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这饼干作坊,自从上次试制了几盒特供饼干后,市场反响那叫一个热烈。
领导们吃着双倍的科技狠活,一吃一个笑嘻嘻。
价格嘛,那是相当“美丽”。
一盒饼干八两不到,他出厂价就敢要十二块!
还不带还价的!
要知道,这时候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
就这,还经常供不应求,因为“特供”两个字,本身就代表着稀缺和面子。
现在,县饼干厂这种“正规军”居然也找上门来采购特供饼干,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张伟的饼干名声已经传到县里了!
而且,县厂采购,那能是小打小闹吗?
几十盒?
那也太寒酸了!
起码得以百为单位,甚至可能长期要货!
这可是一笔大买卖!
是源源不断的活钱!
想到这里,张伟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亲自给刘科长和他带来的几个干事递烟,态度那叫一个热情周到。
“刘科长,抽支烟,压压惊,刚才都是误会,误会!”
“咱们现在啊,就是朋友!朋友之间,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对不对?”
很快,张胜利端着个簸箕过来了,里面堆着炒得喷香的花生和瓜子,还用几个干净的碗分装着。
另一个搪瓷缸里泡着浓茶,香气扑鼻。
院子里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变得热络起来。
众人围着木桌坐下,嗑着瓜子,剥着花生,喝着热茶,抽着香烟,谈笑风生。
刚才那点剑拔弩张的不快,随着张伟变脸和袅袅茶烟,“唰”一下就随风消散,了无痕迹
接下来的几天,红星饼干作坊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
烘烤机的轰鸣声从清晨响到深夜,混合着麦香、奶香和糖油炽热的甜腻气息,弥漫在整个大队上空。
张伟的空间商城里,原料进出的记录疯狂滚动。
有机小麦粉、土鸡蛋、有机砂糖……成吨的消失,换成了空间商城里的转基因产品。
他的空间货币馀额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动、增长,一天随随便便上万的空间货币进帐。
那些曾经需要精打细算的“科技狠活”,现在可以敞开了用。
张伟一高兴,甚至给特供饼干,又上了几种添加剂。
让饼干的酥脆度更上一层楼,奶香后调还带着一丝极淡的、令人愉悦的果香。
工坊里,新招的女知青们穿着统一的粗布围裙,手上动作飞快。和面、成型、烘烤、冷却、装盒……
饼干作坊虽然简陋,却在额外奖金的刺激下,运转得井井有条。
张伟自己则象个贪财的土拨鼠,每天夜里清点着现实和空间里的双重财富,乐得睡不着觉。
现实里,一天挣个千儿八百。
空间里,货币数字早已突破六位数,还在蹭蹭上涨。
他开始大手大脚地从商城兑换以前舍不得的东西:
一麻袋一麻袋精贵的水果,腊肉,火腿,腊鸡,腊鸭,一车车往家里拉,挂到梁上显摆。
除了物资上的享受,张伟也更加注重到了精神上的娱乐。
一到晚上,张伟的东屋里,那叫一个热闹。
女人们翻跟斗,摔跤,学狗叫,耍猴戏,甚至比谁尿的远,张伟有足够的彩头,让女人们放下面子。
起初,女人们为了点彩头争奇斗艳、丑态百出,确实有种低俗的快感。
但很快,那种低俗,恶俗,庸俗的刺激,就让张伟产生了厌倦。
就象吃多了肥腻的猪头肉,开始渴望一口清茶。
“庸俗!太低端了!”
张伟挥手打断表演,把一罐麦乳精扔给了学狗叫的李红和李兰。
“散了,散了,老子想静一静。”
张伟独自坐在角落里,煤油灯的火光晕摇曳。
他咂摸着嘴里残留的地瓜烧滋味,脸上阴晴不定。
老子这才放纵了几天?
就把肉给吃腻了?
这,这可怎么办啊?
也就吃不上肉的人,才天天想着吃肉吃肉。
就象村里那些吃了上顿,不想下顿的懒蛋和闲汉。
他们每个人都觉得,张伟是个大色批,饼干厂里所有的女工都让张伟给糟塌了。
张伟无肉不欢,顿顿吃着肉,换着花样吃。
殊不知,真正有肉吃的人,闻着海鲜味就想吐啊。
后世的那些大佬,是怎么保持对娘们的爱好的?
学外语?
这个有点超纲了啊,老子张伟目前,还没有那个条件。
歌舞团?
这个好,这个妙啊!
哈哈!
张伟眼睛慢慢亮起来,手指无意识的敲着床沿。
“老子现在也是张老板了。许老板搞得,我张老板就搞不得?”
“低俗的看腻了,得整点高雅的,养养眼睛,润润耳朵。”
一个念头,如同荒野上的星火,在张伟心里倏的点燃,然后迅速蔓延成燥热的野望。
张伟的眼光无意识的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到了大通铺隔了三个床位的李秀脸上。
李秀披着件崭新的碎花棉袄,这是她昨晚最远赢来的战利品。
此刻的李秀长发散在肩头,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淅秀气。
她手里捧着一本《智取威虎山》的连环画,指尖捏着书页,半天没翻动一下,显然心思不在上面。
“秀儿。”
张伟忽然开口。
李秀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没抬头,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算是回应。
她这些天可是憋了一肚子火。
想想她李秀堂堂高官之女,虽说现在寄宿在张伟家,可骨子里的骄傲还在,张伟完全一点都不拿她当回事。
天天看张伟弄那些不堪入目的把戏,简直让李秀恶心到反胃。
要不是贪图这里吃得好、住得暖,被子松软还有三用机听,她早就拂袖而去,回公社的宿舍挨冻受罪去了。
这张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李秀心里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问你个事。”
张伟没在意李秀的冷淡,自顾自地说。
“你认识文化站的人吗?”
李秀这才抬起眼皮,斜睨了张伟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警剔。
就凭张伟这些天搞的那些下三滥,他突然问起文化站,能有什么好事?
怕不是又想出什么新花样来作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