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十六年,大秦尽并兼天下诸侯,黔首大安!”
“此功,过于三皇;此德,盖于五帝!王号不足以冠冕之,即日,立号为皇帝!”
“为大秦始皇帝!”
李斯站在青女等人下首位,摊开帛书,广而告之。
秦宫在建造时,便已经考虑到了扩音问题,再加上此时李斯声音不小,宫宇内外,六国王公贵族、秦军士卒们,都听见了这浩荡之音。
“皇帝万年!大秦万年!”
无数秦军高声呼喊著。
青女身着黑金曲裾深衣,注视著这场恢宏的仪式。
自高台看去,秦宫广场上乌泱泱跪着一大片,有风吹起,更是让四周宫墙上的秦军旗帜如黑龙般腾雾而起!
秦军如虎狼,在他们的拥簇下,那六国的王公贵族们也不得不跪拜高呼皇帝万年。
青女正看得起劲儿,便听李斯高声宣告:“公子扶苏,天意所属,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以重万年之统!”
皇太子?
青女闻言,转头看向扶苏,说:“叫你呢,好不快上去谢恩?”
“夫子与我同去?”
扶苏迟疑片刻,他有些不敢上前。
自外公背叛秦国之后,扶苏在大秦朝堂上便有些畏缩,尽管是嬴政亲自下旨册封的太子,却也很难撑起这威仪来。
见他这般模样,青女无奈叹息。
“走吧,随我来!”
她对扶苏挥挥手,带着他向前走去。下方的六国王公贵族见有一女子出现,又见扶苏跟在她身后毕恭毕敬的样子,更是惊诧!
这女子是何人?
竟然能让秦国的太子,如此恭顺?
李斯收起手中绢帛,向青女躬身,退到一侧,对下方众人喊道:“拜太子!”
大殿中人又再度向扶苏叩拜。
嬴政看着扶苏跟在青女身后的样子,轻叹一声,颔首道:“劳烦夫子了,扶苏,还不谢过夫子?”
扶苏正色,向青女拱手,“多谢夫子!”
一侧,李斯又拿出一份帛书,高声宣读道:“有少典青女者,功高劳苦,特加封为帝师”
“诶不是”
青女愣了愣,没想到嬴政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封她为帝师,这岂不是出名了?这种事情定是要写进史书的,以后她的安稳生活还想不想要了!
下面的六国王公贵族在听见这话后,更是一脸错愕地盯着青女。
在他们看来,青女俨然已经是助纣为虐的大魔头了!
典礼结束之后,青女快步往玉女祠走去,后方的嬴政与阿房追着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搭理。ez晓税徃 庚芯嶵哙嬴政见状,当即又是一声大喊:“夫子!寡人给你跪下请罪如何?”
此言一出,阿房便惊忙道:“不不不,该阿房跪下”
两人正争执著,就见前方青女转过身,双手抱胸,用一脸看戏的表情注视着他俩人。
“跪下啊,怎么不跪了?”
听见这揶揄的询问,阿房与嬴政对视一眼,两人神色都有些尴尬。
嬴政轻咳一声,对青女道:“夫子!你是觉得寡人封你为帝师,有错么?可寡人觉得,夫子当得起帝师之名!”
“只是嫌麻烦罢了!你这一下旨,未来不知有多少人会挖这始皇帝师的身份。万一被人查到是我,也忒麻烦了!”
青女叹息一声,摆摆手说:“罢了罢了,没生你气!我有些困,要休息了。”
见青女没生气,嬴政神色一喜,可在听到她说自己困了时,又紧张了起来。
“夫子,你”
青女安抚著嬴政,说:“放心,只是困了。典礼那么久,你何曾见过我有这般规矩的时候?”
这倒是实话,蛇丫头是个不爱受规矩约束的家伙。
只是,嬴政的心中仍是担忧青女的身体。即皇帝位后,他便开始大力搜寻天下方士,就连曾经被孝文王赶出去的阴阳家人,只要有用,他也可以将其找回来。
秦宫里,方士的人数渐渐多起来。
被青女训了一顿后,嬴政便命阿房主持,在骊山以北营建宫宇城垣。
他将方士、六国王公贵族等人尽数投入其中,而世人不知青女在,只以营建此宫的阿房称呼,其名便是阿房宫!
青女翻看着四方奏报,眼皮狂跳,她抓起竹简朝嬴政甩去。
“臭小子!如此不体恤民力,我当年是这么教你的么?”
嬴政躲开竹简,辩解道:“夫子息怒!丞相已建户籍民册,寡人皆是按此征发民力,民力极限是多少,寡人心知。又有法度保证其生活,不会有事的。”
自商君而始的秦国体制能让秦国君主清晰知晓可用的民力、资源,这也是大秦能打赢诸多国战的前提。
秦王知道自己国家的极限在哪里!
“若是下面的人阳奉阴违呢?”
青女反问一句,嬴政的脸色便立刻冷了下来,说:“那就杀!”
这一瞬的杀意,让青女都为之侧目,她沉默片刻,揉揉眉心,叹息摆手道:“唉谁让你是皇帝呢?记住,过犹不及,天下初定,秦国的体制,得改!”
见青女有些许疲惫,嬴政颔首道:“寡人已让李斯去议了。”
她回玉女祠后,嬴政便叫来了徐福。
“徐福!寡人让你做的事情,如何了?”
徐福跪在地上,忙不迭点着头,说:“陛下,臣已经寻到了仙山的踪迹,陛下只需准备船队、童男童女与金银即可!臣愿带船队拜访仙山,为陛下求取仙药!”
嬴政紧盯着他,说:“你知晓哄骗寡人的后果。”
“臣当然知晓!”
徐福磕著头,低声道:“臣所言,句句属实!”
是真是假,徐福说了可不算。
嬴政当然明白,他的话多半是假的,但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嬴政都愿意去尝试。
秦国鲸吞天下,官吏人手严重不足,山东六国之地的稳定大多都依靠着嬴政个人的威势震慑,使其不敢有反心。
正值山东六国之地有人作乱,有扶苏坐镇咸阳,嬴政便直接下令东巡!
青女跟着一起。
在东海之滨,嬴政停留多日,终于在徐福的指引下,看见了那悬于海上若隐若现的仙山。
“不过是海市蜃楼”
青女呢喃著,徐福脸色微变。
只见嬴政转头看向她,问:“夫子,你方才说什么?”
青女瞥了眼嬴政,问:“你信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