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王丽华吓了一跳。
“哼,他不是要盖房吗?不是要搞什么养殖基地吗?”
陈建国阴恻恻地笑了,“盖房得要水泥得要沙子。这大冬天的路不好走。要是运材料的车进不来,我看他这房子怎么盖,只要工期一拖,那些工人得吃饭,得拿钱,我看他能撑几天!”
“还有。”陈建国转过身,压低了声音,
“明天你去村里那几个长舌妇家串串门。就说陈锋这钱来路不正,是挖了村里的龙脉,动了祖坟的风水才发了横财。
所以村里最近才这么冷,连井水都快冻上了。农村人最信这个,只要把名声给他搞臭了,让他犯了众怒,我看他在靠山屯还怎么立足!”
第二天,天阴沉沉的。
陈锋起了个大早,先去后山看了看那几只黑琴鸡和飞龙,喂了点苏子食。
然后便来到工地上。
王队长正带着工人们砌墙,见到陈锋,脸色有点难看。
“陈兄弟,有个事儿得跟你说。”王队长把手套摘下来,掸了掸灰,“咱们的水泥不够了。本来今天上午该到一车五吨的水泥,但这都快晌午了车还没影呢。”
“没来?”陈锋眉头一皱,“是不是路滑耽误了?”
“不能够。”王队长摇摇头,
“那送水泥的老张是老司机了,这点雪难不住他。咸鱼墈书罔 已发布蕞新漳結而且我刚才让人去村口看了,说是看见老张的车停在进村的那条必经之路上,被人给拦了。”
“被人拦了?”陈锋眼神一凛,“谁这么大胆子?”
“说是有人躺在车轱辘底下,死活不让过。说是这车水泥压坏了他家的风水。”
“风水?”陈锋气极反笑。
这借口,一听就是二叔的手笔。
“走,去看看。”陈锋抄起一把铁锹,招呼了一声,“黑风,白龙,幽灵,跟上!”
进村的那条土路上,此刻围满了人。
一辆满载水泥的解放牌卡车停在路中间,发动机突突地响着,司机老张急得满头大汗,探出头来骂娘:
“哎我说你们讲不讲理啊?这路是公家的凭啥不让过?再不让开我可压过去了啊!”
在车轮子前面,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四个人。
领头的正是二赖子,还有几个村里出了名的懒汉。
他们裹着破棉袄,躺在雪地上,嘴里哼哼唧唧的。
而在路边,二叔陈建国正背着手,跟几个围观的老头老太太在那讲道理。
“乡亲们啊,不是我拦著侄子盖房。实在是这地方不对啊。”陈建国指著陈家后山的方向,唾沫横飞,
“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我死去的大哥一脸血地找我,说陈锋这房子盖得太高,压住了咱们村的气眼,你们没发现最近村里特别冷,连鸡都不爱下蛋了,这就是风水被破了啊。
“这车水泥要是拉进去,那就是把气眼给封死了,到时候咱们全村都要跟着倒霉的。”
这番鬼话,要是放在城里没人信。
但在这时候,尤其是这种偏远山沟,封建迷信的余毒还很深。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一听,脸色都变了。
“哎呀,怪不得我家那老母鸡这两天蔫了吧唧的,原来是冲撞了风水?”
“陈老二毕竟是读书人又是亲叔叔,不能害咱们吧?”
“这可不行啊,盖房是好事,但不能妨碍全村啊。”
舆论的风向,在陈建国的煽动下,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二赖子躺在地上,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里得意极了。
陈建国可是许诺了,只要拦住这车水泥一天,就给他十块钱。
这比去山里挨冻强多了。
“哎呦,我头疼,这就是风水被压的报应啊。”二赖子装模作样地叫唤起来。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冷喝:
“我看你是皮痒了,想让黑风给你松松骨头是吧?”
人群一下分开。
陈锋扛着铁锹,带着三条犬,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身上那股子刚杀过野猪,见过血的煞气,让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二赖子一听这声音,吓得一激灵,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陈建国,又想到了那十块钱,硬是咬著牙没动,继续躺在地上撒泼:
“陈锋,你来得正好,你为了自己盖房不管全村人的死活,你这是要遭天谴的!”
陈锋走到车前,看都没看二赖子一眼,直接对司机老张说:
“张师傅,挂一档,给油。”
老张愣住了:“啥?这前面有人啊。”
“没事,给油。”陈锋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不怕死的。”
说完,陈锋转身,对着躺在地上的二赖子等人,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
“二赖子,既然你说这车压了风水,那你就在这躺好了。我这几条狗最近正好没吃饱,它们最喜欢吃风水肉。”
“黑风,白龙,幽灵,”
陈锋一声呼哨。
三条犬没有直接扑上去咬喉咙,而是极其刁钻地冲著那几个懒汉的裤裆和屁股去了。
“汪!
汪!”
黑风第一个冲上去,对着二赖子的大腿根就是一口。
虽然隔着厚棉裤没咬破皮,但这一下也够受的。
“嗷!!!”
二赖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什么风水,什么十块钱,全抛到脑后去了。
立马像个弹簧一样从地上蹦起来,捂著屁股就跑。
“妈呀,狗咬人啦,救命啊。”
其他几个懒汉一看二赖子跑了,再加上那两条呲著牙的狼狗逼近,
也都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人群。
原本被堵得严严实实的路,瞬间畅通无阻。
陈锋站在路中间,看着脸色铁青的陈建国,冷笑道:
“二叔,这就是您说的风水?看来这风水怕狗啊。”
陈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陈锋:“你这是纵狗行凶,你这是暴力。”
“闭嘴!”
陈锋猛地把铁锹往地上一插,震得陈建国后退了两步。
“别拿那些封建迷信来忽悠乡亲们。什么风水,什么气眼,我看是你心里有鬼!”
陈锋转身面向围观的村民,大声说道:
“乡亲们,我陈锋盖房子用的是真金白银,批文手续齐全。这水泥是用来打地基的,是为了让咱们靠山屯也能起几间像样的大瓦房,
某些人自己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跑回来装神弄鬼,想断咱们村的财路,想让咱们一辈子住土房,受穷,你们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