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子这是高瞻远瞩,在为日后的后宫和谐铺路啊!
江无道和江太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尘儿放心,为父省得。”江无道笑容更盛,随即转身,属于大帝的威严瞬间笼罩整片星域。
“传我帝旨!”
他的声音不经任何法力加持,却清晰地灌入每一位江家族人的神魂深处。
“于凤凰神山之外,架‘九天星河桥’!以最高规格,迎娶帝后!”
“另,启我江家宝库‘广寒仙宫’,为帝子婚辇!”
轰!
命令下达,整支静默的江家舰队活了过来。
数名准帝长老一步踏出,大手直接探入虚无深处,像是从口袋里掏糖豆一样,抓出大把大把的星辰。
他们以无上法力为炉,当场炼化,星辰化作璀璨的砖石,一座横跨数个星域的仙桥,以一种野蛮不讲理的速度,从江家舰队的船头,撕裂空间,一路铺向太古神山的山门!
桥上,龙影盘旋,凤影尖啸,每一步阶梯落下,都有一枚大道符文炸开,仙光四溢。
与此同时,一座巨大到遮蔽了数颗星辰的月白色宫殿,被数尊大圣级傀儡合力抬出。宫殿垂下亿万清辉,所过之处,星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这哪里是迎亲?
这分明是神朝大军压境,用钱和法宝砸到你脸上,逼你跪下唱征服!
凤凰神山内,所有族人死死盯着那座已经快要砸到家门口的星河仙桥,还有那座散发著准帝气息的移动宫殿,彻底失声。
屈辱?愤怒?不甘?
在江家这种壕无人性的操作面前,一切情绪都显得可笑。
神女宫内,气氛压抑得几乎凝固。
几位凤凰族的女性长老,捧著一套流光溢彩的凤冠霞帔,沉默地为凤清歌穿戴。
这件由九千九百九十九根凤凰真羽织成的嫁衣,是族中至宝,本该是无上荣耀。可此刻,每一根羽毛都重如星辰,压在凤清歌的肩上,锁住她的尊严。
她一言不发,任人摆布。
她的目光穿透宫殿的窗户,死死钉在远处那艘核心楼船上,那座庞大奢靡的帝子寝宫。
那个男人
那个凡人
此刻在做什么?
是不是也像她一样,心潮翻涌,彻夜难眠?
帝子寝宫内。
“哎,轻点,你这手劲儿比我爹打我还重,勒著脖子了。”
江尘皱着眉,一脸嫌弃地扯了扯身上那件繁复到极致的赤金喜服。
这件号称能硬抗大圣一击的帝子婚袍,在他看来,唯一的用途就是碍事,妨碍他躺平。
两名绝色侍女手忙脚乱地为他整理衣领,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帝子爷,您再忍忍,大典马上就开始了,就一会儿。”
“哦。”
江尘应了一声,身子一歪,又懒洋洋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嘴里嘟囔著,“快点搞完,我还没睡够呢”
他这副样子,好像那场即将震动诸天万界的大婚,主角是个路人甲,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而此刻,外界早已炸开了锅。
无数道神念在星空中疯狂交织。
“疯了!江家真的疯了!结个婚而已,出动三件帝兵护航,拿星河当红毯,用仙宫当婚车?”
“凤凰神山就这么怂了?那可是太古传承下来的神山啊!自家神女就这么送出去了?”
“嘘!你不要命了!没看见万龙巢、太初古矿那些禁区都派使者来了吗?谁敢在这时候触江家的霉头,第二天祖坟都得让人刨了!”
终于,吉时已到。
咚——!咚——!咚——!
九声钟鸣,自江家舰队中央传出,钟声古老而霸道,直接贯穿了整个宇宙。
江家的无上帝钟,在为新人贺礼!
仙乐奏响,天花乱坠,一朵朵金莲在虚空中绽放。
在全宇宙强者的注视下,身着凤冠霞帔的凤清歌,在凤凰族长凤天澜的亲自护送下,踏上了那座星河仙桥。
她身姿绝代,容颜无双,一步踏出,漫天仙光都成了她的陪衬。只是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冷得像是能冻结时空。
仙桥的另一端。
江无道亲自来到帝子寝宫前,对着紧闭的宫门,恭敬地躬身。
“尘儿,吉时已到。”
宫殿内,传来一声极度不耐烦的回应。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赶着投胎啊”
伴随着这声嘟囔,殿门打开,江尘被两名侍女一左一右“架”了出来。
他穿着那身华贵的喜服,俊美到让星辰失色的脸上,却挂著没睡醒的惺忪,眼神涣散,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能倒在地上睡着。
当他与仙桥尽头的凤清歌遥遥相对。
整个星空,所有围观的大佬,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一边,是风华绝代、冷若冰霜的凤凰神女,她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神话。
另一边,是慵懒随性、哈欠连天、好像来走个过场的咸鱼帝子。
这画风,割裂到了极致!
凤清歌的指甲,再次刺入掌心。金色的神血顺着指缝滴落,可她感觉不到疼。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将她的骄傲碾得粉碎。
但她还是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带给她无尽屈辱的男人。
随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一拜天地!”
司仪长老洪亮的声音响彻寰宇。
江尘象征性地弯了弯腰,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凤清歌僵硬地转身,准备完成这个流程。
然而,就在她与江尘并肩而立,两人之间相距不过三尺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嗡——!
凤清歌的神魂像是被一道创世神雷狠狠劈中!
之前用秘法窥探时那股若有似无的亲近感,在这一刻,被放大了亿万倍!
她清晰地“看到”,周围的虚空中,平日里高高在上、难以触摸的大道法则,此刻竟像一群闻到腥味的猫,疯狂地、雀跃地、欢呼著,前仆后继地涌向江尘!
它们环绕着他,形成了一片肉眼不可见的法则海洋!
她仅仅是站在这个领域的边缘,体内的凤凰神血便瞬间沸腾!神魂深处,一道困扰了她整整三百年、让她迟迟无法涅盘的法则关隘,竟“咔嚓”一声,自行粉碎,彻底贯通!
一股磅礴的力量在她体内炸开!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凡人!一个大道弃体!
凭什么能引动万道朝拜?
为什么只是靠近他,就能让我修为突破?!
凤清歌的道心,出现了崩裂的迹象。她看向江尘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屈辱,而是极致的骇然、浓烈到无法遏制的好奇,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二拜高堂!”
江尘对着江无道和江太初的方向随意地拱了拱手,敷衍至极。
凤清歌恍惚地跟着行礼,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睛却死死地黏在江尘那张懒洋洋的侧脸上。
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夫妻对拜!”
江尘终于转过身,正对着凤清歌,那双睡眼惺忪的眸子,第一次完整地倒映出她的身影。
他从上到下扫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嗯,还行。”
说罢,他象征性地弯了弯腰,算是完成了仪式。
凤清歌整个人都僵住了。
刚刚修为突破的狂喜,瞬间被这两个字冲刷得一干二净,甚至还觉得有点冷。
自己倾绝天下的容貌,冠古绝今的天赋,在他眼中
仅仅只是“还行”?
“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司仪的宣告,仙乐再次响彻诸天。
江尘与凤清歌被送上了那座“广寒仙宫”婚辇。在三件帝兵的护航下,婚辇启动,浩浩荡荡地驶向江家祖地。
广寒仙宫内。
江尘一进去,就迫不及待地扒掉碍事的喜服,一个大字体瘫倒在由万年暖玉铺成的卧榻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总算完事了”
而凤清歌,则独自一人,立在窗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星河,心乱如麻。
一个无法解释的巨大谜团,连同她的命运,一同被卷入了这个名为江尘的漩涡。
他是凡人,却能引动万道。
他懒惰不堪,却被江家奉为珍宝。
他对自己的评价,是“还行”
不知过了多久,凤清歌终于压下翻涌的心绪,缓缓转身,清冷的声音第一次在殿内响起:“江尘。”
她要问个清楚。
卧榻之上,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梦呓。
“别吵”
“让我想想,这《周公解梦》,该从哪一页开始修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