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王佑安和王如明满怀期待,喜笑颜开地跨过高高的门槛,视线迫不及待地投向大门外时。晓税s 唔错内容
他们眼前,哪里有程咬金尉迟恭和牛进达的半点影子。
站在王家大门前,背对着街道,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王府门楣上那金灿灿匾额的,是一个身着紫色朝服,身姿挺拔,侧脸线条俊朗,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年轻人。
顾安ps:虽然我已经三十了,但依旧是帅到没变的年轻人。
阳光从顾安身后洒落,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王佑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这是哪位?
看着有些面生啊。
气度倒是不凡。
哪家的子弟?
如此无礼,挡在门口作甚?
国公呢?
刚刚不是叫喊著国公爷吗?
而站在王佑安身旁,原本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的王如明,在看清楚顾安的俊朗面孔时,瞳孔骤缩。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变成了惨白色。
是他!
王如明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之人。
正是昨天晚上在云雀楼,和程咬金、尉迟恭、牛进达三人勾肩搭背站在一起,那个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只是在一旁看着他们的第四个人!
王如明记得很清楚,当时程咬金他们肆意嘲笑自己的时候,这个人就像现在这样悠闲地站着,看着他的笑话。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来这里做什么?!
程咬金他们呢?
不是来赔罪的吗?
刚刚门口不是喊的国公爷吗?
就在王佑安还在愣神,努力辨识眼前这位气度不凡却面生,竟然还身着紫色朝服的青年究竟是何方神圣之际。
他身旁的王如明,已经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了。
他死死拽住父亲的衣袖,一边惊恐地望着顾安,一边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急促地对王佑安耳语道:
“爹,爹!就就是他!昨晚在云雀楼,和程咬金他们站在一起的第四个人!我认得他!绝对没错!”
“什么?!”
王佑安闻言,被吓了一大跳。
他猛地后退了一大步,后背几乎撞在自家高大的门框上,狐疑地重新打量起顾安。
昨夜与程咬金三人同席之人?
那岂不是是一伙的?!
这个认知让王佑安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脑海中第一个冒出的念头,莫非程咬金他们眼见朝堂弹劾对他们不利,竟派了此人前来灭口?!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大白天,自家门口,坊间虽不算人声鼎沸,但也有行人车马往来。
对方应该不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吧?
这个念头稍稍给了他一点底气。
既然此人不是来灭口的。
那么此人定是程咬金他们派来的说客!
是来谈判,想让他们王家改口,撤销指控,或者私下和解的!
毕竟,王圭堂兄今日早朝亲自出马弹劾,肯定是给了程咬金三人莫大的压力,他们这是顶不住了,主动喊人来向他们服软了!
想到这里,王佑安立马硬气了起来。
虽然顾安身上穿着紫色朝服,这是只有三品以上的大官才有资格穿的,这说明了顾安极有可能是朝中三品大员!
不过现在可是顾安他们求着他。
王佑安也是不怕。
他定了定神,努力挺直了因为常年养尊处优而有些臃肿的腰板,故意清了清嗓子,对着顾安故作硬气的开口道:
“这位阁下,想必你是受了卢国公他们所托前来当说客,烦请你回去转告卢国公、鄂国公、牛大将军他们!
昨晚他们公然羞辱犬子之事,我太原王氏绝不会善罢甘休!更不会因为压力便改口退缩!”
王佑安越说越觉得自己愈发硬气,声音也提高了些:“想要此事了结,唯有两条路!
要么,你请他们三位亲自登门,向我儿赔礼道歉,并做出令我们王家满意的赔偿!
要么,此事就按朝廷法度,由我王圭堂兄在朝堂之上,与陛下和满朝公卿理论到底!我们一切听陛下安排。”
一旁的王如明见父亲如此硬气,也是找回了一点胆色,虽然依旧不敢直视顾安,但也跟着梗了梗脖子,小声附和:“对!没,没错!我们听陛下处置的!”
父子俩一唱一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搁顾安面前演双簧呢。
还听陛下的?
要不是顾安是专业的,都得笑场了。
你们口中的陛下,貌似没有向着你们呀。
“你们还没接到旨意吗?”
顾安跟看傻子似的,看着王佑安父子俩。
王佑安脸色一变,心中顿时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你,你此言何意?!”
“何意?”
“意思就是,你们那位了不起的圭堂兄,现在恐怕没功夫,也没能力,替你们出头了。”
忽然。
一阵急促凌乱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声,由远及近,停在了王府门前的街道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装饰简朴,带着太原王氏标志的马车,有些仓促地停在了顾安马车的后面。车帘掀开,一个身影几乎是怒气冲冲地从车上下来。
来人同样也是一身紫色官袍,不过官袍上褶皱挺多,头上冠帽歪斜,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怒气冲冲的全程黑著脸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在朝堂上被罢官夺职,勒令回家反省,一路上失魂落魄,如丧考妣的前礼部尚书,王圭!
王圭原本浑浑噩噩,被内侍请出皇城后,登上自家马车,只吩咐了一句回府,便瘫在车厢里,脑海中不断回闪著朝堂上的耻辱,被顾安的羞辱,以及陛下对自己的处置,罢官夺职,勒令回家反省,以后怕是都不会再启用他了,顿时只觉得万念俱灰。
就在马车晃晃悠悠,即将驶入崇仁坊,离家越来越近时。
忽然王圭的脑海中出现了王佑安父子俩。
都是他们!
都是王佑安!
还有王如明那个小畜生!
若不是他们隐瞒实情,颠倒黑白,自己怎会贸然出面弹劾?
现在王圭不一口一个侄子,一口一个堂弟了。
若不是王如明口出狂言,授人以柄,蛊惑自己替他们出头,自己哪里会招惹顾安这个杀神,自己这礼部尚书,又怎么会丢?!
对!
都是他们的错!
是他们害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