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我入鬼族见到婠婠时，她正在被其他厉鬼欺负，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当时我曾看到一团魔气从婠婠身上离开。”
提到魔气，楚玖梦情不自禁的与林清妤对视了一眼，难道那团灭不掉的魔气是凤婠婠身上的？
“这还真是……匪夷所思。”楚玖梦眨了眨眼，事情变得越发扑朔迷离了，没想到凤婠婠身上藏着这么多的故事呢。
只是很可惜，这些秘密都是碎片式的，拼凑起来实在困难。
凤天歌见二人已经陷入沉思，默了默后主动开口，“若是无事，我就先走了，过几日便去木华宗拜访，至于幼鸣一事，还希望木华宗多加费心。”
“自然。”楚玖梦连连点头。
告别后，凤天歌就直接化作凤凰飞走了。
楚玖梦远远看着她的背影，再联想这一趟的鬼族经历，只觉光怪陆离，难以捉摸，但是幸好，林师姐还在身边。
想起林清妤，楚玖梦情不自禁的侧头看她，可林清妤却双目直视前方，一副不在状态的模样。
“林师姐，你在想什么？”楚玖梦戳了戳她。
林清妤回神看她，一双眼睛在这一瞬间闪过了无数种情绪，但也在刹那恢复了平静。
她一向擅长隐藏情绪，所以楚玖梦并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
“没什么。”林清妤的一切如常，可是楚玖梦还是觉得她怪怪的，可具体是哪里又说不出来。
“那我们回木华宗吧，就这么突然去了趟鬼族，又突然出现在这，爹爹又该絮叨我不打招呼就出门了。”
林清妤微微颔首，“好。”
她先是抬头辨了辨方位，然后才道：“我们出来的时候没有仙鹤跟随，看来只能飞回去了。”
“嗯，好。”楚玖梦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往林清妤跟前走了两步，示意她带自己一起飞。
结果，此时思绪混乱的林清妤竟突然后退了两步，像是被吓到，又像是在保持界限一样。
楚玖梦疑惑看她，“林师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
“不，你有事，我虽然说不上来，但是我能感觉到，你有事。”
楚玖梦执拗的看着她的眼睛，“连我都不能说吗？”
林清妤没有说话，像是个锯了嘴的呼噜。
楚玖梦撇撇嘴，她很不喜欢林清妤这副不说话的模样，可是有问题终究是要解决的。
所以楚玖梦就开始试探着询问：“你因为在鬼族遇到了什么事吗？就那个梦境？”
“嗯。”林清妤终于出声了。
楚玖梦往四周看了看，在确定这里地处荒郊，没有人烟后，干脆直接问道：“林师姐，左右这里也没有人，不若与我说说？”
“我……”林清妤此时思绪混杂，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楚玖梦抿了抿唇，“你不说，我是猜不到的，事情不解决，就会永远卡着，这样你心里会很不舒服。”
望着楚玖梦眼中的鼓励，林清妤咬了咬下唇，“我在梦中看到了很多东西。”
“我……”林清妤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我一直以为，自己是重生归来的。”
“啊？”楚玖梦一听“重生”二字，大惊失色，“重生？从哪里重生，你‘前世’经历了什么？”
看她这神色，林清妤也料定她知道些什么，当下也压下“爱人可能不是原来爱人”的疑虑，反问道：“楚师妹似乎知道些什么？”
她没有主动开口说自己的故事，反而先问楚玖梦的故事，摆明了是想先知己知彼。可楚玖梦对她毫不设防，想也没想的直接说道：“我在刚刚的梦境中看到了两个故事，一个是你要逆转时空回到万年前神魔大战时，遭遇轩辕傲天的伏击，在‘我’死了之后，你扭转时空回到了过去。”
“第二个是……”楚玖梦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林清妤的脸色，“‘我们’都对轩辕傲天……嗯……，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最后就是，我们两个自相残……”“杀”字还没等出口呢，林清妤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她往前半步，双手情不自禁的抓住了楚玖梦的肩膀。
手上的力道很重，可她似乎没有意识到，只是用一双饱含了千言万语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林清妤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是又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玖梦的目光顺着自己肩膀上的手缓缓上移，最终落到了林清妤的脸上，“林师姐，你怎么这么激动？莫非，你所说的‘重生’是指其中一个故事？”
楚玖梦首先想到的就是第一个故事，毕竟那明确指出了“逆转时空”，可不就是“重生”。
“不是。”
“嗯？”
“我说……”林清妤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她连忙松开手，“不是第一个故事，我脑海中的是第二个故事。”
“额……”楚玖梦有些搞不懂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在梦境中的所有猜测都是假的不成，真实的情况是先有那恶心的后宫故事，然后才是后面那悲惨的魂飞魄散故事？
她的思绪再次混乱起来，眼神也在此刻变得空洞无比，她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突”的乱跳，她情不自禁的摁了摁额角，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你怎么了？”林清妤见她如此，连忙将人扶住，楚玖梦则顺势依靠到了她的身上，整个人也如同脱力一样。
“没事，我没事。”楚玖梦闭了闭眼，将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了下去，“就是，想的太多，累，累得吧。”
林清妤默默叹了口气，调整姿势让她更好的依靠，腾出双手帮她温柔又缓慢的揉了揉太阳穴，“不要乱想，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不知你所看到的情况如何，我当时看到你口中的第二个故事是在天空中的，当时当时斗转星移，如同棋子晃动。”
“我也有看到，可是那意味着什么？”
林清妤垂眸看着楚玖梦对自己充满依赖的目光，心中一阵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