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伯灵向青女一拜,摇头说道:“弟子还远不如夫子!何谈出山?”
“你咋这么卷呢?”
青女嘟囔了一声,引得孙伯灵茫然的嗯了一声,他抬头看来时,青女已经快步起身,往旁边走去,边跑边喊道:“伯灵,拦住那只鸟,我就让你留下!”
孙伯灵一愣神,身体先意识动作,慌忙将半空中的红鸾抓住。
“哇!笨蛇,你居然不讲武德!!”
红鸾在孙伯灵手中挣扎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青女把那果子囫囵吞下。
“呜呜呜那是我好不容易相中的好种,种下去来年肯定能结更好的果子,就这样被你吃了!”
孙伯灵神情尴尬,只得安抚著红鸾。
“仙使莫哭,世上果子多得是比这好的,您与夫子长生,总归能找得到。”
此话一出,一旁的青女抬手比了个大拇指,夸道:“嗯,有道理!”
可红鸾不讲道理。
在青女吞掉这个果子之后,红鸾足足一个月没有理会蛇。
少了红鸾的叽叽喳喳,青女总是不得劲儿。于是乎,她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溜出鬼谷,大半个月不见踪迹。就在红鸾觉得她是否真没心肝丢下自己不管了的时候,她才风尘仆仆地回了谷。
“鸟姐姐,你看这个!”
蛇丫头摊开手,掌心安稳地躺着一颗果子。
无论色泽还是饱满度,都比她吃掉的那颗果子要好不少!
红鸾一怔,问:“你去找果子了?”
青女点点头,“是啊!”
她话音才一落,青影便扑到了她的怀中。红鸾呜呜地哭着,骂道:“笨蛇,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一个果子而已,吃了就吃了,本鸟大方,就当养蛇了!”
“嘿嘿。”
青女挠挠头。
后方的孙伯灵见状,也笑了起来。
他向青女拱手,说:“夫子,弟子想与您再推庙算,还请夫子指点。”
“没问题!”
青女大手一挥,来到静室里,双方各执一国之力,相互伐交,相比起上一次庙算,孙伯灵进步很大,可依旧无法战胜青女。他总是觉得自己差了一点,可到底差在什么地方?
明明他每一步都做到了最好,却只能战平青女。
孙伯灵想不通这一点。
一年、两年、三年!
直到庞涓已在魏国声名鹊起,官拜将军,直到鬼谷子的名声因庞涓的崛起而声名鹊起,谷外来人日益增多,孙伯灵还留在谷中,似是不胜青女,誓不罢休的样子!
每每见他研究兵法,青女都感慨万千。
能不能别卷了?
不过,虽说心中这样想着,但有一个这样的弟子,青女还是有一种欣慰之感。
在又一次庙算败给青女后,孙伯灵一脸颓然。
他低下头,深深向青女一拜,自责道:“夫子,弟子只怕这一辈子都无法超越夫子了!夫子,果真谪仙人也!”
青女抛著果子,瞥了眼孙伯灵,她只是见多识广罢了,若论真正的排兵布阵本事,天才始终是天才。她咬一口果子,说:“你不过是在学我!但你其实不该如此。”
“我既是夫子的弟子,不学夫子,该学什么?”
孙伯灵有些疑惑。
青女点了点孙伯灵的脑袋,移步远去。孙伯灵驻足良久,直至天黑,月上树梢时,他才如雷击一般回过神来,轻叹一声道:“原来如此,多谢夫子开悟!弟子晓得了!”
所谓一通百通,不外如是。
在这夜过后,孙伯灵闭关月余,待其出关时,一脸自信。
“夫子,请与我再推庙算!”
青女慨然应允,“好!”
而这一次,孙伯灵赢了。
当他的大军攻入青女的国都时,他仍有一种幻梦中的感觉!他面对的,可是夫子啊!是从未出过错,无论排兵布阵,还是战略推演皆为上乘的夫子!
可他就是赢了!
孙伯灵深吸一口气,向青女深深一鞠躬。
“夫子,弟子该出师了!”
青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沉默半晌后,问:“你欲去何处?”
“去寻师兄,他在大梁,我们当初约好了的。”
孙伯灵回道。
青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又过几日,她于谷口送孙伯灵远行。临行前,她终是叫住了孙伯灵,“小子!我有句话,要和你说。”
孙伯灵茫然地看着青女,拱手道:“夫子请讲。”
“别去大梁,莫见庞涓。”
丢下这八个字后,青女便挥手驱赶,“你走吧,鬼谷不养闲人!”
孙伯灵不知青女此话何意,而得知他出山之后的庞涓当即便派人前来请他去大梁相见!孙伯灵迟疑片刻,在青女的叮嘱与庞涓的邀请中抉择,最终仍是选择了应邀前往。
此事被红鸾汇报给青女时,她只叹了口气。
“果然,我是改变不了历史的。”
红鸾见她叹息,问:“孙伯灵去了大梁,会出事么?”
青女颔首,红鸾又道:“那你分明可以直接把他留在鬼谷,让他一辈子都不去大梁的!你有这个本事。”
“来鬼谷求学者,皆是向往天下!我留不下他。”
青女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这些,她大手一挥,对红鸾喊道:“走!红鸾,今日陪我去猎几头野猪。”
红鸾见状不免摇头,碰上蛇丫头心情不好,算这些野猪倒霉。
魏都,大梁。
已是将军的庞涓以极盛大之礼迎接孙伯灵的到来。
他一把拉着孙伯灵的手便往自己的将军府邸走去,边走边对他说道:“师弟,多年不见,你可算是来了!如今师兄已是大魏将军,你便做师兄的门客如何?”
“但凭师兄安排。”
孙伯灵有些许局促,一切都听庞涓的安排。
在宴席过后,将军府的后院里,庞涓屏退左右,只与孙伯灵一人独处。
他一双眼眸闪著光,那在朝堂中锻炼出来的鹰狼般眼神直勾勾盯着孙伯灵,放低声音问:“师弟,这几年你留在谷中,夫子是否教了你些新的兵法,或者其他学问?”
孙伯灵不知庞涓的意思,他诚恳摇头回答:“并无其他,我一直在研习已学的兵法。”
“只是如此?”
庞涓皱眉,孙伯灵轻轻颔首,“是的,只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