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一开始听着,眉头还挑了挑,心里确实生出丁点同情心来。
像赵拐子这么个活王八,其实还挺惨的。
可听着听着,尤其是听到“四个女人”、“包圆了”这些词,心情顿时就有点微妙了。
张伟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眼神古怪起来。
“啧……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张伟心里嘀咕。
“这老东西,哭惨就哭惨,这话里话外的,怎么感觉象是在指桑骂槐,点老子呢?”
张伟不由得冷哼了一声,打断了赵拐子越发投入的哭诉。
“给老子闭嘴!”
“照你这么一说,你还真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冤种,挺无辜的啊?”
赵拐子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点头,额头上沾满了砂砾和血污也顾不上了。
“对对对!我是好人,我是大大的好人啊!我信菩萨的!初一十五都吃斋!怎么会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都是这个贼婆子不守妇道!还有那个挨枪子的刀疤脸!他们逼我的,他们联手逼我的啊!”
“我就是一个老实本分、胆小怕事的庄稼汉,一辈子没做过坏事……张霸王,张爷爷!求求你,发发慈悲,放我一条生路吧!我给你立长生牌位!”
张伟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缓缓站起身,抱着骼膊,抬头望了望漆黑一片的天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听着是挺惨。行吧,老子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他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在赵拐脸上,语气变得“宽宏大量”。
“老子就给你一个机会。”
说着,张伟抬手,随意地指了指漆黑如墨的夜空。
“看到没?天上几个星星。”
“想清楚再答!对了,那就是天意!老子就信你是无辜的,放你这条狗命。”
赵拐子狂喜,拼命仰起脖子,顺着张伟手指的方向,瞪圆了那双浑浊的老眼,使劲往天上看去。
黑暗,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今晚乌云密布,莫说星星,连月亮的光都透不下来一丝一毫。
赵拐子瞪大了眼睛,瞪得眼角抽搐、酸涩流泪,视野里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哪有什么星星?
他下意识就想说“没看着”,可话到嘴边又猛的咽了回去。
不对!
张伟既然这么问了,那天上肯定有星星!
一定是自己老眼昏花,或者角度不对,没看清楚!
赵拐子更加拼命的瞪大眼睛,仿佛要把眼珠子瞪出眼框,去看穿那厚厚的云层。
使劲,再使劲……
或许是精神过度紧张,或许是血流不畅,赵拐子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随即冒出了点点闪铄的金星。
他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看到了!
果然有星星!
张霸王没骗我!
他生怕机会溜走,急忙扯着嘶哑的嗓子叫道:
“看……看到了!两颗!是两颗星!不能再多了!”
他甚至还自作聪明的加了个不能再多了。
然而,回答他的,是张伟暴怒的一脚!
这一脚正踹在赵拐子的面门上,鼻梁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畜生啊,你个畜生!”
“踏马的!老子让你两颗星!”
“让你不能再多了!”
张伟一口黏痰,吐到二星赵拐子的脸上。
一边骂,一边抬起脚,朝着赵拐子那条好腿,狠狠踹了下去!
骨头与硬质靴底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啊——!”
赵拐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腿骨显然断了。
“是我看差了!看差了!没有星!一个星都没有!!”
赵拐子痛得几乎晕厥,语无伦次的改口。
张伟停下脚,上前一步,用靴子底狠狠踩在赵拐子的脑袋上,将他的脸,踩在冰冷粗糙的砂石上碾压摩擦。
“狗东西,我看你还是很不服气啊?眼瞎了是吧?”
张伟的声音陡然拔高:
“看不见吗?!咱们可都是生长在红旗下的人!”
“天上那五颗……那么闪耀、那么伟大的星星,你他娘的居然跟我说看不见?!”
“赵拐子啊赵拐子……”
张伟脚下加力,碾得赵拐子头骨咯咯作响。
“你他娘的,这是有取死之道啊!”
脑袋被踩,脸皮在石子上磨得血肉模糊,断腿和鼻梁的剧痛钻心。
再加之被张伟如此戏耍、羞辱,赵拐子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崩”地一声断了。
极致的恐惧化作了破罐破摔的狂怒。
“张伟!我套你蛙!你敢耍老子!你不得好死!”
赵拐子歇斯底里的嘶吼起来,声音因为剧痛和愤怒而扭曲变形。
“你知道你强买去的那个娘们,是谁的货吗?!啊?!”
“你踏马的再不放了老子,你就要大难临头了!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了什么人!到时候,你全家都得给老子陪葬!!”
面对赵拐子临死前的疯狂诅咒和威胁,张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哦?是吗?”
张伟懒得再跟这老狗废话。
意念一动,空间之力瞬间笼罩了还在污言秽语咒骂不停的赵拐子。
下一秒,赵拐子连同他的惨叫和威胁,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污迹,凭空消失在河滩上。
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在张伟脑海中响起。
“回收人贩子一名,已转化为大体老师,价格:两万元整。”
张伟的眼睛,在夜色中骤然一亮!
两万?!
张伟的心跳微微加速。
这可比他吭哧吭哧回收农产品,来钱快多了,也……方便多了啊!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旁边已经彻底吓傻、连呜咽都停止了的贼婆子。
贼婆子亲眼看着一个大活人,就在自己眼前,毫无征兆、无声无息地凭空消失。
她的眼珠瞪得几乎要脱出眼框,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剧烈颤斗。
这一次,她是真的吓尿了。
鬼!
妖怪!
不是人!
她想要尖叫,可嘴巴被破布堵得严严实实,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微弱而绝望的“嗬嗬”声,看着张伟的眼神,如同在看从九幽爬出来的恶魔。
张伟看着她这副样子,咧开嘴,无声的笑了笑。
贼婆子感觉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惊惧的眼神一暗,吓的昏死了过去。
张伟嗤笑了一声,不再尤豫,朝着地上剩下的四人,随意地一挥手。
空间波纹荡开,如同水面的涟漪掠过。
河滩上的四个大活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张伟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又缓缓吐出。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回收人贩子一名,已转化为大体老师,价格:三万元。”
“回收人贩子一名,已转化为大体老师,价格:一万五千元。”
“回收罪大恶极杀人犯一只,已转化为器官自愿捐献者,价格:五万两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