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钦天眯着眼眸,他的目光落在床上——那个叫小成的少年。
“这是诅咒呢。”
夜钦天的声音平静,却让站在门口的那对中年夫妇猛地一颤。
妻子忍不住掩面抽泣,丈夫则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魏妙颜举著直播设备,屏住呼吸。
“诅咒?”
马玲珑也看出来了,少年周身环绕着久久不愿散去的祟气。
很显然,是受到了鬼的诅咒。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得飞快。
【这少年样子快死了,不会被吸精气吸的吧。】
【真的是诅咒吗?】
【主播快问问详细情况!】
夜钦天转向那对夫妇:“和你们儿子一起玩笔仙游戏的其他人,怎么样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丈夫哑著嗓子回答。
“他们都只是发了一场高烧,躺了三四天就好了。”他的声音里透著不解,“为什么只有我们家小成”
妻子突然抓住夜钦天的手臂:“大师,求您救救他!他才十六岁啊!”
夜钦天轻轻拂开她的手,目光重新落回少年身上。
他沉思了起来。
魏妙颜忍不住凑近,低声问:“宝宝,为什么只有小成这样?”
夜钦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前,透过玻璃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笔仙游戏,”他缓缓开口,“本质是与灵体创建契约,那几个孩子只是参与者,而你们的儿子”
他转头看向床上的少年,“他恐怕是主动答应了笔仙什么事,却没有履行诺言没有送走笔仙。”
“诺言?”夫妻俩异口同声。
“笔仙大多由含怨而死的灵体所化,”夜钦天解释道,“它们现身于人前,往往有所求,可能是传递信息,可能是寻求帮助,也可能是”他顿了顿,“了却生前心愿。”
魏妙颜的直播弹幕又炸了。
【所以小成答应了笔仙什么事?】
【这不就是自己找死吗!】
【但他还是个孩子啊!】
【这家人看起来挺朴实的,怎么会惹上这种事!】
夜钦天走到床边,伸出手指轻轻按在少年眉心。
一股黑气从少年皮肤下浮现,扭曲著仿佛有生命一般。晓税s 唔错内容
好强的怨力。
这只笔仙实力很强!
阴气应该也挺强的,要不要用御鬼术将她收作鬼仆。
“诅咒已经深入三魂,”他沉声说,“普通的驱邪符咒解不了。”
“那该怎么办?”丈夫急切地问。
夜钦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闭上眼睛从系统购买了一张二等符箓清净符。
片刻后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金光。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符纸,纸上的朱砂符文在昏暗中隐隐发光。
“这是清净符,”夜钦天说,“可以治疗,不过就是有些耗费心力啊。”
他示意自己有些辛苦。
夫妻二人很会来事。
连忙道。
“天师若是治好小成,我们愿意出一百万。”
夜钦天下意识的挑眉。
他心中忍不住暗道。
果然是魔都有钱人,就是豪横。
想到这儿,他念动咒语。
“天地三清,秽炁分散,洞元太虚,晃朗自然,急急如律令”
“去!”
随着夜钦天念起咒语,那符纸无风自动,缓缓飘到少年上方。
符文开始流转,化作点点金光洒落,渗入少年体内。
随着金光的渗入,少年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那阴阳眼中的黑气溃散。
“这就解决了?”魏妙颜惊讶地问。
夜钦天摇头。
“诅咒的本体还在。不抓住那只笔仙,她还会再来,下次恐怕就不只是诅咒这么简单了。”
“什么意思?”妻子颤声问。
“厉鬼索命,不死不休。”夜钦天收起木盒,声音冷冽,“她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游魂,而是有了明确目标的怨灵。”
夫妻俩脸色煞白,几乎站立不稳。
夜钦天看向他们。
“解铃还须系铃人。要彻底解决这件事,必须把那只笔仙召唤过来,问清楚前因后果。”
“还要玩笔仙游戏?”丈夫的声音里满是恐惧,“可是”
“必须如此。”夜钦天打断他,“而且,需要你们儿子的参与。”
“小成现在这样怎么”妻子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夜钦天从怀中又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赤红色的丹药,喂入少年口中。咸鱼墈书 勉肺岳独
片刻后,小成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神起初迷茫,随即被恐惧填满。
“不要不要过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语无伦次地喊著,身体剧烈颤抖。
夜钦天按住他的肩膀,一股温和的力量传入他体内。“冷静,”他说,“告诉我,你答应了笔仙什么?”
小成的记忆断断续续,但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三天前的深夜,四个少年少女偷偷聚在小成家的地下室,玩起了笔仙游戏。
他们按照网上搜来的方法,点燃蜡烛,铺开自制的纸盘,四个人手指交叉按在一支铅笔上。
“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
咒语念到第七遍时,蜡烛的火焰突然变成诡异的绿色。
铅笔开始自行移动,在纸盘上划出歪歪扭扭的轨迹。
“你们谁想许愿?”不知是谁小声提议。
强子问能不能考试及格,阿明想知道暗恋的女生喜不喜欢自己,小雅希望父母不再吵架。铅笔都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轮到小成时,他半开玩笑地说:“我想看看笔仙长什么样。”
铅笔突然剧烈颤抖,在纸盘上疯狂划圈。
烛光摇曳,地下室温度骤降。一个模糊的女声在空气中响起:“公子想看奴家真容?”
小成当时吓得想松手,却发现手指像是粘在了铅笔上。
“奴家可以现身,”那女声幽幽地说,“但公子需答应奴家一件事。”
“什什么事?”小成牙齿打颤。
“掀开奴家的盖头。”
小成以为对方在开玩笑,硬著头皮答应了。
话音刚落,蜡烛熄灭,铅笔“啪”地断成两截。
四个孩子尖叫着逃出地下室,谁也没看到,黑暗中一个模糊的红影缓缓浮现。
听完小成的讲述,夜钦天若有所思。“红盖头冥婚未成的新娘么。”
“鬼新娘说是。”
【刺激啊,竟然是鬼新娘,也不知美不美?】
【卧槽,我都单身三十年,听到鬼新娘不知为何不怕?】
【我也不怕,给我来十只。】
【楼上的别吹牛逼了,遇见了,你第一个尿裤子。】
他让夫妻找来当初玩笔仙用的纸盘和剩下的半截铅笔。
纸盘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能看出最外圈写着数字和字母,中间是“是”“否”,最中央则用红笔画著一个诡异的符号。
夜钦天让所有人退到房间角落,在中央清出一片空地。他将纸盘放在地上,重新点燃三支蜡烛,按天地人三才方位摆放。
然后他咬破指尖,用自己的血在纸盘周围画了一个圈。
“我用我的血画一个圈,”他解释道,“等会儿防止她逃脱或伤人。”
一切准备就绪,夜钦天盘膝坐在阵外,小成战战兢兢地坐在他对面。
少年脸色苍白如纸,几次想要逃跑,但在父母哀求的目光下还是坐定了。
“记住,”夜钦天盯着小成的眼睛,“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离开这个圈。一旦出圈,我也救不了你。”
小成机械地点头。
夜钦天开始念诵咒语。
起初声音很轻,渐渐地,房间里起了风。
蜡烛的火苗开始疯狂摇曳,墙上的影子扭曲变形。
温度骤降,呵气成霜。
魏妙颜紧张地调整著镜头,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五千万,弹幕却少了许多——大多数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什么。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以血为引,以念为桥,前世冤魂,现身一见!”
夜钦天最后一个字落下,房间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只剩下三支蜡烛发出幽绿的光芒。
纸盘中央,那半截铅笔缓缓立起,笔尖点在纸上,开始自行移动。
它画出的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图案——一个身穿嫁衣的女子,盖著红盖头。
铅笔停下,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然后,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来了。”夜钦天轻声说。
蜡烛的火苗蹿起三尺高,在绿光中,一个红色的身影缓缓浮现。她穿着大红的嫁衣,样式古老,金线绣著龙凤呈祥的图案。红盖头遮住了她的面容,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猩红的嘴唇。
她的手从宽大的袖口中伸出,十指纤长,皮肤白得像纸,指甲却是血红色,长得不自然。
最令人窒息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阴气,浓得几乎化为实质,让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鬼士级别,”夜钦天神色凝重,“比那东瀛的鬼兵还要强一些。”
魏妙颜小声问。
“鬼士是什么级别?”
“人死后化为鬼,普通游魂最弱,然后是一级怨灵,二级怨灵,三级恶灵,四级厉鬼、五级鬼兵、六级鬼士、七级鬼将、八级阴天子,九级鬼王,十级阎罗也就是鬼帝。”
夜钦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红影,“鬼士已经可以不惧阳光,白日显形。”
鬼新娘一动不动地站在阵中,红盖头微微颤动,似乎在观察著周围。
夜钦天站起身,双手结印:“金光咒,起!”
他周身泛起淡金色的光芒,形成一个护罩。然而鬼新娘只是轻轻抬手,一股黑气撞上金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金光竟然黯淡了几分。
“公子,”鬼新娘开口了,声音幽冷,带着一种古老的腔调,“你唤奴家来,是想降服奴家?”
夜钦天不置可否:“你不该对一个孩子下如此重手。”
“重手?”鬼新娘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忿,“他答应掀开奴家的盖头,让奴家得见天日,完成生前未竟之礼,可当奴家现身,他却逃之夭夭,让奴家再次蒙羞!”
她的声音很是带着怒意,想来恐怕她死的时候连红头盖都没掀开就发生了意外,死不瞑目。
“诺言不践,契约不履,该当魂飞魄散!”
鬼新娘伸出鬼手,那苍白的指尖瞬间长出三寸长的血红指甲,在烛光下闪著寒光。
她动了。
快得只留下一道红影,瞬间就到了夜钦天面前。血红的指甲直刺他的咽喉。
“定身咒!”夜钦天一声暴喝,双手结印。
鬼新娘的身形猛地一顿,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但她只是停顿了一瞬,盖头下传来一声冷笑,那堵“墙”应声碎裂。
夜钦天脸色微变,后退一步,双手快速结印:“五雷正法,掌心雷!”
他掌心电光闪烁,发出噼啪的爆鸣声。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带电了。
“雷法?!”
鬼新娘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忌惮。
夜钦天掌心的电光越来越盛,“给你一次机会——我可以帮你完成冥婚,了却心愿,但你要臣服于我,成为我的鬼仆。”
鬼新娘沉默了片刻,随即答应下来。
“若是公子能够完成奴家生前成亲事宜,奴家可以成为你的鬼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