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神涧的夜,血月高悬。
苏媚烟伸出猩红的舌尖,轻轻舔过嘴唇,一双桃花眼媚意如丝,却藏着饿狼般的贪婪。
今晚,她要吃掉一位帝子。
情报说,江家那位传说中的“大道源体”三日后才到。
可她等不及。
一想到那行走的人形神药,她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在尖叫!
与其枯等,不如主动出击!
“天狐潜影!”
她整个人化作一抹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淡影,贴着地面,如鬼魅般掠向陨神涧深处那片被仙光笼罩的营地。
“轰——”
冲天的阵法光辉,带着足以绞杀圣王的恐怖威压,如一头蛰伏的巨兽。一座座杀阵环环相扣,神念稍一触碰,便有被碾碎的刺痛感。
不朽帝族的手笔,果然奢华。
换做寻常圣人,连靠近百里都做不到。
但在苏媚烟眼中,这看似天衣无缝的防御,却像一件爬满了破洞的华服。
她的神念如最纤细的蛛丝,瞬间铺满整个大阵。
片刻。
西南角,一处能量节点,慢了。
慢了万分之一刹那。
一个破绽。一个拙劣到仿佛在对她招手的陷阱。
“呵,请君入瓮?”
苏媚烟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非但没有半分退缩,眼中的贪婪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陷阱?
陷阱才好!
说明里面的“宝贝”,比她想象的还要金贵!
值得江家布下如此阵仗来守护(或者说,献祭)!
“为了大道源体,便是龙潭虎穴,本座也闯了!”
她不再犹豫,身形如一道逆流的飞鸿,在阵法光幕闭合的前一瞬,精准无比地钻了进去!
嗡!
穿过光幕的刹那,一股浓郁到近乎液态的道韵扑面而来。第一墈书蛧 蕞鑫章劫哽鑫快
苏媚烟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瞬间舒张,贪婪地深吸一口气。
仅仅是逸散出的一丝气息
咔!
困扰她三百年的一个小瓶颈,竟当场松动!
“我的这绝对是我的!”
苏媚烟的心脏疯狂擂动,理智被彻底焚烧,只剩下最原始的占有欲。
她循着那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诱人的“道源”气息,如幽灵般在守卫森严的营地中穿行。
一队金甲护卫迎面走来,个个气息沉凝如山,竟全是圣人境巅峰!
为首的队长忽然眉头一皱:“奇怪,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队长,是风吧?”
“也许”
他们不知道,就在刚才,一抹淡影已经从他们所有人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一群木桩。”苏媚烟冷笑,天狐潜影之下,神鬼难察。
很快,营地中央,一座被九重禁制重重守护的古朴帝撵,出现在她眼前。
那股让她血脉战栗、神魂欢呼的纯粹道韵,正是从里面散发出来!
他就在里面!
苏媚烟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强行压下激动,身形再化青烟,直接无视了那九重禁制,穿透车门。
车内空间极大,陈设却异常简朴。
一张床,一个人。
那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酣,被子被踢到腰间,露出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胸膛和腹肌。
呼吸匀称悠长,偶尔还砸吧一下嘴。
江尘。
一张俊美到让天地失色的脸,身上却没有半分强者的气息,平凡得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但在苏媚烟的魔功视野里,这哪里是“人”!
这是一轮太阳!
一轮由最本源、最纯粹的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神圣太阳!
光芒宏大、温暖,让身为魔修的她,竟本能地生出一股跪地顶礼膜拜的冲动!
“怪物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苏媚烟痴痴自语,声音因极致的兴奋而微微发颤。
这哪里是什么炉鼎!
这是行走于世间的大道本源,是能让大帝都疯狂的无上神藏!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的痴迷化为彻骨的贪婪。
“《噬情大法》!”
她最根本的魔功,无声无息地运转到极致。
一缕比发丝还细上千倍的黑色魔气,从她葱白的指尖溢出。这魔气看似纤弱,却蕴含着勾动万物七情六欲的本源之力,是她千年修为的精华所在!
先用至高情欲,污染他的神魂,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帝子在最香艳的春梦中,彻底沦为只知交合的奴隶!
然后一点点榨干他!吸尽他体内每一滴大道本源!
黑色魔气如一条无形的欲念之蛇,悄无声息地游向沉睡的江尘。
近了。
更近了。
苏媚烟的呼吸彻底停滞。
然而,就在魔气即将触碰到江尘皮肤的前一刹。
异变陡生!
没有光,没有声音。
那缕足以污染准帝道心的千年魔气,在接触到江尘身体的瞬间,就像一捧雪花落入了太阳。
连一丝青烟都未升起,便被瞬间蒸发、同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
苏媚烟道心剧震,如同被一柄无形重锤狠狠砸中。
她的《噬情大法》从未失手,怎么可能对一个毫无修为的“废物”无效?!
“我不信!”
魔宗圣女的骄傲和狠戾被彻底激发!
她心一横,十成功力毫无保留地催动!
“轰!”
比之前庞大百倍的魔气汹涌而出,化作一条由无穷欲望纠缠而成的狰狞魔蟒,带着无声的尖啸,疯狂扑向江尘!
这一次,不再是消融。
魔蟒撞上江尘身体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座永恒不朽的太古神山!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宏大、温暖,却又带着不容任何污秽亵渎之无上威严的金色气息,从江尘体内轰然逆卷而出!
这股气息沿着魔蟒与她之间的联系,以一种撕裂时空的霸道姿态,瞬间冲入苏媚烟体内!
“不好!”
苏媚烟亡魂皆冒,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就逃。
晚了!
她感觉自己被活生生投进了一座神圣熔炉!一座由最纯粹的道与理构成的法则熔炉!
“啊啊啊——!”
她体内的魔功根基,在这股气息的冲刷下,发出了比神魂撕裂还要凄厉亿万倍的哀嚎!
她苦修千年,用无数生灵的七情六欲堆砌起来的魔元道基,正在被强行、粗暴、不讲道理地“净化”、“分解”、“重塑”!
道基被毁!
这种痛苦,比凌迟处死还要剧烈一万倍!
“不——!”
苏媚烟在神魂层面发出无声的尖叫。
可就在她以为自己毕生修为即将毁于一旦,沦为废人之时。
那股霸道无比的净化之力,忽然一变。
如九天神王收起了雷霆,化作了春风化雨的温柔。
它不再冲刷,而是如最醇厚的生命甘泉,开始温柔地梳理她被撕裂的经脉,修补她千疮百孔的神魂。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舒坦感,从她灵魂最深处猛然炸开!
那种感觉
比她采补过的一万个所谓的天骄炉鼎加起来,还要销魂一亿倍!
在这极致痛苦与极致欢愉的疯狂交织中,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在她神魂本源中响起的,无比清脆的声音。
是她那困扰了整整八百年,坚不可摧,让她绝望的圣王境壁垒
咔嚓!
碎了!
霎时间,整个陨神涧的灵气彻底暴动!
一个巨大到遮天蔽日的恐怖灵气漩涡在帝撵上方形成,化作一道宛如天河倒倾的璀璨光柱,疯狂地朝着苏媚烟体内倒灌而入!
她突破了?!
在刺杀现场,被目标的被动光环,搞到临阵突破了?!
不知过了多久,灵气风暴平息。
苏媚烟浑身香汗淋漓,法衣紧贴著浮凸有致的娇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圣王境的气息如潮水般起伏不定,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绝美脸蛋上,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呆滞。
她低头,看看自己莹白如玉,却蕴含着崭索尼量的双手。
又抬头,看看床上那个似乎是被刚才的灵气风暴吵到,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此刻正发出极富节奏感鼾声的男人。
噗呼
噗呼
帝撵内,死寂一片。
只有那均匀的、仿佛带着某种天地至理的呼噜声在清晰回响。
苏媚烟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她,堂堂合欢魔宗圣女,来刺杀一个传闻中的废柴帝子。
结果,人没杀成
反而在人家的呼噜声里被动悟道了?
这江尘到底是什么骨灰级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