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做了改动,麻烦读者大大们辛苦动动小手,再看一下上一章。】
晚膳时分,饭菜摆在了前厅。
李承干和顾安面前是正常的四菜一汤,有荤有素,色泽诱人。
而李泰面前,则摆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碗碟:一小碗撕成细丝,颜色发白的清蒸鸡胸肉。
一小碗剔除了鱼刺,略显寡淡的鲫鱼肉。
一碟翠绿但只有零星油光的凉拌菠菜。
一盘橙黄软糯的蒸南瓜,两个光秃秃的水煮蛋,还有一碗清可见底,只飘着两片姜的鱼汤。
分量确实比李泰平时在府上的“一荤一素”多了不少,但这卖相,这搭配,一眼看去,简直可以用清心寡欲来形容了。
没有诱人的色泽,没有浓郁的香气,没有复杂的调味,只有食物最本真的模样。
用人话来说就是,看一眼都饱了。
李泰看着自己面前这一堆健康食品,再看看大哥那边色香味俱全的正常饭菜,小胖脸上的期待笑容瞬间僵住,然后慢慢垮塌下去,最后变成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这,这就是二叔说的多吃一些?
这看着就没胃口啊!
鸡肉干巴巴的,鱼肉白生生的,菠菜绿油油但一看就没味儿,南瓜南瓜倒是甜的,可这也太简单了吧?
鸡蛋?鸡蛋也就那样吧。
李泰拿着筷子,在几个碗碟上方来回转了几圈,迟迟下不去手。
肚子明明饿得咕咕叫,可看着这些饭菜,食欲却是大打折扣。
顾安坐在主位,将自己面前的饭菜吃得津津有味,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完全没看到李泰的纠结。
李承乾也低着头专心吃饭,只是眼角馀光偶尔瞟向李泰一副苦瓜脸,心里暗暗好笑,又有些同情。
四弟啊四弟,自求多福吧。
李泰挣扎了许久,终究是抵不过腹中强烈的饥饿感。
他咬咬牙,闭上眼睛,夹起一筷子鸡胸肉丝塞进嘴里。
味道果然很淡,肉质还柴柴的,但好歹是肉。
他又舀了一勺鱼肉,蘸了点鱼汤,味道还算鲜,但跟他平日里吃的,实在是天差地别。
菠菜只有咸味,南瓜倒是自然的甜,水煮蛋的蛋黄依旧干噎。
李泰几乎是抱着一种不吃就会饿死的心态,就着大米饭,机械地将面前的食物一样样塞进嘴里。
味道谈不上好,只能说能下咽。
但神奇的是,随着食物入腹,那种强烈的饥饿感逐渐被抚平,虽然没吃到什么美味,但胃里确实饱了。
最后,李泰将蒸南瓜和鱼汤也都吃得干干净净,连水煮蛋的蛋黄也勉强咽了下去。
虽然全程苦着脸,但确实是都炫光了。
用过晚膳,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府内点起了灯火。
顾安命人备好马车,对李承干和李泰道:“时辰不早,马车也都备好了,你们该回去了。”
李承干和李泰连忙起身行礼告退。
李泰感觉自己浑身酸痛,步履蹒跚,被两名健壮的仆人小心搀扶着才勉强上了马车。
他靠在车厢壁上,只觉得浑身都酸痛得很,显然是一下午的锻炼后遗症上来了。
时光荏苒,春日渐深,转眼间,一个月就过去了。
这一个月,对于魏王李泰而言,堪称是折磨!
每日清晨,天色未明,他便会被贴身内侍小心翼翼地从被窝中唤起。
因着顾安并未规定晨练,这算是他一天中唯一能稍微赖床的片刻,但也绝不敢耽搁太久,生怕误了去弘文馆的时辰。
匆匆用过一顿简单早饭,一碗稀粥,一个水煮蛋,一碟小菜。
然后他就要登上马车,赶往皇宫。
上午的弘文馆课程,成了他难得的休息时间。
虽然依旧要面对顾安时不时抛出的各种问题,但至少,他可以坐着。
坐在那里,听着二叔平稳的讲述,偶尔偷偷走神幻想着中午能吃什么。
与下午即将到来的酷刑锻炼相比,上午的听课简直是一种享受。
午膳通常在宫里解决,有时在立政殿与父皇母后一同用,有时就在弘文馆附近简单安排。
但无论在哪里,他的膳食标准都被严格遵循着顾安定下的营养搭配。
分量比最初在魏王府时要多一些,这也是为了确保李泰摄入能支撑他下午锻炼足够多的能量,但依旧是少油少盐,以蒸、煮、炖为主,食材也多是鸡胸、鱼肉、蔬菜、粗粮。
看着父皇母后,还有大哥他们面前都有可口的菜肴,而他只能对着自己这份寡淡无味的健康餐努力下咽时,李泰只觉得人生灰暗。
这寡淡的味道,让他连抱怨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下午的加练是雷打不动。
有时在宫内的某处僻静空地。
不过更多时候是被顾安直接提溜回定国公府的演武场。
训练的内容在顾安根据《初级体能训练法》的调整下,缓慢持续的增加着强度和花样。
从一开始的慢走、高抬腿、靠墙静蹲、提石锁行走,逐渐添加了小幅度的弓步蹲、平板支撑、靠墙俯卧撑等等。
每一组训练都让李泰痛不欲生。
肌肉的酸痛从最初剧烈难忍,到后来变成一种熟悉持续的钝痛。
汗水如雨般洒落,浸透了一层又一层的衣衫。
李泰不是没有想过放弃。
只是他每次放弃,都会被顾安又给提溜回来,然后给他灌一顿成功学的鸡汤。
“青雀,你难道就不想象你大哥一样,每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吗?想的话,你就咬牙坚持,只要坚持五天。”
“十天。”
“二十天。”
“三十天!”
“”
日子没个尽头。
等李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坚持了足足一个月了。
李泰觉得,自己这一个月,活得简直不象个王爷,更象一头被驱赶着拉磨的驴。
每天都累得跟条死狗一样回到魏王府,往往连沐浴的力气都没有,只想直接瘫倒在床上。
而第二天,又会在肌肉的酸痛中醒来,周而复始。
就在这种日复一日的“折磨”中,一个月的时间,匆匆流过。
一日,又是个寻常的清晨。
李泰被轻声唤醒。
他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
嗯,大腿还是有些酸,但似乎没有前些日子那么痛了。
骼膊抬起时还算轻松。
这已经成了他每天早上的固定流程,检查身体还有哪里在抗议昨日的操练。
在侍女们的服侍下洗漱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