间准确判断,但丰富的经验还是让他接到了本不打算接的压线球。
音驹顽强地将球救过网,一次两次,音驹一次次将球救起,但由于一直组织不起来进攻,第二分还是被青城拿到分数。】
“一次两次扑救,但好象没有什么意义啊。”宫侑很直接地说,“虽然防守很强,但没有进攻根本对青城造不成威胁,这样的防守就是没有意义的。”
角名扶额:“你知不知道这么说话很容易得罪人的?”
人家的打球理念就是防守维系、伺机进攻啊!
“真是个混蛋。”听到了宫侑在那边毫不留情的点评,山本嘀咕道。
但他没有大声驳斥,毕竟宫侑说的也的确是事实。
“前辈们不用担心!”列夫大声说,“我会成为音驹新的王牌,成为最佳进攻点的!”
众人:“……”要不是已经看过你的表现我就信了。
【及川很快就看出研磨的大脑地位,发球频频针对研磨的位置,山本见状想要予以回击,也同样朝着及川的方向发球。
“我可不是象你们二传手一样矜贵的二传哦。”及川直接接下了山本的发球,正在黑尾将目光锁定在国见身上时,后排跳出一个不起眼的身影,就是阿渡!他将球传给了花卷,音驹的拦网没能跟上,又被青叶城西拿到一分。】
“大力跳发的二传手,三米先后传球的自由人,心思缜密的节能选手,还有稳定输出的攻手。明明和我们一样都是刚刚开学与新生磨合的阶段,他们却完全和我们不一样,拥有极高的整体性。”大地呼出一口气,“这就是我们要前进的方向啊!”
但同时,青叶城西这边也觉得他们并非处于绝对压制音驹的情况。
“虽然现在看起来是音驹被我们压制,但我们是完全打了一个信息差。”白帆思考,“我们非常了解音驹,并且分析过他们,但他们对我们一点了解都没有。”
十分了解音驹的赤苇也笑着摸了摸眉毛,对音驹极为信任:“音驹本来就是谋定而后动的类型,现在虽然劣势,但他们很会磨时间磨耐心,只要拖到后期,没准儿还真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