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问你也白问,我还是问问龟兄吧。
青女叹了口气,拿出了陪伴她多年的龟甲,往里丢了几枚钱贝。
“龟兄龟兄,给点提示,我该不该去见见那所谓的西王母。”
青女念叨著,甩出了钱贝。
“不该去?”
看着卜算的结果,青女皱起了眉头,她又重新算了一遍,结果依旧是不该去。
“都不让去啊”
青女抬起头,看向姜子牙的坟茔。
坟墓静静的,没有声音。
“龟兄不让我去,姜子牙,你怎么看?”
青女喃喃自语道:“要是真的,我不去,是不是亏大发了?”
纠结,真是纠结!
在青女说完后,有片落叶飘落在了她的面前,正好遮住了一枚钱贝,让原本显示不该去的卜算结果变成了去。
“真显灵啦?”
青女眼神惊讶,连连拍地道:“这回听你的!”
抱歉了龟兄,这次就不听你的了。
若是龟兄在天有灵,应该是要骂她的,不听你问什么问?
青女收拾好行囊,一路往西。
她的速度很快,不久就赶上了先她许久出发的周穆王一行人。
然而当青女远远望向西六师中的銮驾时,却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耸了耸鼻子,一脸嫌弃。
“怎么闻到一股死人味儿?”
青女揉揉眼,看见了銮驾上方缭绕的些许死气。
奇怪。
这个时间段,周穆王应该春秋鼎盛才对,这死气又是从何而来?
为了安全起见,青女只在后面远远地跟着。
蛇命重要,青女可不敢冒险靠近,虽说她很能打,可要是万一窜出个身负龙气的僵尸,还不知道谁打谁呢。
銮驾里。
周穆王姬满与一个老者对坐。
老者形容枯藁,眼窝深陷,就像是骨头上包了一层皮。
若是青女瞅一眼,只怕会惊呼起来。
此人便是姚江!
当初跪着求她收徒的年轻人,此时就像个会动的干尸!
姬满看着眼前闭目养神的姚江,又撩起车帘,朝銮驾外看了几眼,他将苍茫草原收入眼底,心中忐忑。
“仙师,咱们还有多久到昆仑?”
姚江半睁开眼,回道:“快了,再有半月就可到达。”
他的声音嘶哑,全然不似正常人的声音。
“西王母会见孤么?”
姬满又问。
姚江轻点着脑袋,回答道:“会的,您是大周天子,是这天下之主,西王母一定会见您的。武4墈书 蕞鑫蟑踕埂芯筷”
听到姚江吹捧自己,姬满笑了起来。
他郑重对姚江承诺。
“若此次孤能得长生的话,定要助仙师剿灭那青蛇妖女!”
不过是区区一个蛇妖女而已。
如今大周国力强盛,四夷宾服,她能翻起多大浪?
姚江似乎是在笑。
他轻轻咳了几声后,阖眼养神。
嘴里叼了根草,优哉游哉跟在西六师后方的青女突然打了个喷嚏,她奇怪地揉揉鼻头,喃喃道:“是谁在背地里念叨我?”
天高草低,一片旷野,附近唯一的人群就是前面的西六师。
青女摩挲著龟甲。
黄帝他爷爷的,到底是谁在惦记蛇?
入夜后,西六师埋锅造饭。
青女也溜达到了附近,看看有没有机会顺手牵点肉回来。
姚江和姬满从銮驾里出来。
青女远远瞥了眼,衣着华贵,带着龙气的人是大周天子无疑,可他旁边那个干巴巴的家伙是谁?
她眯了眯眼,仔细瞅了瞅。
这不瞅不要紧,一瞅青女就来气了!
“难怪我总觉得这边有人惦记着蛇,原来是这小子!”
这都多少年了,他居然还活着!
青女望着姚江周身缭绕着这么瘆得慌的死气,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虽然谈不上仇人见面,但也算是冤家路窄。有姚江在这儿,青女也没心情顺西六师的肉食,她转身就走。
在之后几日,青女又拉开了许多和西六师之间的距离。
无他,嫌弃!
昆仑山,准确的说是昆仑山脉,它是一条横贯西部的高大山脉,山势宏伟峻拔。
就是太高了,不适合蛇居住。
青女超过了西六师,先他们一步到达了昆仑山脚下。
她在山脚摸索一阵,寻到了上山的路。
但是,等她上了山顶,只见昆仑山巅茫茫白雪,一片荒芜,草木不生。没有瑶池,也没有西王母。
“神话里的故事都是骗蛇的!”
青女恨恨地踹了脚地上的碎石块。
“喀拉——”
只听被青女踹出去的那块小石头传出碎裂的声音来。
青女动了动耳朵,有些惊奇。
莫不是自己这段时间以来肉吃得多了本事见长,这轻轻一脚踹过去都能把石头踹碎了?那她得注意下,以后少踹人,免得平白无故踹死人了,徒造杀孽。
那小石头动了动。
“咦?”
青女小步凑近,盯着这块小石头。
细眼瞧去,这哪里是块石头!
这分明是一颗蛋!
一只青色小鸟从破损的硬壳里钻了出来,它扇动翅膀,飞落在青女的肩头,啄了她耳垂一下。
“嘶——”
青女耳垂刺痛,心道这小鸟莫不是个吃蛇的种,刚刚降生便依著天性来吃她了。
可不能被吃哟!
青女当即挥手驱赶道。
“鸟儿鸟儿不要啄,蛇肉不好吃的!”
“笨!”
突然,有个脆生生的声音在青女的耳畔响起。
青女蹙眉看向四周,一脸警惕。
“谁?谁骂我?”
“笨呐!肩上,我在你肩上!”
那个声音接着说道。
青女转头低下,看着肩头的青色小鸟,神情惊讶道:“呀,这昆仑山果真是仙家福地,连只鸟都会说话!可你骂我作甚?”
“连石头和鸟蛋都分不清楚,还踹我一脚,你说你该不该骂!笨蛇!”
青鸟在青女的肩头跳了跳。
青女摸摸鼻头,尴尬道:“千年老蛇眼神不好,多多体谅。”
“亏我还在这里等你这么久”
青鸟嘟囔著。
蛇丫头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她抓下青鸟,举在自己面前,问:“谁让你在这儿等我的?可是西王母?你是青鸟?”
“哎呀笨蛇!松手,太重了!”
青鸟忙啄著青女的手。
青女松开手后,它便扇动翅膀飞起来,绕着青女的脑袋转了一圈,又落在肩头,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鸟姐姐,回个话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