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战区的角落里，林默拨通了徐主管的电话。
周围人声鼎沸，都在讨论着即将开始的比赛，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喂，小林啊。”徐主管的声音听起来依旧乐呵呵的，“下午那把表现很好啊！加油保持！”
“徐主管，我们准备退赛了。”
林默的声音很坚定，“而且，我们会闹出点动静，杀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叹息。
“缘由我大概猜的到。”徐主管语气突然变得严肃，“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做，我不会拦你的。”
“不，主管。”
林默打断了他，“不止如此，哈夫克已经盯上我们了，如果我们还是灰云的队员，事后他们一定会找公司的麻烦。”
“我希望您现在立刻发一份声明，就说灰云战队选手不服管教，公然违约，与俱乐部彻底决裂。”
“我们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和灰云做彻底的切割。”
“这不仅是为了您，也是为了公司其他人的安全。”林默继续道。
徐主管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权衡利弊。
“小林，你是不是太小看你徐哥了？”
徐主管突然笑了，“哈夫克确实势大，但我这些年在圈子里也不是白混的。除了我自己的薄面，你以为那些富二代为什么对我那么客气？”
“很多富二代家里的长辈，都是政府官员，和我多少有点交情。”
“有这些关系在，哈夫克只要还要脸面，就不敢动我。”
“但是……”林默还想说什么。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
徐主管语气一转，带着一丝狡黠，“不过你说的也对，演戏就要演全套，既然你们想闹，那就闹得逼真点。”
“一会我安排公关部发通告，痛斥你们‘目无尊长、肆意妄为’，宣布将你们除名。”
“然后你们毅然退赛，这样也相对合理。”
“同时，你们也能少点顾忌，我也能在媒体面前卖个惨，说不定还能博波流量。”
“好。”
电话挂断。
林默转过身，看向身后整装待发的两人。
“搞定了？”小江问。
“恩，我想好了，我们不要主动出击。”
“等支持落位，造成混乱后，我们再趁机溜走，这样麻烦会少一些。”
林默点头，随即目光投向了那栋行政主楼。
那是哈夫克高层所在的局域。
“但是突围之前，我还要干件事。”林默冷冷地说道。
“什么事？”瑕正在整理袖口，闻言抬头。
“杀个人。”
林默的目光穿过建筑，仿佛锁定了某个令人作呕的身影。
“把这潭水搅浑，我们也更容易突破。”
“而且……那个叫陈子峰的，他该死。”
瑕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好主意，斩首行动，这能让他们的内部瘫痪很久。”
“我陪你。”
“我也去！”小江上前一步。
“不。”林默按住小江，“我和瑕擅长潜行和暗杀，杀个普通人绰绰有馀，人多了也容易暴露。”
“你在门口等着和我们汇合。”
小江尤豫了一下，但也知道这是最优解，重重点头：“好！那你们小心，我在出口等你们！”
……
夜幕逐渐降临，行政主楼的高层。
陈子峰正坐在奢华的办公室里，看着墙上的监控屏幕。
屏幕里，比赛现场一切正常。
显然哈夫克高层暂未下达新的指令，他们没有把林默和苍焰组织联系到一块去，打算等比赛结束再抓捕林默。
在他们的视角中，林默绝无可能知道小鱼已经成功转移，毕竟瑕的身份一直隐藏的很好。
走廊里，瑕贴在墙角，对林默打了个手势。
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安保室，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林默点头。
虽然没有枪，但她作为顶尖杀手，制造点混乱很轻松。
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简易材料组装的延时烟雾设备，猛地滑向安保室门口，然后迅速闪身，躲入掩体后。
“滋——”
浓烟瞬间弥漫，火警警报炸响。
“呜——！呜——！”
“着火了？！快去看看！”
安保人员乱作一团，纷纷冲向烟雾源头。
趁着混乱，林默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来到了陈子峰的办公室门前。
门没锁。
或者说，陈子峰根本没想到有人敢在这里动手。
林默推门而入。
陈子峰听到动静，以为是秘书，头也不回地骂道：“慌什么？一点火就大惊小怪的？”
没有回应。
陈子峰皱眉，转过转椅：“我跟你说……”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秘书，也不是安保人员。
“林……林默？！”
他惊恐地想要去按桌子底下的报警器。
“你……你怎么进来的？你想干什么？！”
“如你所愿，我在比赛。”
林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缓缓抬起右手。
“不过，要先淘汰你。”
“咻——”
暗金色的流光划出。
那是【怜悯】。
这把在游戏里收割了无数生命的匕首，在现实中同样锋利。
“噗！”
他没有给陈子峰任何求饶或拖延时间的机会。
刀锋精准地没入了他的咽喉，直没至柄。
陈子峰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发出“荷荷”的漏气声。
鲜血顺着那精美的暗金花纹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西装。
他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一击必杀。
林默快步走上前，伸手握住刀柄，准备回收这把趁手的武器。
就在这时。
“嘭！”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踹开。
“不许动！！”
一队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林默。
比预想的还要快！
林默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刀柄。
只要再给他两秒钟，他就能拔出刀。
但那十几把突击步枪的保险已经打开，红外线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他身上。
电光火石之间，林默做出了决断。
他果断放弃拔刀，身体向侧面一扑，撞碎了旁边的落地窗。
“哗啦——！”
玻璃碎片飞溅。
“开火！！”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追着林默的身影打出窗外，却没有命中。
……
高楼外墙的空调外机上，林默单手抓着栏杆，轻声喘息着。
他看了一眼破碎的窗户。
陈子峰的尸体依然倒在那里，脖子上插着那把【怜悯】。
那是瑕送给他的礼物。
“可惜了。”
林默低声呢喃了一句。
他没有再停留，借着夜色和外墙的凸起，像壁虎一样快速向下滑去。
为了活下去，为了更重要的人。
有些东西，必须舍弃。
哪怕是“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