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热风卷着沙尘,掠过丝路铁轨旁的绿洲驿站。往日里人声鼎沸的驿站,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死寂——三天前,驿站周边的水源突然被污染,驻守士兵和附近百姓接连出现呕吐、腹痛、视力模糊的症状,已有数十人昏迷不醒。更棘手的是,连接龟兹与北疆的琉璃信号塔被人炸毁,铁路通信中断,物资运输彻底停滞。
苏云琅刚抵达驿站,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她身着驼色短打,腰间别着琉璃刻刀,发髻上的并蒂莲琉璃簪在沙尘中泛着温润光泽。阿瑾紧随其后,捧着一个锦盒,里面是苏云琅特意带来的新研发工具——琉璃显微镜。
“苏尚书,您可来了!”驻守驿站的将领面色焦灼地迎上来,“军医查不出水源问题,中毒的人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恐怕……”
苏云琅打断他的话,语气沉稳:“带我去水源地看看。”
驿站后方的绿洲泉眼,水面漂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膜,颜色发暗。苏云琅取出琉璃显微镜,这是她结合系统解锁的医理知识,用高纯度琉璃打磨而成的复式镜片工具,能将细微物体放大数十倍。她舀起一勺水,滴在琉璃载片上,透过显微镜仔细观察——水中游动着无数针尖大小的黑色虫豸,尾部带着毒刺,正是西域特有的“噬心蛊”幼虫。
“是噬心蛊污染了水源。”苏云琅脸色一沉,“这种蛊虫生命力极强,耐高温、耐干旱,一旦进入人体,会顺着血液侵蚀五脏六腑,七日之内便会致人死亡。”
阿瑾惊呼出声:“怎么会有这么多噬心蛊?这泉眼之前一直很干净,而且噬心蛊只有西域巫医才能培育!”
“不是自然出现的。”苏云琅指向泉眼旁的草丛,那里有几个新鲜的脚印,还有残留的黑色粉末,“有人故意将噬心蛊卵投入水源,再用巫医的引蛊粉激活,目的就是破坏铁路运输,挑起北齐与西域的矛盾。”
话音刚落,一名斥候匆匆跑来,神色慌张:“苏尚书,龟兹国传来消息,说是我们北齐的士兵故意污染水源,煽动百姓闹事,现在龟兹国的叛逆势力已经聚集了上千人,正朝着驿站赶来,扬言要砸毁铁路和蒸汽车!”
“果然是调虎离山、栽赃嫁祸!”苏云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背后一定有士族残余势力在勾结西域叛逆,他们见通商和铁路动摇了他们的利益,就想制造混乱,破坏两国邦交。”
“苏尚书,我们现在怎么办?”将领急道,“驿站只有五百士兵,根本抵挡不住上千叛逆!”
“慌什么。”苏云琅冷静道,“第一,立刻封锁泉眼,用天工院特制的净水琉璃管过滤饮用水,我来配解蛊药;第二,阿瑾,你带着匠师们,用备用的琉璃部件修复信号塔,必须在日落前恢复通信,向萧陵和龟兹国王传递消息;第三,加强驿站防御,用玄铁盾牌和蒸汽弩箭布置防线,拖延时间。”
“是!”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苏云琅取出随身携带的药箱,里面不仅有北齐的草药,还有西域特有的解毒植物——这是她上次在龟兹国行医时特意收集的。她将琉璃研磨器取出,把解毒草药和琉璃粉混合研磨成细粉,再加入煮沸的泉水,制成解毒汤。
“这琉璃粉能增强药效,还能中和蛊虫的毒性。”苏云琅一边搅拌药汤,一边对身边的军医说,“中毒较轻的人,喝一碗就能缓解症状;昏迷不醒的,用琉璃针针灸人中、涌泉二穴,再灌下药汤,半个时辰内就能苏醒。”
军医半信半疑地按照苏云琅的方法救治,果然,不过片刻,几名中毒较轻的士兵就清醒过来,腹痛症状也缓解了。“苏尚书,神了!这解毒汤和琉璃针太管用了!”军医激动地说道。
苏云琅没时间耽搁,亲自带着药汤和琉璃针,为昏迷的百姓和士兵诊治。她的动作麻利而精准,琉璃针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刺入都恰到好处。阿瑾则带着匠师们,顶着烈日修复信号塔——炸毁的琉璃镜片需要重新打磨,信号线路需要重新连接,女匠师们分工合作,汗水浸湿了衣衫,却汗水浸湿了衣衫,却没有一个人叫苦。
日落时分,信号塔终于修复成功。琉璃信号镜反射着夕阳的光芒,向远方传递着求救信号。与此同时,驿站外传来了马蹄声和呐喊声,西域叛逆势力已经赶到,他们手持弯刀和火把,叫嚣着冲向驿站。
“准备战斗!”将领一声令下,士兵们举起玄铁盾牌,蒸汽弩箭上弦,瞄准了冲来的叛逆。
苏云琅站在驿站的城墙上,看着越来越近的叛逆,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她取出一块特制的琉璃聚光镜,对准夕阳的方向,调整角度——琉璃聚光镜能将阳光汇聚成一束强光,足以灼伤敌人的眼睛。
“放箭!”将领一声令下,蒸汽弩箭如雨般射向叛逆。叛逆们纷纷倒地,但人数太多,依旧有不少人冲到了城墙下,想要攀爬上来。
就在这时,苏云琅举起琉璃聚光镜,强光直射向攀爬城墙的叛逆。叛逆们瞬间睁不开眼睛,惨叫着从城墙上摔下去。“好样的!苏尚书!”士兵们欢呼起来,士气大振。
然而,叛逆势力人数众多,很快又重新组织进攻。驿站的防线渐渐岌岌可危,士兵们的弩箭也快用完了。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传来了蒸汽列车的汽笛声,伴随着马蹄声和呐喊声——萧陵率领的玄甲军,还有龟兹国王派来的援军,终于赶到了!
萧陵身着玄色战甲,骑着汗血宝马,手持玄铁长剑,一马当先冲进叛逆阵中。玄甲军士兵们紧随其后,蒸汽列车上的玄幽火炮也开始发射,炮弹落在叛逆人群中,炸起一片沙尘。龟兹国的士兵们也奋勇杀敌,与玄甲军并肩作战。
叛逆们见状,顿时慌了阵脚,军心大乱。他们没想到,北齐的援军会来得这么快——萧陵收到信号后,立刻率领玄甲军乘坐蒸汽列车,只用了两个时辰就赶到了驿站,这在以前,至少需要两天时间。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萧陵的声音洪亮如钟,回荡在战场之上。
叛逆们纷纷溃散,有的扔下武器投降,有的转身逃跑。萧陵率领大军乘胜追击,很快就将叛逆势力彻底围剿。为首的叛逆首领,正是士族残余势力的核心人物——李嵩的儿子李康,他被玄甲军士兵生擒,押到了萧陵和苏云琅面前。
“李康,你勾结西域叛逆,污染水源,煽动闹事,可知罪?”萧陵的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康脸色惨白,却依旧嘴硬:“我父被你们诬陷,士族被你们打压,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报仇!”
“报仇?”苏云琅冷笑一声,“你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残害无辜百姓,破坏北齐与西域的邦交,你所谓的报仇,不过是自私自利的借口!”她取出琉璃显微镜,将载片递到李康面前,“这是你投入水源的噬心蛊幼虫,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李康看着显微镜下的黑色虫豸,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龟兹国王走到李康面前,眼中满是愤怒:“我本以为你是真心来西域通商,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恶毒!若不是苏尚书及时发现,不知会有多少百姓遭殃!”
萧陵下令,将李康押回北齐,交由朝廷处置。其余投降的叛逆,根据罪行轻重,分别处以刑罚。
危机解除,驿站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苏云琅继续为剩余的中毒百姓诊治,萧陵则与龟兹国王商议,加强铁路沿线的安保,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萧首辅,苏尚书,”龟兹国王感慨道,“此次多亏了你们,不仅化解了危机,还揪出了幕后黑手。北齐的蒸汽列车和琉璃技艺,真是我们西域的守护神啊!”
萧陵笑道:“国王陛下客气了。北齐与西域本就是盟友,守望相助是应该的。往后,我们会在铁路沿线增设驿站和防御工事,再派天工院的匠师,为西域培训更多的琉璃匠师和军医,共同守护丝路铁轨的安全。”
苏云琅补充道:“我已经将解蛊药的配方和琉璃医具的制作技艺,传授给了龟兹国的大夫和女匠师。往后,就算再遇到类似的毒蛊事件,他们也能自行应对。”
龟兹国王大喜过望,当即与萧陵签订了更深入的合作协议,约定共同维护铁路安全,互派匠师和军医交流学习。
三日后,苏云琅和萧陵乘坐蒸汽列车,返回北齐。列车行驶在丝路铁轨上,窗外的沙漠和绿洲飞速掠过。苏云琅靠在萧陵的肩上,看着手中的琉璃显微镜,眼中满是欣慰。
“这次危机,也算是因祸得福。”苏云琅轻声道,“不仅揪出了士族残余势力的核心人物,还让北齐与西域的合作更加深入。”
萧陵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暖:“这都是你的功劳。若不是你用琉璃显微镜发现了噬心蛊,若不是你及时配出解蛊药,后果不堪设想。”他低头,在她的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你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我惊喜。”
苏云琅脸颊微红,笑道:“也离不开你的及时救援。若不是铁路和蒸汽列车,援军也不可能这么快赶到。”
列车驶入北齐境内,远处的江南小院越来越近。苏云琅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心中满是安宁。她知道,这场危机的解决,不仅巩固了北齐与西域的邦交,更让铁路和琉璃技艺的重要性深入人心。士族残余势力遭受重创,再也无力阻挠新政的推行。
回到江南的小院,已是暮春。海棠花盛开,香气袭人。两人坐在廊下,围着火炉,聊着这次西域之行的种种。
“李康被押回皇城后,陛下已经下旨,将其斩首示众,士族残余势力彻底覆灭。”萧陵说道,“往后,北齐再也没有能阻碍新政的势力了。”
苏云琅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太好了。如今,铁路通遍九州,琉璃技艺传遍万邦,女子匠人也能立足于世,北齐的盛世,终于稳固了。”
萧陵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是啊。这一切,都离不开你。你用琉璃技艺点亮了黑暗,用医道仁心拯救了百姓,用坚韧魄力打破了旧俗。你是我心中最耀眼的光,也是北齐盛世的基石。”
苏云琅抬头,看着萧陵眼中的深情,心中满是幸福。她知道,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属于北齐的盛世,还在书写。琉璃的光芒,不仅照亮了北齐的大地,也照亮了西域的沙漠;铁轨的延伸,不仅连接了北齐的各州府,也连接了天下的情谊。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小院里,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发髻上的并蒂莲琉璃簪,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温润而耀眼的光,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见证着这段风雨同舟的情谊,见证着这个万国来朝的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