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进达是谁?
那是当今圣上的心腹爱将,从龙功臣,实权在握的大将军!
更重要的是,此人出了名的耿直忠勇,对陛下忠心不二,最看不惯的就是骄横跋扈,藐视朝廷之人。微趣暁说 追最新璋結
自己这边刚才的狂言被他听了个正著,这下麻烦大了!
他冷汗涔涔而下,酒意全无,只想立刻缩到人群后面,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爹王佑安见了牛进达都得客客气气称一声牛将军,他哪里敢在这种时候触霉头?
只是他刚想低头挪步,试图降低存在感。
躲在他身后的小胖子,在牛进达骇人的目光扫视下,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伸出了他那根胖乎乎的手指,在背后直直地指向了试图低头躲闪的王如明,声音尖锐颤抖:
“是是他!是王公子说的!太原王氏的王如明公子!不关我的事啊牛将军!是他说的!”
这一指,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其他几个公子哥见状,也纷纷下意识地远离王如明,眼神躲闪,生怕被牵连。
刚才还称兄道弟,拼命互相吹捧的朋友们,此刻纷纷唯恐避之不及。
“好,很好。”牛进达怒极反笑,目光锁定在王如明身上,大步上前。
王如明想躲,但牛进达的动作更快,蒲扇般的大手一伸,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轻而易举地揪住了王如明锦衣的前襟,稍一用力,就将他整个人从座位上提溜了起来!
王如明虽然不算瘦弱,但在牛进达这等沙场猛将手中,跟提个小鸡仔一样。
被牛进达一把提溜起来,王如明瞬间双脚离地,被吓得魂飞天外,双手乱舞,脸色唰的一下惨白。
“太原王氏?王如明?”牛进达将他提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牛眼圆瞪,近距离逼视着他,“就是你,觉得你王家的面子,比陛下还大?”
王如明吓得浑身如筛糠,话都说不利索了:“牛,牛将军,误误会,是是他乱说的,不是我。”
王如明试图辩解。
但牛进达哪里会听他此刻多余的解释。
刚才那狂言他听得真切,纵使不是王如明亲口所说,也是在他的纵容和默许下,其同伴喊出的。
就在牛进达提着王如明,准备好好教育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子时。
三楼包间内,顾安正夹起一块烤的外酥里嫩的羊腿肉放入口中,悠闲惬意的享受着美食。
忽然,他隐约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嘈杂,似乎还有老牛那熟悉的大嗓门,而且语气听起来不太对劲,不像喝酒笑闹,倒像是带着怒气。
顾安当即放下筷子,侧耳倾听。
程咬金和尉迟恭也听到了,两人对视一眼。
“楼下好像有点热闹?”程咬金耳朵动了动,“像是老牛的声音?跟人吵吵起来了?”
尉迟恭黑脸一沉:“谁敢跟老牛呲牙?走,下去看看!”
顾安点点头:“嗯,动静不小,去看看,别让牛大哥吃亏了。”
顾安虽然觉得以牛进达的身手和身份,在这云雀楼吃不了亏,但兄弟有事,自然不能坐视。
三人当即起身,也顾不上还在弹琴的乐师和跳舞的艺伎,推开包间门,便快步下楼。
乐师和艺伎们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也识趣地停了下来。
顾安三人刚下到二楼走廊,就看到了二楼雅间门口围拢的一些探头探脑的伙计和其他包间被惊动的客人。
以及门内,牛进达正单手提着一个稍微有些胖小伙子的震撼场景。
“哟呵!老牛,这是干嘛呢?逮著只肥雀儿?”程咬金一看这场面,顿时乐了,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尉迟恭也跟了过去,黑塔般的身躯往门口一站,更是堵了个严严实实,瓮声瓮气道:“咋回事?谁惹俺老牛兄弟了?”
顾安则站在稍后,目光平静地扫过包间内。
除了被牛进达提着的那个面无人色的锦衣青年,还有几个吓得噤若寒蝉的公子哥,以及不停擦汗的胡掌柜。
一楼的不少客人也被二楼的动静吸引,纷纷仰头张望,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胡掌柜一看到程咬金和尉迟恭也出现了,眼前更是一黑,知道今天这事彻底闹大了。
他见顾安气质沉静,似乎是个能主事的,连忙连滚爬爬地凑到顾安面前,哭丧著脸,用最快的语速,将事情的缘由一五一十,简明扼要地低声解释了一遍。
顾安听完,眉头微挑,脸上露出一丝不太理解的表情。
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出来,此刻有些不知所措站在走廊的那四位艺伎,目光落在了其中那位气质最出众,容貌最娇媚的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目光。
她就是春熙姑娘吧?
就为了争一个艺伎?
顾安心中觉得有些荒谬。
在他看来,房间里的四位艺伎,姿色舞技都在水准之上。
但也谈不上有谁特别惊艳到让人非要不可的地步。
至少,在他眼里这四位艺伎差距并不大。
这些世家子弟,还真是,闲得发慌。
或者换个说法。
他们都是被家族供养得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和敬畏,为了一点虚荣和面子,就能闹出这么大动静,甚至口出狂言。
此时,被牛进达提在手中,又看到程咬金和尉迟恭这两位“凶名”更盛的混世魔王出现,王如明最后一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程咬金和尉迟恭,那可是连他爹提起来都叮嘱千万别招惹的存在!
尤其是尉迟恭,那张黑脸,那身煞气,简直能止小儿夜啼!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只觉得自己完了。
得罪了牛进达三人,他今晚就算是回去了,也指定没他好果子吃。
他只觉小腹一阵无法抑制的痉挛和湿热传来,大脑一片空白。
“哗啦。”
一股带着骚气的黄色液体,顺着王如明的绸裤裤管流淌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迅速洇湿了一小片。
一股带着骚味难闻的气味在雅间内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