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强大的力量!多么清淅的头脑!青叶城西的立体进攻成功拿下一分!但现在枭谷仍然手握一个局点,青叶城西能不能力挽狂澜!”解说大声道,“我相信这是非常有希望的,因为青城下一个发球的是白帆悠!他是青叶城西发球表现最好的球员之一!”
白帆阖眼,站在底线,一手握着排球静静思考。
如果发的很普通,枭谷会找到机会进攻;如果失误,那么这一局就会直接结束。
在对方的局点发球,带来的不仅仅是高压,还有高回报。
白帆睁开眼睛,这一刻,青叶城西的看台陷入寂静,白帆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和无数个场上场下的人合成一片,奏成一曲和谐的交响乐。
白帆睁开眼睛,大力抛球,身体绷紧后骤然释放,球撕裂空气,发出一声爆响,排球化作一枚模糊的炮弹,以一条笔直的、近乎残忍的轨迹砸向枭谷场地的死角。
“砰!”
不是落地的声音,而是如同重锤砸在胸口的闷响,让所有人的心跳漏跳一拍。
“木叶,救球!”赤苇横躺在地上,看着自己救起的这颗悬在高空中的排球。
是赤苇将球接起了!
“好球阿悠酱!”至少让对方的二传手起球了。及川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却见赤苇口中的接应在三米线后一跃而起。
及川和松川下意识地跳起拦网,向全力跳起甚至发出了用力的呐喊的木叶拦去,青叶城西的防守阵容瞬间向着木叶倾斜。
但这时,及川却突然心里一沉,在空中,他看见木叶与真正要进攻的对手进行了一个短暂的眼神交汇。
及川心中暗叫不好,只见那雷霆一击轻柔地转变为一个绝妙的传球,向心领神会的猿杙传去。
而此刻,所有面朝木叶的人还没有转向过去。
猿杙眼中射出精光,欢快地向下扣球,排球砸在白帆的右臂上,飞出了场地。
“滴——!”第二局的最后一颗球,以一个非常戏剧化的形式结束了。
“木叶秋纪在最后一刻用了一个绝妙的假扣真传,青叶城西的所有人都被骗了过去!枭谷学园拿下了第二局!这真是一场精妙绝伦的比赛!比赛延长至第三局,胜者到底花落谁家!我简直不敢相信这竟然只是第一天下午的比赛!只是一个争夺十六强的比赛。”
“干得漂亮,木叶!”顿时,落地的木叶成了所有人的掌中宝,他的肩膀上一下搭上好几只手。
“帅死了!”木兔大力拍着木叶的后背,“果然危急时刻我们枭谷没有你不行啊木叶!”
“干得好,木叶!”枭谷的看台上也有不少人在尖叫。
只不过也会有不和谐的声音。
“干得漂亮,样样半桶水!”
木叶得意轻浮的笑容顿时消失,抓狂地向后喊:“是谁在喊样样半桶水!”
而转过头,木叶却感觉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起,他摸了摸后颈,莫名抬起头查找盯着他的人。
白帆就象是一只在阳光下揣着手安静呆在角落里的小白猫,正微微歪着头,一言不发地、专注地望过来。
虽然姿势很可爱,但是……
为什么让人这么毛骨悚然啊!木叶抓狂。
“阿悠酱在想什么,”及川背着球包推着球车从白帆身边路过,见这人还在原地不动,拽着他的骼膊一起走,“不甘心上一球吗?很正常啦,我也感觉如果我那个发球没失误的话绝对这一局就能拿下比赛,嗯!”
白帆回神,从及川的肩上取下他们二人的球包,亦步亦趋地跟着及川挪动:“不,只是突然想到一些值得尝试的战术。”
及川很快会意:“假扣真传吗?”他微微皱眉,“现在尝试?”
“也许吧。”白帆模糊不清地说,“在时机合适的时候。”
“你……”及川说了一半就恍然大悟,随即咬牙切齿。
差点儿忘了眼前这个是学什么都一眼就会的天才。
天才好啊,及川撅嘴,从白帆的肩膀上取下自己的球包,又从白帆的球包里偷了露出一角的海苔棒,撕开包装咔嚓咔嚓咬了两口,徒留一地海苔碎。
他怎么又耍小脾气了?
“好了,一人一根香蕉。”岩泉过来派发香蕉,看着一地的海苔碎,“白帆,吃东西的时候要垫着点儿。”
“岩泉前辈,我……”
岩泉安抚地将香蕉扒开塞到白帆手里,然后去伺候及川大爷了。
白帆沉默地留在一堆海苔碎中。
不过哨声很快将他从海苔碎中拯救了出去,入畑教练抓紧时间召集所有队员讲话,随后队员们在满场炸开的欢呼声中走进球场。
最后一局,一局定胜负!
木兔匆匆喝了几口水,甩开脖子上的毛巾,赤苇在他的身后稳稳接住飘扬下来的毛巾,放到一边。
木兔闪闪发亮,冲上球场:“上吧!一球入魂!heyheyhey!”
“到底是怎么做到精力无限的。”木叶已经有点儿累了。
枭谷和青叶城西的首发阵容都与第一局相同,及川用手摩擦着排球,熟练地旋转了两下熟悉球感。
球抛起的同时,所有人的肌肉紧绷,重心向后移动。
及川却在这时发了一个短短的跳飘球。
看似轻盈却暗藏杀机的飘球声音短促而尖锐,象一片在狂风中摇摆的落叶,违背物理规律地下沉和摇摆。
大部分自由人害怕的不是多大力的大力跳发球,毕竟大家多多少少都有经历过针对大力跳发的训练,但高中阶段学跳飘球的发球员却极少。
他们真正害怕的可能就是这样的跳飘球。
而及川的跳飘球显然比前两次要精进许多。
未必像白帆那样一看就会,却会在比赛和练习中一次比一次精进,努力加之天赋,这样的人真的很可怕啊!
小见想着,判断失误,排球擦着他的指尖落在了界内。
“抱歉。”小见懊恼地抱头,“怎么会这么往前。”
“上一个熟练掌握两种发球的还是稻荷崎的双刀流宫侑。”解说肯定地点头,“这颗发球就象调皮的精灵一样,完美地避开了所有迎接它的手臂!精妙绝伦!”
“哈?”宫侑不爽地眯起眼睛,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解说频频把自己拉出来和及川作对比了。
场上的二传手多少和他的性格类型有点儿相似,宫侑顿时感觉心情不爽。
与此同时,场上的形势也再次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