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排球从白帆的手臂上弹出去,飞出了护栏。
白帆的手臂火辣辣的,刚刚磨在地板上的护膝也热热的,象是要擦出火星子来。
“嘶。”白帆翻了个身,坐起来脱下护臂看了眼——红了一块。
果然,不做卸力就接牛岛的排球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小心啊,阿悠。”阿渡担忧地看着白帆的膝盖——幸好跪在地上擦过去的是戴护膝的那一条腿,否则膝盖应该又会破皮了。
昨天破皮的膝盖才刚刚结痂。
“马上就能接到了。”白帆却含笑着伸出手,让阿渡把他拉起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阿渡皱眉。
“牛岛的扣球看似蛮不讲理,可以直接打穿拦网,但那是在拦网手型没有做好的情况下。如果大家的拦网手型都做得很好,他就算是想突破拦网,被拦下的几率也很大,所以他不会那么扣。”白帆解释。
“所以在大家的拦网手都做得很好又没有其他路线可以突破的时候,他就会挑着软柿子捏,就比如身高比较矮的岩泉前辈和拦网手型做得比较粗糙的京谷前辈。”闻言,京谷皱起眉毛,看着自己刚刚被球撞开有些红了的手臂内侧,“正好他们两个是对角的主攻手,总会有一个轮到前排,那种时候,他就会针对他们两个进行打手出界或者是通过打手来变换扣球的线路。所以我只要站在岩泉前辈和京谷前辈的背后做好接球准备就可以了。”
阿渡听是听懂了,不过感觉这肯定很难以实现。
首先,牛岛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选择打手出界,就算是打手出界,也会打得很高很远,救都救不回来;其次,如果没有打手出界而是擦着手指扣到地上,那么势必会改变本来的路线。
反应牛岛的扣球都已经很难了,再要反应变换后的球路,他没有那么出色的动态视力和速度。
白帆也看出了他的为难,弯弯眼睛:“阿渡前辈不用考虑这些,只要按照原计划卡住直线的位置就可以了。否则擅离职守的话,牛岛一定会抓住这一点破绽,朝着直线方向突破的。”
“好,我知道了!”阿渡答应了下来。
“至于京谷还有岩泉前辈如果你们和我一样在后排的时候,麻烦你们稍微靠后一点儿去接打手出界吧,其馀的交给我。”
“知道了。”岩泉言简意赅,而京谷虽然没说话,却点了点头。
但说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一直到白帆轮到前排,他都没有接到变线后的扣球,前排的拦网也因为过分注意牛岛而松懈了对其他人的防守,反倒丢了好几分。
8:4,这一次形势翻转,白鸟泽拿到了第一个技术暂停。
“不要光想着牛岛,其他人的进攻也不可以疏忽。”入畑皱眉道,“现在白鸟泽已经彻底从第一局接不到一传的困境摆脱出来了,而且利用牛岛这个利器,愈挫愈勇。但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限制牛岛的体力,继续对牛岛进行三人拦网,一定要让他在第四局第五局的时候疲软下来!”
他让大家解散休息,顺便转头叫了及川和白帆:“现在形势不容乐观,第二局很有可能就要拱手让给白鸟泽了。”
白帆和及川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牛岛正值巅峰,青叶城西的三大炮尤其是京谷在面对天童的时候就容易哑火,只有天童下场的那几个轮次能够发挥作用,而牛岛以一敌三,还把他们压制得死死的。
“但我们不用着急。”及川发表意见,“比赛才到第二局。”
他和牛岛是六年的对手,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了解牛岛,和白鸟泽打球,就要打拉锯战,不能急于一时,最好将比赛拖到第四局第五局,再伺机反击。
何况他们还有杀手锏没用呢。
“你们果然都很聪明,让大家散开只和你们说,就是不希望大家听到这些话失去斗志,但我相信你们两个没问题。”入畑压低声音,“接下来的发球和救球可以不用那么拼命,给自己保存点儿体力,用到后面的几局比赛中去。”
“是!”
“入畑教练……”白帆刚想说话,那厢裁判就吹了哨,技术暂停结束,所有球员需要回归到球场上去。
“去吧。”入畑拍拍他的肩,“我相信你,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
“好。”白帆咽下刚刚他和阿渡说过的那些话,只说了短短一句,“接下来我还想要熟悉一下怎么接牛岛的变线扣球。”
入畑闻言停顿了一下,从自己的背包里抽出一件崭新柔软的青色护膝远远地丢给白帆:“穿上。”
看着入畑不容置疑的表情,白帆只好无奈地接过护膝,老老实实地穿上。
平心而论,舒服又透气,这绝对是好护膝,只不过白帆不喜欢罢了。
而且穿上还有点儿热。
白帆低下头看着自己一黑一青的两只不同的护膝——现在他也是有两色护膝的人了。白帆哑然失笑。
“阿悠酱,你模仿我。”及川拖长声音,笑嘻嘻地搭上白帆的肩膀,“我是不是应该要你收点儿版权费。”
白帆眨了眨眼睛:“及川前辈对粉丝也会收版权费吗?”
及川一怔:“什么?”
“我是说,”白帆冲他眨眨眼睛,海蓝色的眼睛显得他温柔中带了些天真烂漫,“我是及川前辈的粉丝啊。粉丝也要收钱吗?”
及川猛然被口水呛咳道:“咳咳咳,虽然及川大人的性格一定会被很多人喜欢,今后也一定会有很多粉丝,但是……”
他的耳尖微红:“看在你第一个承认自己是及川大人的粉丝的份儿上,我就不收你版权费了。”
岩泉从及川身边路过,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装货。”
及川:“……iwa酱!”
白帆也哑然失笑:“及川前辈不是有很多女粉丝来着吗?”
“那当然不一样。”及川说。
及川当然不想说——
被另一个天才亲口承认,当然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