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开始。”
江尘的声音又懒又冷。
凝固的时空,活了过来。
可对天命殿主来说,这比静止更绝望。
他发现自己能感知了。
却还是动不了。
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这感觉,就象灵魂被锁进了一具别人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完蛋。
江尘迈开步子。
没用什么神通。
就那么赤着脚,一步步走到天命殿主面前。
他每走一步,白玉地板就荡开一圈黑色的涟漪。
那是旧日的气息在侵蚀现实。
“你……你想干什么……”
天命殿主的声音在抖。
他那引以为傲的天命法则,准帝修为,在这个穿睡袍的男人面前,脆的像张纸。
江尘没理他。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天命殿主的眉心。
“我记得,你刚才说,要把我的家当踏脚石?”
江尘歪了歪头。
他那只深渊般的右眼,黑色旋涡在慢慢转。
“还说,要尝尝我媳妇的滋味?”
天命殿主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张大嘴,想吼,想求饶。
“不!我是天命殿……”
噗嗤。
江尘的手指,一点没费劲的就刺了进去。
没流血。
他的手指象是伸进了一潭死水,然后慢慢往外一勾。
“啊啊啊啊啊——!!!”
一声惨叫,凄厉到能把人的灵魂都撕开。
这声音顺着大道法则,传遍了诸天万界。
一道半透明的、扭曲的金色虚影,被江尘硬生生的从天命殿主的肉身里扯了出来。
那是他的神魂。
一个准帝巅峰的神魂,现在就象一条缺氧的鱼,在江尘指尖疯狂扑腾。
“太吵了。”
江尘皱了皱眉。
他左眼那轮白色的“大日”亮了一下。
呼!
一团白色的火,就在天命殿主的神魂上烧了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火。
这是拿痛苦当柴烧的“旧日之火”。
所有惨叫瞬间被堵在了神魂里,变成了无声的嘶吼。
这比千刀万剐还疼一万倍。
江尘随手一招。
帝子宫屋檐下挂着的一盏青铜古灯飞到他手里。
他象塞垃圾一样,把烧着的天命殿主神魂,塞进了灯芯的位置。
“既然你喜欢看,那就挂高点,看个够。”
江尘手腕一抖。
那盏封着准帝神魂的“魂灯”,划出一道线,稳稳挂在了帝子宫最高的飞檐上。
灯火幽幽。
映出灯芯里那张扭曲到变形,永远在哀嚎的脸。
这一刻。
躲在虚空里看戏的仙域万族老祖,齐刷刷打了个哆嗦。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太狠了。
这哪是杀人。
这是把一个准帝霸主,做成了照明的灯具!
连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处理完“路灯”,江尘拍了拍手。
嫌弃的甩掉手上不存在的灰。
他的目光,慢慢移向了另外那六个被定在半空的大帝。
这六个人已经吓尿了。
眼看着带头大哥变成了灯泡,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帝子饶命!”
“我们是被逼的!我们愿意臣服!给江家当牛做马!”
“饶命啊!我不想死!”
求饶声一片,哪还有大帝的威严。
江尘眼皮都没抬一下。
“当牛做马?”
他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你们好象搞错了什么。”
“我江家不缺牲口,更不需要会咬主人的疯狗。”
江尘转过身,对着帝子宫某个角落招了招手。
“那个谁,长生……什么来着?”
角落里,一个穿着黑白女仆装的身影,抖的像筛糠,立刻瞬移到江尘面前。
正是长生仙后。
这位曾经的仙道巨擘,现在卑微的低着头,双手交叠在小腹前,活脱脱一个标准侍女。
“主人,奴婢在。”
长生仙后声音都在抖。
她亲眼看了刚才的一切,现在对这个主人的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江尘指了指天上那六个动不了的大帝。
“这几个肉太老,太柴,念一肯定不爱吃。”
他摸了摸下巴,象在琢磨怎么处理几袋垃圾。
“对了,后花园不是种了三十多棵‘白菜’吗?”
“正好,我看她们最近长势有点慢。”
江尘随手一挥。
那六位大帝就象被拍苍蝇一样,直接从天上被拍进了后花园的泥土里。
只露出六颗脑袋,整齐的排在那些圣女灵植旁边。
“把他们剁碎了。”
江尘的语气,就象在吩咐厨子处理几根烂葱。
“埋进土里,给那些圣女当肥料。”
“记住,剁碎一点,不然不好吸收。”
“争取早点结出下一批果子,我女儿等着吃呢。”
长生仙后身体一震,立刻躬敬的行礼。
“是!奴婢这就去办!”
她转过身,看向那六颗满脸绝望的脑袋,眼里闪过一丝同情。
但更多的是庆幸。
幸好自己还有点用,能当个管家。
不然这肥料坑里,怕是也要多自己一个位置。
“江尘!你不得好死!”
“我诅咒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肥料坑里传出绝望的咒骂。
江尘掏了掏耳朵,根本没听见。
就在这时。
屋檐下的魂灯里,传出天命殿主微弱又疯狂的神念。
“江尘……你杀了我……你也得不到天命殿的底蕴……”
“我早就设了禁制……我一死……天命殿宝库就自毁……你什么都得不到……哈哈哈……”
他在赌。
赌江尘贪图天命殿百万年的财富。
结果。
江尘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盏魂灯。
那眼神,象在看一个弱智。
“谁说我要去拿了?”
江尘抬起右手,掌心那只黑色的竖眼猛的睁开。
无数条黑色的因果线,从他指尖射出,钻进虚空。
这些线,连着天命殿主的血脉,连着他在世间留下的一切痕迹。
当然,也连着那远在亿万里之外的天命殿总部。
“我说过,要株连九族。”
“我江尘说话,向来算数。”
江尘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灭。”
轰隆——!!!
虽然隔着无尽星河,但所有人都好象听到了一声闷响。
遥远的中州圣域。
那座悬在九天之上的天命殿总部。
这一瞬间,毫无征兆的被一只从虚空里伸出的黑色巨手捏住。
没有抵抗。
没有逃跑。
那座宫殿,连同里面数万弟子、长老,还有那个所谓的自毁禁制。
在这一握之下,直接从概念层面上被抹了。
变成了纯粹的能量。
紧接着。
无数道流光划破虚空,象是被召唤一样,跨越亿万里空间,浩浩荡荡的朝江家祖地飞来。
那是天命殿宝库里所有的帝兵、神药、仙金、经文……
它们被因果线强行抢了过来,像百川归海,自动飞向江尘的口袋。
“你看。”
江尘看着漫天飞来的宝物雨,对着魂灯里的天命殿主咧嘴一笑。
“杀了你,东西也是我的。”
“而且,还省得我自己去搬。”
魂灯里的火苗剧烈的抖了几下,然后彻底没了动静。
天命殿主最后一点道心,碎成了渣。
杀人诛心。
也就这样了。
处理完这些垃圾,江尘身上的杀气瞬间没了。
他转过身,走向那个一直被姬紫月护着的摇篮。
摇篮里。
小小的江念一早就醒了。
她没被吓到,反而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四周。
看到江尘走过来,小家伙立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的喊着。
“粑……粑粑……”
江尘的心瞬间化了。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的把女儿抱进怀里,动作轻柔的不象话。
“乖女儿,饿了吧?”
江尘变戏法似的,摊开一直握着的左手。
掌心里。
那颗由六位大帝自爆能量,外加一件帝兵毁灭之力压缩成的小球,正散发着柔和又恐怖的白光。
这是一颗能炸平星域的“核弹”。
但在江尘手里,它就是一颗有点亮的糖豆。
“来,张嘴。”
江尘像喂糖果一样,直接把那颗能量球塞进了江念一的嘴里。
周围的江家族人看的眼皮直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可是大帝自爆的能量啊!
这么吃,真的不会炸吗?
“咕咚。”
江念一小嘴动了动,连嚼都没嚼,直接吞了。
下一秒。
嗡!
一道璀灿的紫金神光从她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那庞大到恐怖的能量,竟在瞬间被她的仙灵道体消化吸收。
小家伙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嘴里吐出一圈淡金色的烟圈。
紧接着。
她的气息开始疯狂往上窜。
搬血……洞天……化灵……铭纹……
短短几个呼吸,这位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公主,修为直接冲破列阵境,停在了尊者境的门坎上!
而且根基扎实的吓人,一点不稳的迹象都没有。
“咯咯咯……”
吃饱喝足的江念一,在江尘怀里笑的前仰后合,伸出小手去抓江尘的长发。
“好!好!好!”
祭坛下,江太初激动的老泪纵横,连说了三个好字。
“不愧是我江家的种!这胃口,随我!”
江家祖地内,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危机解除了。
不但解除了,还顺手灭了一个顶级势力,收割了一波肥的流油的资源。
这一战,江家不仅没倒,反而踩着天命殿的尸骨,再次登上了诸天万界的巅峰!
就在这时。
一直没说话的沉清秋,走了上来。
这位霸气的江母,此刻看着精神的儿子,眼里全是骄傲。
“尘儿。”
沉清秋没说什么煽情的话。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破破烂烂,还沾着泥的灰色石板,递到江尘面前。
“这是娘在起源之地那个破门后面找到的。”
“门里别的东西都被我搬空了,就这块板子,嵌在最里面的墙上,我费了好大劲才扣下来。”
“直觉告诉我,这东西对你有用。”
江尘腾出一只手,接过了石板。
石板一入手,一股沧桑、古老,甚至有点悲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上面刻的不是字。
是一幅残缺的星图。
星图中央,画着一棵断了的大树,和一座正在往下掉的神殿。
叮!
系统提示音在江尘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关键道具:仙域起源内核碎片(1/9)】
【恭喜宿主!成功激活新地图坐标!】
【目标地点:诸神黄昏旧址(太古神战埋骨地)】
【任务描述:那里埋着上一纪元的真相,还有能让混沌道体彻底大成的终极机缘。】
江尘的眸光微微一凝。
诸神黄昏旧址?
太古神战?
他看着手里的石板,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感觉,就象一个老猎人,闻到了新猎物的味儿。
“看来,当初把仙域打崩的那群人,还留了不少好东西啊。”
江尘抬起头,看向沉清秋,又看了一眼正满眼崇拜看着自己的姬紫月。
最后,他低下头,亲了亲怀里正抓着石板想啃一口的江念一。
“乖女儿,这块石头太硬,不好吃。”
江尘轻轻拿开石板,目光投向了浩瀚的星空深处。
那里,有一片被迷雾笼罩的未知之地,正在召唤他。
“既然家里的存货吃得差不多了。”
江尘脸上的懒散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要吞噬天地的霸道。
“母亲,媳妇。”
“收拾一下。”
“我们全家,去‘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