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去病,是少儿姐姐的儿子。”
卫子夫向青女介绍着霍去病,又让霍去病给青女行礼。
去病!
霍去病!
青女的目光落在霍去病身上,见他向自己行礼,脸上笑意更是挡都挡不住。
“去病去病,去汉之病……”
只见她一步走到霍去病面前,弯下腰盯着他的脸,问:“小子,有考虑过往匈奴天灾的方向发展么?”
霍去病听见这话,一脸诧异。什么叫往匈奴天灾的方向发展?
“是……去灭匈奴的意思么?”
新脑子动起来就是快!
青女拍拍霍去病的肩膀,回头对卫子夫和刘彻说道:“这孩子交给我调教吧?”
此言一出,卫子夫和刘彻两人神色欣喜不已。
“能得夫子教导,是去病这孩子的荣幸!”
青女暂且在汉宫住下。
刘彻提议为她新建宫阙,被训斥了一顿后不再提起。
左右如今汉宫也是当年秦宫的基础上发展而来,青女想找个住的地方还是很容易的。宫内的玉女祠已经被她推倒,她便在附近择了一座僻静的殿宇住下。
此地被称作,长门宫!
长门宫阙内,有女哀愁,其声凄凄,其言切切。
陈阿娇见汉宫里喜气洋洋,宫娥寺人都受了奖赏,又见他们在望向自己时,眼神躲闪,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是卫子夫吧,她的喜事是什么?”
“皇后……诞下皇子。”
六个字,让陈阿娇如遭雷劈。
陈阿娇怔了怔,神色有些凄凉,她没有吵闹,而是对宫娥说道:“我想见母亲,去请她来。”
宫娥对视一眼,又低下头道:“娘娘,陛下有令,窦太主不可进长门宫。”
“为何?”
陈阿娇不明白。
她即便是被废了皇后之位,可她母亲身为长公主,要来看她也是合理的!
宫娥小声对她说:“长门宫,有贵人住了进来!”
“听说……是神仙!”
神仙!
陈阿娇想起了当年于长乐宫时所见的青女,是她吗?
那位青霄玉女!
陈阿娇不顾宫娥阻拦,强闯到了青女所在的宫阙里,此时,青女正在教授霍去病剑术功夫,见她来了,也不惊诧,随意摆手说道:“旁边有位置,自己坐。”
但陈阿娇没坐,反而直接向青女跪下。
青女立即后退一步,问:“你这是干什么?讹蛇吗?”
陈阿娇叩头道:“阿娇愿为宫娥,伺奉娘娘左右!请娘娘准许!”
这让青女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思索片刻后,竖瞳中闪过一丝明悟,看向一侧的霍去病,说:“行!去和你姨父说一声,她就留在我这儿了。”
陈阿娇一喜,忙叩首道:“多谢娘娘!”
霍去病低声说道:“夫子,她不是好人,小心……”
青女却不甚在意,说:“本蛇如今本事大得很,区区一个小女子,不碍事的。”
见她都这样说了,霍去病才点头应下。
陈阿娇就象她所说的那样,跟随在青女身侧当一个宫娥,端茶倒水,打扫庭院,一应杂事都由她做了。
这一跟就是七年之久。
元朔六年,十七岁的霍去病受封骠骑校尉,汉廷又一次整军,欲攻匈奴。
少年将军今始见,挥鞭策马,且开汉家天下万里疆。
霍去病出师了,青女也该离开汉宫,去往他处。
临行前,她见了陈阿娇一面。
“端茶倒水七年之久,你觉得你赎清罪孽了么?陈阿娇。”
青女这话一问出来,陈阿娇脸色惊诧,她张了张嘴,最终叹息一声,苦笑道:“娘娘都知道了?”
见她神情如此,青女问:“阿娇,我且问你,你有何罪?”
陈阿娇低头回道:“当年在长乐宫时,不敬娘娘。”
青女摇头说:“那不是罪,我不在乎。”
“可为何……”
陈阿娇看着青女,深吸一口气,问:“为何自那之后十年时间,我与陛下都未有子嗣,这难道不是因为我不敬神的惩罚么?”
听见她的问题后,青女叹息一声,拍拍她肩膀,说:“没有孩子,才是幸事。”
“你与刘彻,本就不可能的。”
青女耐心向陈阿娇解释了缘由,听完后,她久久无言。
青女却是开始打包东西,将东西整理好丢入蛟蛇珠后,她又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陈阿娇,对她说道:“你若是想离宫,就走吧!汉宫里,没人会阻拦你。”
丢下这句话后,青女便离开了长门宫。
陈阿娇算好人么?
当然不算是个好人,她也不是没想过陷害卫子夫与卫青。
但论迹,莫谈心,反正她也没成功。
她怎样,对青女来说并无任何影响。权且看在她侍候自己七年之久,左右不过一句话而已,给了也无妨。
不久后,红鸾带回了陈阿娇的消息,她出宫了。
刘彻下旨,封她为万年公主,让她专门去打理长安的青霄玉女庙了。
“皇后……公主……”
“当真是世事无常,几多忧愁。”
碰上刘彻这样的皇帝,是个人的不幸,却是时代的幸事,她所能做的,就是在这时代中,尽量庇佑个人。
毕竟黄河水汤汤,哺育万民。
她为气运,她为神。
青女叹息一声,不再想这些事情,她握住缰绳,轻调马头,抬眸看向前方走来的汉军。
大将军卫青亲自领军走在最前方。
他看见远处立马平原上,头戴斗笠的青女身影时,大为意外!
夕阳下,有风吹过青女,有鸟翱翔,其发与青衣皆飘扬。只见霍去病策马而来,问:“夫子何来?”
青女道:“去草原!”
她的添加,卫青自然欢迎之至!
大风起兮!
草原涟漪片片。
汉军旌旗浩荡入河西,是夜,安营扎寨。
军帐内,凡校尉以上者齐聚。
营火燎燎,青女慵懒倚靠在红鸾怀中,听他们讲着情况。毕竟让蛇规规矩矩坐直,本就不讲道理!虽然她让众人不必在意,但没人真的敢无视一位神女在侧。
在卫青讲解局势时,众将士频频侧目看来。
经过汉廷十多年的不断打击,河西之地的匈奴势力已经大不如前。
此战,便要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将匈奴驱逐出去!
河西之地,要尽归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