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神殿内,时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彻底凝固!
那名为【剑琉璃】的金灿名字,正被一缕不祥的血色疯狂侵蚀!【纯净】二字明灭不定,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代行者(污染中)】的血色标签,像一根烧红的毒针,狠狠扎进了江无道与江太初的眼中!
“咔嚓——!”
江太初手中的混沌神杯,连被捏碎的过程都没有,直接在那股从他体内轰然爆发,足以冻结纪元时空的无边杀气中,被震成了最原始的虚无粒子!
抹平太古神山?那是清理垃圾,他眼皮都不会多眨一下。
但现在,是有人要砸他江家传承万古的根!是有人要脏了他江家未来帝后的身!
“好!好!好啊!”
江太初不怒反笑,连说三个“好”字。
每说一个字,江家祖地上空,便多裂开一道横贯亿万光年的漆黑深渊,吞噬著星光,仿佛整片宇宙都在因他的怒火而哀鸣!
“乱古纪元的老魔没能灭我江家!仙古崩塌的天灾没能葬我江家!现在,这荒天纪元,竟有蝼蚁敢在我江家定下的未来帝后身上动歪心思!”
这位活了无尽岁月的老祖,双眸迸射出两道血色神芒,瞬间洞穿虚空宝镜,跨越无尽时空,死死锁定了那片正在发生“污染”的遥远星域——
天心剑斋!
“老祖!”江无道这位当代大帝,此刻脸上寒霜密布,帝威失控般溢出,压得整座混沌神殿都在剧烈颤抖,“我亲自去!”
“你?”江太初冷冷瞥了他一眼,“你的任务,是准备聘礼,滚去丹帝山!这边,我来处理!”
话音未落,他神念一动,声音化作天道法旨,响彻江家禁地。
“玄屠何在!”
嗡!
下一瞬,一道身披炼狱黑甲、气息如死亡深渊般恐怖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神殿内,正是刚刚抹平一方星域的准帝,玄屠!
“老祖!”玄屠单膝跪地,声如万古玄冰碰撞。
江太初指向宝镜中那片被血色浸染的星图,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不容置喙的绝对意志。
“天心剑斋。有只苍蝇,在污染尘儿未来的女人。”
“找到他,碾碎他,把他存在过的所有痕迹,从这条时间线的因果长河里,给我彻底挖出来,烧成灰!”
“然后,将剑琉璃,‘请’回祖地。。她是我江家的未来主母,不得有半点损伤,少一根头发,我拿你试问!”
“属下,遵命!”
玄屠没有问敌人是谁,没有问前因后果。
他只是站起身,对着江太初和江无道躬身一礼,随后一步踏出,身影便已消失在神殿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几乎在同一时间,江家武库最深处,一杆尘封了九个纪元,枪身缭绕着“终结”与“埋葬”法则的黑色帝枪——【葬天】,发出一声渴望饮血的轻鸣,撕裂虚空,追随玄屠而去!
天心剑斋,后山剑坪。
一个身穿布衣,面容普通的青年,正双目赤红,神情癫狂地盯着面前那道绝美的清冷身影。
“琉璃!看着我!我是叶天啊!是你的天哥啊!”
青年嘶吼著,脸上满是爱意、痛苦与不甘交织的扭曲。
他,叶天,上一世的剑道至尊,却遭挚友背叛,与挚爱剑琉璃双双陨落。幸得上天垂怜,他携滔天恨意重生归来!
这一世,他发誓要弥补所有遗憾,要提前找到琉璃,守护她,与她再续前缘,共登大道之巅!
他做到了!他凭借前世记忆,精准地找到了尚未名动天下的剑琉璃。
可就在他准备揭示一切,带她远走高飞的瞬间。
一股让他神魂都为之冻结的诡异力量,强行降临!一个宏大而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称他为“代行者”,命他“污染”或“同化”面前这个身负大气运的女子!
叶天起初疯狂抗拒,但那股力量却瞬间引爆了他前世对剑琉璃的无尽执念!
他的爱,刹那间化作了最疯狂、最偏执的占有欲!
“琉璃,既然你不记得我,那我就用另一种方式,让你永远、永远地和我融为一体!”叶天面容狰狞,一步步逼近。
一缕缕不祥的黑气从他身上溢出,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锁链,如跗骨之蛆,朝着剑琉璃缠绕而去。
剑琉璃手持灵剑,圣人境的修为全面爆发,剑光如瀑,却根本斩不断那些诡异的黑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剑心,自己的神魂,正在被这股力量侵蚀、扭曲、同化!
“没用的!这是命运!是我们注定要合为一体的命运!”叶天狂笑着,张开了双臂,准备拥抱他的“新娘”。
然而,就在那些黑色锁链即将触碰到剑琉璃护体剑光的瞬间——
“嗡!”
整片天地,骤然静止。
风停了,云止了,叶天脸上的狂笑僵住了,连剑琉璃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绝望,都定格成了永恒的画面。
一道身披黑色重甲的身影,仿佛从时间的尽头走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剑坪上空。
他没有看叶天,也没有看剑琉璃,只是漠然地扫视一圈。
“就是这只苍蝇?”
玄屠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叶天身上,像是在看一粒碍眼的尘埃。
叶天神魂狂颤!他无法动弹,无法言语,但他那属于至尊重生的骄傲,让他爆发出全部神念,化作一道怒吼在玄屠的脑海中炸响!
“你是谁!我乃天命之子,受此界气运庇护!你敢动我,必遭天道反噬!”
“天命?”
玄屠嘴角勾起一抹极尽的嘲讽与蔑视。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中,那杆缭绕着终结气息的帝兵【葬天】枪影浮现。
“在我江家面前,天,没有命令的资格。”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波动。
一道微不可见的黑光,从【葬天】枪尖射出,轻飘飘地落在了叶天身上。
然后
叶天的身体,从脚开始,一寸寸地、安静地化为虚无。
他的表情,从狂傲到惊骇,再到彻底的茫然与不解。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是重生归来的天命之子,为何连一句像样的台词都没说完,就要再次陨落?
他的剧本,不该是这样的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只听到那个魔神般的身影,对着他发誓要守护一生的人,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公事公办的语气,平淡地说道:
“剑琉璃小姐,奉我家老祖之命,前来‘请’您回族。”
“您与我家帝子江尘的婚事,家族已经定下了。”
“任何反抗,都将被视为对江家的挑衅。请您,配合。”
当虚空宝镜上,剑琉璃那岌岌可危的名字重新变得金光璀璨,【状态:纯净】四个大字稳稳浮现时。
混沌神殿内,江太初和江无道脸上的杀气才缓缓收敛。
江无道搓着手,又恢复了那副“老父亲”模样,指著宝镜上并列的两个名字,一脸喜气。
“老祖,这个剑琉璃已经搞定了,那这个丹帝山的秦梓涵,咱们是先放一放,还是”
“放?”江太初端起江无道重新奉上的神茶,冷哼一声,“出了这档子事,还敢放?万一又冒出个什么重生者、穿越者,也想打她的主意怎么办?”
“夜长梦多!两个我都要!”
江太初眼中闪过一抹霸道,“丹帝山那帮人,都是一群只认丹道的犟骨头。强压,反而可能损了那女娃的道心,影响我重孙的血脉品质。”
“那您的意思是?”江无道凑了过来。
“备礼!提亲!”江太初一锤定音,“就按最高规格来!十八尊准帝为仪仗,三百六十车仙金神料为聘!你,亲自去!”
“让他们看看,我江家求亲的诚意!也是让我江家看看,他们丹帝山,识不识抬举!”
“得嘞!”江无道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地领命而去。
半日后。
整个上界宇宙,再次为之剧震!
十八道准帝气息贯穿星河,组成一支足以踏平任何不朽道统的恐怖仪仗队!他们身后,是三百六十头纯血龙族拉着的巨大宝车,车上堆满了让圣地之主都要眼红发疯的仙金、神药!
仪仗队的最前方,当代大帝江无道,身着帝袍,亲自压阵!
目标,直指那片古老而避世的星域——丹帝山!
“天!江家这是要干什么?刚灭了太古神山,又要对丹帝山动手?”
“不对!你看那阵仗,那是聘礼!江家要去丹帝山提亲!”
“嘶!除了那位咸鱼帝子,还能有谁!这是何等手笔!疯了,江家彻底疯了!”
无数老怪物被惊动,纷纷投来窥探的目光。
然而,当江家那恐怖的仪仗队降临到丹帝山山门前时,想象中的山门大开,跪迎百里的景象,并未出现。
整座丹帝山,古朴,安静。
只有一座锈迹斑斑的古老丹炉,悬于山门之上,垂下道道混沌气,便将十八尊准帝连同大帝江无道的无上神威,尽数挡在了外面。
丹炉轻颤,一道孤高绝尘的身影,自山中走出。
她身着朴素的丹师袍,青丝仅用一根木簪束起,容颜绝世,气质却比万载玄冰还要清冷。
正是丹帝山当代传人,秦梓涵。
她无视了那十八尊准帝,无视了那三百六十车神物,甚至无视了立于最前方的当代大帝江无道。
她的目光平静如水,声音清冷如玉。
“我秦梓涵的道侣,必是丹道能胜过我之人。”
“否则,纵是帝子亲临,亦不配。”
一言出,诸天俱寂。
所有窥探的老怪物都懵了。
疯了!丹帝山这个传人,竟敢当着全宇宙的面,拒绝一尊大帝的提亲?!她不要命了?!
江无道眯起了眼,帝威缓缓升腾,整片星域都开始扭曲、崩塌!
可看着秦梓涵那双纯粹、干净,只有丹道,毫无畏惧的眼眸,他升腾的帝威,却又缓缓散去。
他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
“好。”
江无道只说了一个字。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丹炉,和炉下的女子,随即大袖一挥。
“我们走。”
来时惊天动地,去时干脆利落。
仪仗队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离去。
只留给全宇宙一个巨大的问号,和丹帝山前,那个孤高清冷的背影。
全宇宙都以为,江家,吃瘪了。
丹帝山巅,丹房内。
秦梓涵回到丹炉前,看着炉中一团即将溃散的九色神火,黛眉紧蹙。
为了炼制传说中的【九转还魂丹】,她已耗尽心力,可终究,还是差了最关键的一味引子。
“《丹帝经》记载,需以‘万道本源’为引,方可炼成此丹可万道本源,究竟是何物?”
她轻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她的丹道,似乎已走到了尽头。
就在这时——
一道平淡却蕴含着无上伟力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耳边,在她心底响起。
那声音,正是刚刚离去的大帝江无道,通过无上神通留下的帝音!
“丹道胜过你?”
“好,很好。”
“洗干净脖子等著。”
“不日,我儿江尘,会带着‘万道本源’,来娶你。”
轰!!!
秦梓涵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清冷之外的情绪——那是极致的震惊与骇然!
他怎么会知道“万道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