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山脉,主殿内
此刻,大殿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望着天幕上圣光教廷的影象,望着那片圣光如海的圣城。
“圣光教廷……第五名……”
冷幽月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们的奖励,很棘手。”
慕容紫萱紫眸深邃:
“天使转生池……若真让他们培养出一支圣光天使军团,确实会是巨大的威胁。”
木灵儿翡翠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个教皇……好象对牧哥哥有敌意?”
秦牧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
“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众人:
“圣光教廷虽强,但他们的力量,对黑暗、邪恶克制极强,对正常生灵反而效果有限。”
“而且……天使转生池培养天使,需要时间,需要虔诚的灵魂。”
“短时间内,他们还成不了气候。”
台下众人闻言,稍微松了口气。
但秦牧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再次紧张起来:
“但是——”
秦牧望向天幕,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圣光教廷排第五,意味着前面还有四位。”
“这四位中,必然有我们救世联盟。”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我们的排名……恐怕不会太低。”
台下众人齐齐摒息。
是啊,圣光教廷都只能排第五。
那救世联盟……会排第几?
第三?第二?还是……
第一?
所有人心中都涌起一个疯狂的猜测。
但他们不敢说出口。
因为那个猜测,太过震撼。
……
而此刻,外界已经彻底疯狂了!
“天使转生池!圣光天使军团!我的天!教廷这是要逆天啊!”
“天堂权杖!天堂圣域!还有大预言术补全……教廷这次是真的要重现辉煌了!”
“第五名就有如此奖励……那前面的四位……我不敢想!”
“你们说……秦牧前辈如果组建势力会不会上榜?”
“肯定会上榜!秦牧前辈是准神,他身边那么多女帝……这要是组成一方势力,绝对能进前三!”
“甚至……第一都有可能!”
全球各地,议论纷纷。
猜测,期待,震撼。
但所有人都明白一个事实——
从圣光教廷排第五这一刻起,这场势力榜的排名,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连圣光教廷都只能排第五,那前面的势力,得恐怖到什么程度?
而此刻,天幕之上,金光再聚!
金色天幕在短暂的沉寂后,再次开始流转。
这一次,光芒不再是圣洁的纯白,也不是绚烂的七彩,而是一种厚重如大地、沉凝如山岳的土金色。
光芒缓缓凝聚,展现出西疆大地苍茫潦阔的景象——
崐仑山脉如巨龙横卧,雪峰连绵,冰川如刃。
在这片险峻的山脉之中,一座完全由黑色玄铁与万年寒冰构筑的巨大军事堡垒,巍然矗立在崐仑山口最险要的位置。
堡垒高达千丈,城墙厚度超过十丈,表面布满了刀剑劈砍、法术轰击留下的斑驳痕迹。
每一道痕迹,都是一场血战的见证。
城墙上,数万身披玄黑重甲、手持战戟长矛的将士肃然列队。
他们的甲胄在高原凛冽的阳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风霜刻下的坚毅,眼中燃烧着百战馀生的铁血意志。
更惊人的是,他们每个人的气息都沉稳如磐石,最低也是五阶修为,且彼此气息相连,化作一道复盖整座堡垒的“铁血战阵”!
堡垒最高处的了望台上,一面巨大的黑色战旗迎风猎猎。
战旗之上,以金线绣着一尊脚踏魔龙、手持战戟的武尊虚影——
正是“镇魔武尊”厉崐仑的图腾!
【势力名称:崐仑军】
【所在地:大夏西疆,崐仑山口】
【内核人物:厉崐仑(九阶三重)、四大战将(八阶巅峰)、十八统领(最低八阶一重)】
【综合实力:九阶强者一位,八阶二十二位,七阶过千,崐仑军战士三万(最低五阶),传承三百年,以铁血战阵与镇魔武技闻名。】
【特殊传承:崐仑镇魔印、铁血战阵、破魔戟法、山河大势引动术。】
【影响力:大夏西疆守护神,百年镇守魔渊裂隙,击退魔族大规模进攻十七次,小型侵扰无数,庇护大夏西境三百年太平,受亿万人敬仰。】
【潜力:军主厉崐仑得天地奖励不灭战体雏形,镇魔戟获破魔真意;崐仑军常年镇守魔渊,实战经验天下无双,铁血战意可撼山河。】
【上榜理由:铁血之师,人族脊梁。虽无上古传承,无深厚底蕴,但三百年血火淬炼,铸就了一支真正的不败之师。每一位战士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精锐,战意之盛,意志之坚,举世罕见。。】
影象中闪现几个片段——
五十年前,魔渊裂隙第一次大规模爆发,亿万魔族如潮水般涌出。
当时崐仑军初建不过五十年,兵力不足一万。
厉崐仑身披重甲,立于裂隙之前,面对遮天蔽日的魔云,仰天长啸:
“崐仑军何在?!”
身后,九千将士齐声回应:
“在——!!!”
声震九霄,气冲斗牛!
那一战,崐仑军鏖战三日,死伤过半。
最终厉崐仑临危突破,引动崐仑山地脉龙气,铸就“崐仑镇魔印”,将裂隙强行封印。
战后清理战场,九千将士,存活者不足三千。
每一个活下来的,身上都带着至少三道贯穿伤。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
三十年前,魔族第二次大规模进攻。
这一次,崐仑军已扩充至两万。
厉崐仑率四大战将、十八统领,布下“铁血战阵”,以战阵之力硬撼三位九阶魔将。
血战七日,斩杀魔将两位,重伤一位,魔族大军溃退百里。
战后统计,两万将士,阵亡八千,重伤五千。
活下来的七千人中,有三千人永远失去了手臂或腿脚。
但他们依然站在城墙上,用仅剩的手臂握着武器,眼神如铁。
十年前,魔族第三次试探性进攻。
此时崐仑军已扩编至三万,且每一位都是经历过至少十场血战的老兵。
那一战,几乎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铁血战阵展开,三万将士气息相连,化作一头长达千丈的“血色战龙”。
战龙所过之处,魔族灰飞烟灭。
战后,魔族丢下十万尸体,仓皇逃回魔渊。
崐仑军,阵亡……三百二十七人。
这是百年来,伤亡最小的一次。
影象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崐仑堡垒的城墙上,三万将士肃然而立。
他们望着西方那片被魔气笼罩的荒原,望着那道已经被封印、但仍时不时有魔气逸散的裂隙。
每个人的眼中,都没有恐惧,没有尤豫。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坚定。
仿佛在说:
只要我们还活着,魔族,就别想踏过崐仑山一步。
……
死寂。
全球死寂。
持续了整整十息。
然后——
“崐仑军……是厉军主的崐仑军!”
大夏西疆,一座距离崐仑山三百里的小城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跪倒,老泪纵横:
“五十年前……魔族第一次爆发……我那年十六岁,跟着父母往东逃……路上亲眼看到崐仑军的将士们逆着人流往西冲……”
“他们中最小的,看起来比我还小……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却比山还坚定……”
老者身后,全城百姓齐齐跪倒。
他们中,很多人都是当年那场魔灾的幸存者,或者是幸存者的后代。
他们永远记得,是谁用血肉之躯,为他们筑起了那道不可逾越的防线。
“谢厉军主……谢崐仑军将士……”
哭泣声,感恩声,在西疆大地上回荡。
……
帝都,武者协会总部
副会长萧明远站在大殿前,仰望着天幕上崐仑军的影象,眼中满是复杂。
有敬佩,有惭愧,也有深深的感慨。
“崐仑军……第四名……”
他低声自语:
“一个没有上古传承,没有深厚底蕴,甚至没有太多高阶强者的军队……居然能力压圣光教廷,排在第四……”
身后,一位长老叹息道:
“因为他们是用命在守。”
另一位长老接口:
“三百年,十七次大规模血战,无数次小型冲突……崐仑军的每一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他们的战意,是杀出来的。”
“他们的意志,是死出来的。”
“这样的军队……确实配得上第四名。”
萧明远沉默许久,最终缓缓点头:
“是啊……配得上。”
他想起了自己的堂兄萧战天。
那位曾经傲视大夏的“武霸”,如今闭关不出,不知心境如何。
若是他看到崐仑军排在第四,看到这支用血肉铸就的军队得到天地认可……
又会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