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的眼神冰冷彻骨。
“郭秃子!”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你,省里的文档,还有那个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写的举报信……”
“今天不给老子,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
“老子保证,你走不出红星生产队的大门!”
所有人,所有人都目瞪狗呆了!
麻了,绷不住了,眼睛闭不上,嘴巴合不拢。
那可是县知青办的主任啊,是县里的大领导啊。
张伟现在按着县领导的脑袋,当球搓!
这简直颠复了所有人的三观。
什么时候,一个升斗小民,敢跟官老爷叫板了?
而且还是把官老爷脑袋当球搓?
王二愣笑哈哈的跑过来,也学着张伟的样子,把手搭到郭主任的脑袋上。
“伟子哥,到我搓球了,到我搓球了”
这个要求很合理,张伟完全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张伟的手一松开!
王二愣一口唾沫吐到郭主任的秃顶上,随后大手搭了上去,学起了张伟最喜欢的路数,用力摇晃了起来。
“给,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你不中用啊!哈哈!”
“伟子哥,我搓的怎么样?”
王二愣的力气,可比张伟大多了。
郭主任整个身子都被动的,跟着脑袋摇晃起来,感觉脖子都要被王二愣给扭断了一样。
郭主任双手抓着王二愣的骼膊,想要挣脱开来,却根本没有一点卵用,整个人就象个破麻袋,被王二愣随意的摆弄着。
白主任缩了缩脑袋,躲到了一旁,生怕被张伟给惦记上。
这该死的王二愣,可是一个傻子。
要被一个傻子当球给盘了,往后还有脸见人吗?
常书记的脸抽搐了几下,脸色一暗。
“够了!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王二愣是个傻子,根本就不带听的,还在盘着郭主任的脑袋。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张伟摆了摆手。
“去,一边玩去”
王二愣这才露出痴傻的笑容,屁颠屁颠跑到一旁。
郭主任捂着脖子,大口的喘着粗气,感觉整个身子骨都快散架了。
他头上的地中海,因为被搓弄和沾了唾沫,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油亮和狼狈。
“张,张伟,你,你敢以下犯上,殴打国家干部”
郭主任的声音因为脖子不适和极度的屈辱而嘶哑颤斗。
张伟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
“耶!你还敢嘴老?行啊,看来是没盘够。二愣子!”
“诶!伟子哥!”王二愣立刻兴奋的应声,摩拳擦掌又要过来。
郭主任吓得一哆嗦,脸色煞白,识相的闭上了嘴,只是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张伟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嘚瑟的走到郭主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郭秃子,现在知道怕了?刚才那股子‘为民请命’、‘铁证如山’的劲儿呢?”
张伟猛的提高音量,不仅是说给郭主任听,更是说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听:
“你他娘的,就是一个大傻哔!听风就是雨,拿着鸡毛当令箭!”
“说老子张伟胁迫女知青,乱搞男女关系?你他娘的证据呢?就靠一张不知道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王八蛋写的举报信?”
“就凭田小莲怀孕这事——现在证明了,跟老子屁关系没有!”
张伟手指几乎要点到郭主任的鼻尖:
“你最好现在就回去,带上几个县卫生院的妇科大夫过来!把咱们红星生产大队所有未婚的女知青,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仔仔细细检查一遍!”
“让大夫们用科学的办法,看看她们是不是完璧之身!”
“看看老子张伟管理的红星生产队,到底有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乌烟瘴气,有没有你们脑子里那些肮脏的、下贱的勾当!”
张伟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女知青,扫过义愤填膺的乡亲,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常书记和神情复杂的张胜利脸上,声音铿锵有力:
“我们红星生产队的女知青,清清白白!老子张伟,行得端,坐得正!”
“我不管你是省知青办来的,还是县知青办来的,哪怕你是天王老子派来的!”
“你们官再大,也大不过一个‘理’字!大不过事实真相!”
“想往老子头上泼脏水?想往我们红星生产队抹黑?门都没有!”
张胜利用力地鼓起了掌,眼神锐利的扫向一众看热闹的村民。
村民们立刻会意,憋了半天的情绪如同找到了宣泄口,掌声、叫好声、哄笑声瞬间爆发,如同雷鸣!
“好!说得好!”
“张队长硬气!”
“我们红星生产队,不象你们城里人那样不要脸,净干些下三滥诬陷人的事!”
“郭秃子,你冤枉一个被弹弓打了雀儿的人侮辱女知青,你不得好死啊!”
“滚出去!滚出红星生产队!”
群情激愤,声浪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郭主任和白主任被这阵势吓得面无人色,下意识的往常书记身后缩。
常书记的脸色难看至极。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完全失控了。
张伟用最粗鲁、最直接、甚至最羞辱的方式,把郭主任的权威,踩在了泥地里。
可偏偏,张伟占住了理!
田小莲怀孕时间的铁证,加之张伟之前吊伤的佐证,几乎可以完全洗脱他的嫌疑。
而且张伟还敢主动让县里的妇科大夫来检查,那说明张伟绝对是有恃无恐。
好一个吊暴了!
爆的好啊,直接就给掀了桌子。
郭主任之前的咄咄逼人,现在看起来就象个跳梁小丑。
可郭主任毕竟是县里派下来的,代表的是上级。
真让他在这里被“盘”出个好歹,或者被愤怒的村民打出红星生产队,他这个公社书记也得吃挂落。
“安静!都安静!”
常书记不得不提高音量,试图控制局面。
但群众的怒火已经被点燃,岂是那么容易平息的?
张伟抬手,往下压了压。
说也奇怪,刚才还喧闹无比的人群,声音竟然渐渐小了下去。
张伟看着如同丧家之犬般的郭主任,冷笑道:
“郭主任,今天这事,你打算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