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s1分部的港口,在海风的吹拂下显得格外宁静。
泰佐格那艘略显寒酸的海贼船,静静地停靠在码头的一角,与周围那些威武雄壮、炮口闪烁着森然寒光的海军制式军舰相比,像是一只误入狮群的小野猫。
船下的码头上,泰佐格和史黛拉并肩而立,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独处时光。
海风轻轻吹拂着史黛拉的发梢,也吹乱了泰佐格那头扎眼的金发。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存在。良久,还是史黛拉先打破了沉默。
“泰佐格,你……真的要走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与不舍,“苏洛先生他……他不会再为难你了。”
她不懂那些关于“黄金帝国”和“商业蓝图”的宏伟计划,她只知道,泰佐格安全了,苏洛先生也接纳了他,这就足够了。在她朴素的世界观里,既然危机已经解除,他们就应该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泰佐格闻言,心中一暖。他转过身,双手轻轻搭在史黛拉的肩膀上,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深情。
“史黛拉,以前,我活着,只是为了找到你,把你从地狱里救出来。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是我在无边黑暗中坚持下去的唯一理由。”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对过去的告别。
“我以为,只要我有了足够多的钱,足够强的力量,我就能夺回你,就能给你幸福。但今天,大哥……不,苏洛先生点醒了我。我以前的想法,太狭隘,太幼稚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以为拥有你,就是把你绑在我的身边。可那不是爱,那是自私的占有。真正的爱,是给你一个可以选择的、更好的世界。”
史黛拉静静地听着,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她能感觉到,眼前的泰佐格,和几个小时前那个偏执、阴郁的他,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的身上,多了一种名为“希望”和“自信”的光彩。
泰佐格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璀璨如星辰的光芒。
“所以,我必须走。但我不再是为了复仇,不再是为了向这个狗屎一样的世界证明什么。”他握紧了拳头,仿佛握住了整个未来,“我要去创造!去实现大哥为我描绘的那个,不,是比那更宏伟、更壮丽的蓝图!我要建造一座真正的梦幻之城,一座只属于我们的‘gran tesoro’!”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史黛拉,你听着!”他捧起史黛拉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我向你承诺,当我下一次回来的时候,我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像一个偷偷摸摸的小贼一样闯进来。”
“我会让国王为我们献上祝福,让深海的人鱼为我们唱响赞歌!我要用全世界最纯净的黄金,为你打造一条从港口一直延伸到圣殿的无尽红毯!我要让世界上最美丽的鲜花,在那一天,为你一人而盛开!”
“我要给你一个世界上最豪华、最梦幻的婚礼!我要让你,成为我黄金帝国里,独一无二、永恒的女王!”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最炽热的誓言,烙印在史黛拉的心上。史黛拉再也忍不住,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滑落。但这一次,不是悲伤的泪,而是幸福的泪。
她踮起脚尖,用尽全力,主动吻上了泰佐格的嘴唇。
这个吻,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欲,只有纯粹的、积压了多年的思念、爱恋,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良久,唇分。
史黛拉靠在泰佐格的怀里,脸上带着泪痕,却笑得无比灿烂。
“我不在乎是否成为女王,但是我希望你能开心的做喜欢的事,所以,我等你。”
最后简单而又坚定的三个字,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给予泰佐格力量。
“嗯!”泰佐格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不远处,一艘军舰的了望塔上,苏洛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拿着一个高倍望远镜,将码头上这“十八相送”的一幕尽收眼底。
“啧啧啧,年轻人啊,就是腻歪。”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充满了老父亲看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不爽,“亲一下就得了,还抱上了,这小子手往哪放呢?!”
“行了,戏也看完了。”苏洛放下望远镜,伸了个懒腰,“通知下去,让码头警备放行。另外,把这小子的海贼船情报从我们的警戒名单里暂时删除,别让巡逻队那帮愣头青不小心把他给打沉了。这可是我未来的‘移动金库’,金贵着呢。”
“是,长官。”路奇微微躬身,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苏洛重新拿起望远镜,看着泰佐格依依不舍地松开史黛拉,转身大步流星地登上了他那艘破船。船帆升起,在田中先生和一众小弟激动而又崇拜的目光中,缓缓驶离了港口,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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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计划通的狐狸般的笑容。
他并不担心泰佐格会跑路,或者说,这个识时务的“黄毛”,根本不需要他用任何缰绳去束缚。
因为苏洛很清楚,泰佐格如今的忠诚,并不完全属于他苏洛本人,而是属于他曾经在那场混乱中,无意间播撒下的一颗名为“善意”的种子。
那颗种子,就是史黛拉。
只要史黛拉还在s1分部,过着幸福安稳的生活,泰佐格就会像一只最忠诚的猎犬,不,是一台最勤奋的印钞机,为了他那个“女王的婚礼”和“黄金帝国”的梦想,疯狂地去为苏洛创造财富。
而他,只需要偶尔用电话虫“关心”一下这位小老弟的“创业进度”,顺便“指导”一下他的“商业模式”,就能坐享其成,等着那八成的收益源源不断地汇入囊中。
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
奥哈拉那群烧钱比呼吸还快的学者们的研究经费,s1分部海军士兵们那堪比贵族的福利待遇,还有未来要建造的、足以碾压世界政府的超级舰队……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着落!
想到这里,苏洛的心情就一阵舒畅,甚至连看那个还在码头上抹眼泪的傻妹妹史黛拉,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唉,女大不中留啊……”他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转身走下了了望塔,“算了,就当是提前收了一笔天价彩礼吧。
……
泰佐格事件,从爆发到结束,看似动静不小,甚至连s1分部的最高长官苏洛都亲自动手了。然而在庞大的s1分部基地内,却像一颗投入大海的石子,仅仅在极小的范围内激起了一丝涟漪,便迅速归于平静。
第二天一早,苏洛便召集了信息部主要干部。
“关于昨天闯入者的所有影像资料、行动记录、审讯报告,全部列为s级绝密档案,封存。”苏洛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眼神冰冷而锐利,“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从路奇到门口的守卫,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签署最高等级的保密协议。不允许敢泄露一个字……”
他没有把话说完,路奇立刻严肃认真的回答。
“是!请长官放心!我以我的生命担保!绝不会有任何信息泄露出去!”
苏洛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很清楚,在短时间内,他和泰佐格在明面上,绝不能有任何联系。这个崭新的、即将崛起的“黄金帝”,必须是一个独立的、野蛮生长的、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与海军“为敌”的存在。只有这样,他才能毫无顾忌地去吞并那些灰色地带的财富,才能吸引那些对世界政府和海军抱有敌意的富豪、国王们,心甘情愿地走进他的“gran tesoro”。
而苏洛,则将作为他“幕后”的保护伞,偶尔敲打,偶尔扶持,确保这台印钞机在正确的轨道上高速运转。
这一点,在昨晚临别前,他也通过那只专属的电话虫,明确地告知了泰佐格。
此刻,正行驶在茫茫大海上的泰佐格,也在思考着同样的问题。
他站在船头,海风吹得他的金色风衣猎猎作响。他的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苏洛大哥描绘的蓝图,像一场席卷他灵魂的风暴,无数的灵感和创意,在他的脑海中碰撞、炸裂、融合,形成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精密的商业帝国雏形。
但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疑惑,也渐渐浮现在他的心头。
苏洛大哥……他真的只是为了钱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泰佐格自己给否决了。
不对。
以苏洛大哥那种怪物般的实力和在海军中那无可企及的地位,金钱对他个人而言,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奢侈品?权力?美女?这些凡人追求的东西,对他来说,唾手可得。
那么,他要如此庞大、如此天文数字的资金,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建设更强大的海军?
泰佐格摇了摇头。不对,苏洛大哥的言行举止,都透露出一种对现有海军体系,乃至世界政府的……不屑。他更像是一个游离在规则之外的、独立的王者。
是为了庇护更多平民?
这或许是一部分原因,从他对史黛拉和对普通人那斩钉截铁的保护态度就能看出来。但是,光靠庇护,根本用不了这么多钱。
泰佐格的脑海中,将他所知道的关于苏洛的一切信息碎片,疯狂地拼接、组合、推演。
“人屠”的凶名,镇压新世界的赫赫战功,收养了无数战争孤儿的传闻,还有……这一次,他毫不掩饰地,要与自己这个“前奴隶”合作,目标直指全世界最顶层的那群人——包括天龙人。
一个又一个的线索串联起来,一个荒唐、大胆,却又似乎是唯一合乎逻辑的猜测,如同漆黑海面上的一道惊雷,轰然炸响在泰佐格的脑海里!
他……他想做的,根本不是什么修修补补!
他是要……
卧槽!!!
这个猜测,让泰佐格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间凝固了!他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那条黄金手臂都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我的天……
他居然在无意之中,踏上了一艘即将撞向世界之巅的、最疯狂的战船!而他,被那个男人选为了这艘船的……首席财务官?!
一瞬间的惊骇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极致的战栗与兴奋!
复仇?向某个天龙人复仇?
太渺小了!太可笑了!
和那个男人的宏伟目标相比,自己过去那点执念,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黄金帝国”!一个足以在经济上,动摇整个世界秩序,为那场即将到来的、颠覆乾坤的豪赌,提供无限筹码的金融帝国!
想通了这一点,泰佐-格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他看向无尽大海的尽头,眼神中再没有一丝迷茫。
他彻底明白了自己未来的角色定位。
他,负责赚钱!用尽一切手段,将全世界的财富,汇聚到自己的手中!
而那个男人,负责花钱!将这些财富,变成足以将旧世界埋葬的、最强大的力量!
这是两个男人之间,无需言语的、至高的默契!是他们人生平行线在此刻交汇后,注定将掀起未来惊天巨浪的起点!
“小的们!”泰佐格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群还处于对未来迷茫中的船员们,发出了他新生之后的第一道指令。
他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霸气与自信!
“掉转船头!我们的目标,不再是那些不入流的垃圾岛屿!”
“我们要去——”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我们要去世界上最繁华的地方!去告诉那些自以为是的有钱人,一场属于金钱的、全新的游戏,开始了!”
……
送走了泰佐格这台未来的“超级印钞机”,s1分部的生活又重新回到了正轨。
苏洛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但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别处。
泰佐格的这次“拜访”,虽然有惊无险,还带来了一笔超值的“风险投资”,但也确实给他提了个醒。
新世界这片大海上,奇奇怪怪的恶魔果实能力太多了。这次来的是个玩金子的,下次来的说不定就是个玩空间、玩灵魂、或者干脆能把自己变成一滩史莱姆的。
s1分部的防御系统虽然强悍,但主要是针对大规模的舰队入侵和正面强攻。对于这种擅长潜行和特殊能力的个体,还是存在着不小的漏洞。
“必须加强对能力者的防御措施。”
苏洛用手指“笃笃笃”地敲着桌子。
而对付能力者,最简单、最粗暴、也最有效的东西,毫无疑问,就是——海楼石。
用海楼石建造围墙?太奢侈,而且工程量太大。
给所有士兵配备海楼石武器?可行,但耗费同样巨大,而且无法做到全面覆盖。
最好的办法,是在基地的关键区域,比如港口、指挥中心、能源核心等地方,设置一个由高纯度海楼石构成的屏障,或者直接用海楼石打造一个“无能力者禁区”。
但是,海楼石作为一种战略级物资,被世界政府和海军本部严格管控。就算是苏洛以s1分部基地长的名义,提交一份要求大量海楼石的申请,也得经过cp部门、科学部门、后勤部门、元帅办公室等一层又一层的繁琐审核。
等这套流程走下来,黄花菜都凉了。而且最后能批下来多少,还是个未知数。
“申请?开什么玩笑。”苏洛不屑地嗤笑一声。
求人不如求己。既然官方渠道这么麻烦,那为什么不直接从源头解决问题呢?
老子直接去抢……不,是去“拿”!
苏洛的目光,缓缓移动到办公室墙上那副巨大的世界海图上,最终,像一根锋利的尖针,死死地钉在了海图中央,那个被标记为“闭关锁国”的神秘海域上。
和之国。
全世界最顶级的海楼石原产地和加工地。
那个地方,现在可是某条“最强生物”的地盘啊。
苏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猎人盯上猎物般的笑容。
说起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最近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反省自己失败的“家庭教育”?
……
与此同时。
遥远的新世界,和之国,鬼之岛上空,那座经过苏洛“拆迁式”破坏后,显得更加残破和萧条的巨大骷髅头内部。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伴随着沉重铁棒挥舞的呼啸声,响彻云霄!
“喔啰啰啰啰啰!!!”
凯多赤裸着伤痕累累的上身,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正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疯狂地进行着修行!
他将一座被铁链捆绑的小山,用他那根标志性的狼牙棒“八斋戒”,一次又一次地从地上狠狠击飞到半空中,然后再用头槌、用拳头、用龙息,将它在空中轰得粉碎!
自从上次被苏洛登门拜访,结结实实地“教育”了一顿,并且眼睁睁看着自己那叛逆的儿子大和跟着对方跑了之后,凯多就陷入了一种极度的愤怒与……规律的生活之中。
他戒了酒,不,是减少了喝酒的频率。他不再天天想着怎么自杀,也不再沉迷于举办毫无意义的宴会。他现在每天的生活,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两点一线:两眼一睁,开始修行!修行累了,吃饭睡觉!
他那颗被酒精和失败麻痹了多年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百兽凯多,海陆空最强生物,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一个海军的小鬼按在地上摩擦!连引以为傲的“龙人”形态,都被对方一拳打回了原型!
更可气的是,那个混蛋小鬼,还敢大言不惭地教自己怎么管教儿子?!
“该死的苏洛!!!”
凯多又是一棒挥出,狂暴的霸王色霸气缠绕在狼牙棒上,将面前的一片大地都砸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等老子变得更强!一定要把你这混蛋碎尸万段!!把大和那个不孝子抓回来!吊起来打!!!”
他愤怒地咆哮着,发愤图强,誓要一雪前耻。
然而,就在他将所有的注意力和怒火都倾注在修行上的时候,一股没由来的、刺骨的寒意,突然从他的尾椎骨猛地窜了上来,让他浑身都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嗯?”
这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那狂猛的挥棒姿势都是猛地一歪,巨大的狼牙棒擦着他的脚边砸在地上,轰隆一声巨响,差点把他自己给带倒。
凯多一脸懵逼地停了下来,挠了挠自己那乱糟糟的头发。
奇怪……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没受伤啊,也没感觉哪里不对劲。难道是昨天吃的那头海王类不新鲜?
“是哪个混蛋在背后念叨老子?”
他嘟囔了一句,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把这归结于自己最近修行太过刻苦,产生的一点幻觉。
“喔啰啰啰啰!一定是这样!”他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满意,然后再次举起了那根沉重的狼牙棒,脸上重新燃起了愤怒的火焰,继续开始了自己规律而又励志的修行大业。
可怜的凯多并不知道,他所以为的“错觉”,其实是某个某个靓仔对他的关切凝视!
他更不知道,一场比“儿子被敌人拐跑”更让他头疼、更让他肉疼、更让他怀疑人生的“惨痛经历”,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当然,苏洛是没有打算杀凯多的,至少目前为止没有,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活着的凯多可比死了功绩有用多了, 打赢凯多不难,但是宰了凯多且不说得费多大劲,就算真宰了,那份功绩对他也毫无作用了,很明显,世界政府不可能让他踏足海军的高层位置。
自己终究是‘不可控’的,所以,功绩有个毛用,留着凯多他还能借机多要点军费,话说自从奥哈拉那些学者来了以后,他的经费开销是蹭蹭的长啊,点科技树这么花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