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在白帆的绝对统治下一林被死死压制,虽然偶有追分,但最后还是以25:20的分数被摁死,如此一来,双方大比分1:1打平。
“但是即便如此,还有至少两局要打。”白帆接过毛巾擦了擦汗,这一局他的消耗不小。
春高的半决赛和决赛采用的都是五局三胜制,因此,第三局显得至关重要。
“拿到第三局胜利的球队,第四局就会轻松很多。如果比分拉开很多,可以随时将正选换下去休息,但是第三局输掉的球队,就算消耗很大,第四局正选也不得不在场上站到最后一刻。”赤尾理智地分析着现在一林和青城的情况,“不过以第二局的状态来看,一林对青城没什么太大的威胁,应该四局之内就能解决比赛,不会拖到第五局。”
场边,交换场地后,白帆顶着小毛巾在场边冥想,安静地吞咽着矿泉水。
毛巾随意地搭在头顶,遮住了部分发丝,却让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愈发醒目,此刻因为炽热的比赛漾开一丝氤氲朦胧的水汽。
“冷不冷?”冬天,剧烈运动后又突然安静下来坐着,国见贴心地给他带来一张大毛巾披在肩上,又递来能量棒。
白帆低头咬住能量棒,小口迅速地咀嚼着,腮帮微微鼓起,像只储备粮食的仓鼠。
比赛到现在已经打了一个多小时了,不管是看台上的观众们还是在场上的排球少年们都有些疲累了。
青城的合唱团还在不知疲倦地唱着轻缓的歌,挥舞着青白色的旗子。
“及川前辈怎么样?”终于,白帆吐出干瘪地能量胶棒,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就问及川的情况。
“好得很。”国见答道,“这两局他都没怎么累着,为了让他不动,你也是费尽心思了。”
几乎每一球都到位,不到位的球,白帆宁可自己来传球都不舍得让及川从大老远跑过来传球。
及川知道他有能力,在情况不是那么危急的时候,也乐得把传调整攻的事交给他来做。
想到这里,国见都有些怀疑:“你对及川前辈……”他的语气很是纠结忐忑。
总感觉白帆对及川的照顾与情感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和前后辈之间的关系,反正他才不会这么照顾及川,也不会这么对金田一的。
不过白帆的性格就是温柔又细腻,国见刚问出这句话,就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他到底在说什么?
白帆看了他一眼,从他窘迫的表情里看出他的意思来,讶异地张大嘴巴,哑然失笑,连忙解释道:“不、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哦,我开玩笑的。”国见迅速说。
白帆仔细瞧了他一眼,生怕自己被误会,斟酌片刻后开口:“你听过,雏鸟情结吗?”
“雏鸟情结?”国见锁眉重复,“你是说,你对及川前辈之间,有父子之情?”他的表情看起来更难以言喻了。
“什么父子之情!”白帆简直啼笑皆非,“国见,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咳。”国见被教训了一顿,不自然地转过头。
白帆的表情认真起来,一五一十地和国见解释——穿越什么过于玄学的事也就罢了,能坦白的,他现在也愿意坦白。
有什么不能说的?
“从我小时候开始,从父母那里得到的关怀就很少,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白帆微微敛眸,“被孤立、被排斥、被冷眼相待,我并不如你们所想的那样坚强,有一段时间,我也曾经迷茫过,想要放弃过自己。”
他抬起头:“但是及川前辈救了我两次。”
“第一次,我看到了他,我被他身上那股怎么也打不倒的韧劲儿所震撼,我学着象他那样活下去,给自己查找活下去的理由,去追求梦想;第二次,他看到了我,我也被他所温暖。不,第二次,是青叶城西救了我,这样说才更恰当。”笑意漫上眼角,眼眸弯成了浅浅的新月,连颊边若隐若现的酒窝都盛满了暖意。
“对于我来说,及川前辈有非凡的意义,青叶城西和大家对我的意义也一样,只不过及川前辈更特殊一点儿。”
“所以我想帮及川前辈实现梦想,拿到日本第一,让他被看到。”
白帆转了转眼睛,再次重申:“所以才不是你想的那种感情,也不是什么……父子之情!”
国见慢慢点头:“大概,懂了吧。”他死鱼眼。
他对感情一事不是很敏感,对大多数事物都是淡淡的,但是他明白白帆对及川那种特殊的感觉,及川在他们所有人眼里,应该都是特殊的吧。
性格好,球技好,长得也好,是他们的队长,会关心他们,会请他们吃拉面,会想办法了解他们每一个人。就连国见这种懒散的人,都会被他收服。
及川彻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磁场。
就以白帆所说的这种“救赎”来说,及川对白帆的意义,应该已经远超什么友情和爱情,凌驾于这之上,是更纯粹的感情。
救命之恩,大抵如此。
正想着,裁判再次吹起哨。
“及川前辈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国见看着白帆扔下毛巾站起来,那点儿软乎乎的绒毛,柔软的东西好象也随着这个动作被一并丢了下去,他虽然扔下了毛巾,但却好象披上了战衣。
他怕白帆太累,还是出口提醒道:“不要想着大包大揽,要是你受伤了……”国见撇嘴,“没准儿我也得上场。”
看他那副懒懒的样子,白帆心中一暖,噗嗤一声笑出来。
虽然他没有弟弟,但国见给他的感觉,就象弟弟一样。
“知道了。”白帆旋即转身,走上赛场。
第三局比赛,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声拉开序幕。
关田刚一发出球,及川就以雷霆之势给金田一传了一个快攻。
金田一直接炸手得分。
下一球轮到及川发球,他的大力跳发同样被山本卡位接起,关田跳了起来。
白帆紧紧盯着关田的动作,从仰头、抬起手、再到跳起,伸出手碰到球……
白帆微微睁大眼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