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说完那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看着江逾白西装领口没扣的那颗扣子，又抬头看他。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很温柔。她心里忽然有点发颤，好像刚才那句“你外套扣子没系”不只是在说衣服，更像是在说别的什么。
台下掌声不断，灯光很亮，但她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江逾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最上面那颗扣子确实是开着的，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他平时很注意这些细节，从来不会这样上台——但今天，他忘了扣，或者说，是故意没扣，就想让她看见。
他抬起头，看向她。
那一眼，比什么都温柔。
“只有你在，我才会这样。”
沈照明白了。
她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走了一小步，仰起脸问他：“刚才……我唱得还好吗？”
声音很小，像是怕打破这一刻的安静。
江逾白嘴角微微扬起，笑了。不是那种面对镜头的礼貌笑，而是真的笑了，眼里有光。
“比录音的时候更好。”他说。
沈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星星突然亮起来。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弹幕飞快滚动。
【他们对视了！！】
【这不是合作，是互相喜欢啊！！】
【谁再说他们是普通同事，我不答应！】
导播马上切特写，把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定格下来。短短几秒的沉默，却被很多人记在心里。
江逾白抬起手，动作很慢，轻轻把一缕掉下来的头发别到她耳后。手指擦过她的耳朵，她心跳快了一下。
全场安静了一瞬，接着爆发出更大的尖叫。
“天啊！他碰她头发了！”
“这是什么神仙画面！”
“这节目太甜了！”
后台也炸了。
“快回放刚才的眼神！必须剪进去！”
“热搜爆了！直接冲前三！”
“直播人数破纪录了！粉丝说要反复看！”
通道口几个工作人员挤着看屏幕，有人小声说：“这一幕，我能记住一辈子。”
舞台上，掌声还没停。
沈照脸有点红，但她没有躲。她还往他那边靠了靠，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雪松味，清爽又温暖。
“你……”她刚想说话，主持人从旁边走上来了。
“让我们再次把掌声送给江逾白和沈照！”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这是今晚最真挚的合作舞台！”
观众全都站起来鼓掌。
江逾白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恢复了正常的距离。沈照也低下头，整理了下裙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大家都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镜头扫过观众席，有人偷偷擦眼泪，有人举着手机狂拍，cp粉已经开始截图发微博，配文“心动满分”。
【他们看对方的眼神，像好久不见】
【沈照笑的时候眼睛发光，江逾白咽口水了！我死了】
【这不是唱歌，是两颗心靠得很近】
技术员看着数据，忍不住说：“这期节目，会让人记住很久吧。”
舞台灯光还亮着。
江逾白站着没动，目光一直落在沈照身上。她感觉到视线，抬起头眨了眨眼。
他没有移开眼睛。
主持人想继续流程：“接下来进入评分环节，请两位先——”
话没说完，沈照突然举起手。
“等一下。”
全场安静下来。
她看着江逾白，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刚刚……有没有听到我唱的最后一句？”
江逾白看着她。
“哪一句？”
“我说，‘我依然爱着你’。”
空气好像停了一秒。
弹幕卡了一下，然后疯狂刷屏。
【她真的说了！！】
【江逾白耳朵红了！我没看错吧！！】
【我的心被这句话拿走了】
江逾白没马上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得像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时间都补回来。
然后，他伸手，慢慢解开了第二颗西装扣子。
动作很慢，像是在回应一个早就约定好的事。
沈照睁大了眼睛。
他知道她在问什么。他也知道，她要的不是一个表演式的回答，而是一句只属于他们的答案。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低的，几乎被掌声盖住：
“听到了。”
她笑了，眼角有一点点光，像是阳光照在露水上。
台下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在一起！”
声音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一片声浪。
节目组赶紧插广告，导播松了口气：“总算撑过去了……”
但没人想走。
广告时间，社交平台已经被刷爆。
晨曦传媒办公室，经纪人看着数据，眼眶有点湿：“这热度……不是炒出来的，是真的。”
另一边，星光娱乐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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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娜盯着手机，脸色变了好几次。最后她放下平板，轻声说：“不用压热搜了。”
助理惊讶地抬头。
她看着窗外，语气平静了些：“有些事，挡不住的。让他们红吧。”
此时舞台。
灯光变柔，掌声还在继续。
江逾白和沈照并肩站着，谁也没走。
她忽然侧身，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下次……我想唱你想听的所有歌。”
他偏头看她，鼻子差点碰到她的发丝。
“好。”他说。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最后一轮掌声响起时，江逾白抬起手，把最后一颗扣子也解开了。
风衣完全敞开，像一个没说出口的拥抱，也像一句迟来的“我一直都在”。
导播默默截下一帧画面，低声说：“留着，以后出特别版用。”
后台门口，导演握着对讲机，喃喃道：“这哪是唱歌……是把心里最软的地方，拿出来给全世界看。”
舞台上，两人还站着。
沈照的手指轻轻摸着裙边，江逾白看着她的嘴，那里还有唱歌时的红。
她察觉他在看，抬头望他。
他又一次，没有避开。
远处传来提示音，下一环节要开始了。
主持人第三次过来，语气更轻了：“那个……我们继续吗？”
江逾白终于动了。
他朝沈照伸出手。
不是引导，也不是客套，就是手掌摊开，等着她把手放进来。
沈照看着他的手，又看他。
他没笑，但眼神很暖，像能把冬天化掉。
她把自己的手，轻轻放了上去。
手心贴着手心，暖意传遍全身，像走过很长的路，终于回到彼此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