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兴奋劲儿过去后,疲惫就涌了上来,青叶城西也没什么特别想要庆祝的欲望,他们心里还放着一个人。
及川彻。
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有些恹恹的,到酒店甚至无视了和他们打招呼的木叶,齐刷刷地直奔及川和岩泉的房间而去。
推开门的时候,白帆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可怕,手脚也冰凉。
窗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伤脚搭在另一个椅子上,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背影看上去萧瑟又悲凉。
听到门开的声音,他微微偏过头,那双总是含着恶劣笑意的桃花眼泛着明显的红晕,几缕深棕色的头发垂落在额前,与湿润的眼睫交织在一起。
嘴角向下撇出一个弧度,那张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仿佛被上了一层氤氲的水汽,就这样可怜巴巴地望过来。
“什么情况?”看到这副场景,所有人都懵了,白帆的目光下意识地盯在那只搭在椅子上的伤脚上,“受伤很严重吗?”
及川没说话,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的沉默。
岩泉沉默地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好好休息,好好康复。这场比赛我们赢了。”
阿渡哇哇大哭:“我们后面也会赢回来的!”
唯有角落里陪着及川一起去检查的、被忽视的国见抽着嘴角:“别装了……”
众人:“……”
“混蛋及川!”岩泉上去就是一个暴栗,“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及川前辈太过分了!”众人纷纷上前讨伐,“你是人吗!”
及川讨打地捂着脑袋躲避,岩泉打完认真地揪住他:“你说清楚,到底什么结果?”
“结果当然就是能蹦能跳了。”及川直接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蹦蹦跳跳,“喏!明天的比赛我也能上场!”
岩泉已经不信他了,转过头去问国见:“结果真的是这样吗?”
国见无奈:“及川前辈,你还是别动了。虽然没有大碍,但是医生说短时间内不能剧烈运动。”说罢,几人就齐刷刷地按下了及川,他才继续说道,“医生说就是轻微的扭伤,按时喷药,一周左右就能彻底恢复。但是一到两天内不要参加剧烈运动,不过……”他纠结地说,“也不是不能参加比赛。就是全看及川前辈的意思了。”
“你是怎么想的?”岩泉一脸认真地问及川。
“当然要上了。”及川理所当然地说,“不过明天好象是和一林打吧,爆冷球队,如果不要紧的话,我就上第一局,后面一局就不上了。”
“恩。”这个回答岩泉还算满意,“你今天晚上给我好好休息,不许乱动。”
“遵命遵命。”及川举手敬礼,“本来检查之后,我是想赶快过去的,结果看到你们打得那么好,我觉得我上去了反倒会破坏节奏,我就干脆直接回来了。”
“尤其是阿悠酱!”及川终于将目光投向白帆,竖起大拇指,露出璨烂的笑容,“太牛了!”
白帆没有接话,及川笑容一僵,晃了晃自己的腿,嘴角扬着标志性的笑容,先声夺人:“你不会还在担心我的腿吧?放心,真的没事啦!”
白帆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走过去,白帆的沉默让及川有些意外:“真的没事……喂,你不会要打我吧!”
及川警剔地举起两只手护住头,警告道:“打可以,不许打脸啊……”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白帆俯下身,轻轻却不容拒绝地抱住了他。
这个动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白帆没有用力,把他埋在他的颈窝。
时间仿佛在这个拥抱里静止了。那个强撑着支撑起整个球队的王牌,终于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轻轻闭上了眼睛。
及川无处安放的手指尖微微蜷缩:“真,真是的,没那么严重啦!搞得我都想哭了!”
“呜呜呜呜呜!”阿渡从一开始就没停下来过,现在还在奏乐。
矢巾也感性地擦了擦眼角:“真、真好啊。”
白帆依旧没有松手,那些他所有伪装出来的坚强都悄无声息地融化了,包括及川试图用玩笑掩盖的后怕和疼痛,在这个寂静的拥抱中,终于被看见。
“我真的,很害怕来着。”白帆轻声说。
及川笨拙地拍拍他的后背,试图安慰后辈:“下次不会这样了。”
白帆终于松开手臂,然后……
“砰!”白帆毫不尤豫地轻轻敲了一下及川的脑袋。
“哎哟!”及川抱着自己的脑袋,白帆咬牙切齿地摩拳擦掌:“现在再揍,也来得及。”
“哇,阿悠酱,你真的变了!”
一番打闹后,岩泉说着及川需要“静养”,把挤在这个小房间的众人都赶了出去,至于他私下里会怎么教训及川,只能从半夜隔壁传来及川哎哟哎哟地痛呼声窥见一二。
确认及川没事后,沟口来通知他们晚上八点半在入畑的房间开会,商量明天的比赛。
晚上八点半,青叶城西所有人齐聚一堂。
“ef分组里杀出来的是来自栃木县的一林,我们对于他们球队掌握的信息不多。”沟口犯难地翻着自己手中那寥寥几字的笔记,“据我所知,他们应该是第一次杀进春高,之前都没有他们的信息,不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竟然打败了市里荣,杀进了四强。”
“是啊,”花卷点头,“之前我们都猜测ef组出线的队伍应该会是市里荣才对。”
“昨天我和入畑教练在比赛结束后去观看了一林和市里荣的比赛,怎么说呢,并没有非常突出的成员,但是整体实力非常强劲,不管是串联还是防守,都非常厉害。”沟口在小黑板上画下几张示意图,“这是他们最常用的几个战术。一林和我们球队一样,属于‘小快灵’的球队,但是副攻利用比较少,基本都是靠两边的拉开来打,不过单体进攻能力比较弱,比较需要注意的球员有石川和西田。
“石川是技术型主攻,打手出界、线路球和球商都很高,是一林队的王牌兼队长,一传和发球也不错,属于各项都很稳定的球员;西田是左手扣球的接应,是像牛岛那样的力量型主攻手,失误比石川略高一些,但球也更有力一些,是我们拦网着重要盯防的对象。第三个边攻手高桥的一传不错,比较擅长打后三这样的战术球,打手出界很有一手。
“最后需要注意的是他们的二传手关田,虽然个头矮小,不到175的身高,但他传球的出手节奏很特别,能晃开不少拦网。一林正是有他的二传才如虎添翼。”虽然这么说着,但沟口还是比较轻松的样子,“不过一林毕竟只是第一次出现在春高的队伍,他们那一组也没有特别厉害的队伍,大家不要紧张,象平时一样上场就可以了。”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入畑这时候开口:“不要小瞧任何一支球队,明天打球,务必打起100的精神。但是及川,你的脚还有伤,第一局矢巾首发,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及川就再休息一天,准备决赛。如果出了问题及川再上。”
白帆面色凝重:看过漫画的他当然知道一林是非常强劲的队伍,是一支整体>个人的队伍,很多球队也是因为轻敌才没有战胜他们。
而且一林能成为最后的冠军,也是有一定实力的。
那么他们应该就是属于青叶城西ps版。
“在想什么呢?”金田一伸出手在白帆面前晃了晃,“结束了,我们可以回去休息了。”
“没想什么。”白帆回过神,“我就是想,明天对一林,我们还是不要放松警剔比较好。”
虽然刚刚入畑说不要轻敌,但从第一局放矢巾上去的表现上就可以看出,他们应该还是没太在意一林的。可白帆又不好说为什么要注意一林。
白帆苦恼地捶了捶脑袋。
“不要担心。”及川搭上他的肩膀,“今时不同往日,我们现在已经很强了,对吧?”
“哟,这不是青叶城西吗?”走廊上,两伙人刚好碰上。
是枭谷。
他们大概也是刚开完会,明天他们的对手是打败井闼山的犬伏东,绝对也不好对付,估计此时压力比青叶城西要大得多。
“这不是枭谷吗?”花卷挑挑眉,“祝你们顺利晋级决赛哦。”
“那当然,决赛相见!”木兔则是十分兴奋的样子,“我迫不及待和你们再比一场了!嘿嘿嘿!”
如果说乌野和音驹有垃圾场决战的缘分在,那枭谷和青叶城西就是有枭谷上一次ih爆冷输给青叶城西的缘分在。
“决赛之前,你们可得看好你们家及川。”木叶扫了一眼及川,见他没什么大碍才开口说道。
“什么意思?”白帆没听懂。
木叶幸灾乐祸:“你不知道吗?你们青叶城西已经出名了。现在网上流传的说法都是不要惹及川,否则他们家的王牌就会暴走。”
众人:“……”
虽然但是,这么说也没有错,但是……
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
两队交错而过,赤苇轻轻拉住白帆,眉眼中带着些担忧:“白帆。”
白帆诧异地回头。
“虽然我们是对手,但是,你们留意一林吧。”赤苇沉声嘱咐,“不要轻敌。决赛圈见。”
白帆眉开眼笑:“决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