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玖梦虽然心里紧张的很,但面上却一片冷静,“当然不是!”
“那她的软肋是什么?”
面对追问,楚玖梦没急着回答,而是远远看着涂山栩离开的方向,在看不到人影之后,这才腿软的一屁股坐到地上,“这就得听我慢慢分析了。”
天护法将灵器收回,示意楚玖梦继续。
“咳,那凤族长的软肋很多,我随手就能列举三四个。”楚玖梦做了三次深呼吸,将咚咚乱跳的心脏勉强安抚了下去。
天护法见她这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一时之间竟也拿不住她是扯谎还是真的。
“不要拖延时间了,别说方圆百里,就算是方圆千里,我也没有任何威胁。”
“嘿嘿,被你发现了。”
楚玖梦的小心思被瞬间拆穿,不过她也不觉尴尬或是不好意思,求生存嘛,不丢人。
“那你听我细细跟你说。这第一呢,就是凤族。这凤族长是凤族一族之长,身负全族之责,自然对凤族……”
天护法冷呵一声,摸了摸自己那半边脸上的腐肉,“楚玖梦,我这脸尚且需要人皮遮掩,我瞧着你的面皮不错。”
“哎呦,别着急嘛,我这第一点和第二点是息息相关的,你得听我说完才行。”
“说!”天护法的耐心一点点的被耗尽。
“这凤族长对凤族在意至极,所以就引出了她的第二个软肋。”楚玖梦又慢吞吞的伸出第二根手指头,“第二个就是我师兄,轩辕傲天。”
对不住了轩辕傲天,谁让你有杀不死的bug呢。
这点倒是让天护法起了几分好奇,他在脑海中仔细想了一下,倒是见过这个人,可是凤天歌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理由?”
“理由很简单。”楚玖梦见他疑惑,心中也多了几分底气,“轩辕傲天身上背着一个秘密,这秘密就是关于凤族的,你说她会不会在意轩辕傲天?”
这点天护法倒是还没听说过,忍不住顺着楚玖梦的话往下问:“什么秘密?”
“瞧您这话说的,我要是知道,我不就成凤族长的在意的人了?”
天护法:“……”我怀疑你在讥讽我?
那张阴森可怖的脸不苟言笑的盯着她看,吓得人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
“别,别激动,我这话糙理不糙。”楚玖梦赔了个笑脸。
天护法往前走了两步,缓缓蹲下身与楚玖梦平视,“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了,这还是我师兄醉酒后告诉我的呢!”楚玖梦张嘴就是胡说八道,“我师兄前几日在大胤城被人羞辱,他怒杀三个凡人,咳,想必你应该清楚,我们修仙者是不能滥杀无辜的,可他竟然直接动手了,且不惧我们木华宗宗规,你可知为何啊?”
“为何?”
“就是因为他掌握了凤族的一个秘密,认定凤族会帮他!”楚玖梦拍了拍腿,说的那叫义愤填膺,“可气我林师姐堂堂宗主首徒,竟然无法将他定罪,还要将人带回宗门。”
“哦,你若是不信,大可去问,当时为他出面的是朱颜,就是那凤族的一位将军,凤衍城时你曾见过的。”
楚玖梦的话是真假参半,不,准确来说是只有一句话是假的,那就是秘密一事,可其他真事堆积之下,这假话也显得越发逼真。
这天护法到底也是个人物,可这会竟然也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虽然面上还是一片质疑,可心底却已经信了五分。
“你还真是恶毒,那凤族长到底也是你朋友的姐姐,你出卖她也就算了,竟然还出卖自己的同门师兄。”
楚玖梦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这叫死道友不死贫道,我得活着啊不是。”
“呵呵……”天护法咧嘴笑出声,脸上的腐肉牵扯着他的眼睛,瞧着跟没了眼珠子似得。
楚玖梦吞了吞口水,悄咪咪的往后面动了动屁股,精神紧绷到了极致,这人不会笑着笑着突然对自己出手吧?
“你倒是个识时务的。”天护法收起了笑容,“倒是比他懂事,免受很多皮肉之苦。”
“‘他’是谁?”楚玖梦不自觉的问出声。
“小友,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做好被我割掉舌头的准备了吗?”天护法一边说着,那带着腐肉的手猛然掐住了楚玖梦的脖颈。
楚玖梦猝不及防,喉间的空气被瞬间抽干,纤细的脖颈在那腐如烂泥的手掌下显得愈发脆弱,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生生捏断。
腐臭味更是刺鼻而来,那腐肉都仿佛要黏到皮肤上了,恶心的楚玖梦想吐,可她动弹不得,混乱的气息与反胃感呛得她胸腔剧烈起伏,却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天护法那张恶心至极的脸凑近,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疯狂的恶意。
“乖,张嘴,让我把你的舌头拔了。”
楚玖梦这会更是不肯张嘴,愣是憋得脸颊泛红,眼泪都落了下来。
天护法手上一点点用力,楚玖梦控制不住的张开嘴。
天护法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从须弥戒中拿出了一把剪刀,“放心,我这有止痛和止血的丹药,不疼的。”
神他妈不疼,你被剪掉舌头试试。
我才不要当个哑巴呢!
一股不甘的韧劲骤然从心底升起,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藏在袖中的敛天伞“噌”的一声打开,果真刺的天护法匆忙收手。不等天护法再次出手,敛天伞中的长剑就被她悄然拔出。
寒光一闪,伴随着一声清越的剑鸣。天护法猝不及防,只觉手腕一阵灼痛,一小片腐肉竟然就这样被削了下来。天护法吃痛怒吼,掌心力道骤然一松。
楚玖梦趁机挣脱,此时也顾不上形象,连滚带爬的爬开一段距离后,这才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
活着的感觉真好啊!
天护法看着自己手背上缺失的皮肉,阴恻恻的笑出声来,“不用灵气却伤我皮肉,我倒是小看了你。”
楚玖梦这会刚喘息过来,她赤红着眼睛,紧握着手里的长剑,“你,咳咳,你掐我脖子,我伤你皮肉,咱扯平了。”声音干涩,脖子上还有青紫色的掐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