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然不顾林泽谦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待沉滕带着沉法官离开后,林泽谦才开口问姜玉珠接下来去哪里。
一路上,两人沉默无言。
姜玉珠心底一咯噔。
林泽谦就是这样敏锐,总能抓住旁人忽略的重点。
让沉滕追求玉珠,这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姜玉珠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却不接话。
沉姨大约是看不惯林母,才会如此。
至于她和沉滕,根本不可能,何况沉滕也不会看上她。
到了江叔叔家,姜玉珠细细叮嘱轻舟几句,便让他跟林泽谦回林家去了。
林泽谦抿紧薄唇,心绪难平。
以沉滕的身份地位,加之沉法官对玉珠的喜爱,她也许真的会与沉滕有所发展。这念头一起,他的神色便冷却下去。
到了林家,林父林母早已等侯多时。
见到轻舟,两人稀罕得不行,又是塞零食又是给玩具。
林父林母既欣慰又发愁,这孩子懂事是懂事,可也太听他妈妈的话了。
林泽谦没停留多久便回了陆军。
林父趁机提出要教轻舟打枪,说作业的事晚上再做,不着急。
轻舟到底还是个孩子,经不住诱惑,立刻喊道:"爷爷,我要打枪"
林泽谦刚回到陆军,便接到通知:一团与二团将进行军体拳对抗赛。他身为二团团长,须与一团团长沉滕进行团长之间的对决。
消息一出,整个陆军都沸腾了。
众人都想知道,这两位年轻有为的团长究竟谁更胜一筹。
场上,沉滕见林泽谦杀气腾腾,挑眉道:"你可不能带私仇啊,不然我也会全力以赴。
话音刚落,沉滕已猛冲上来,一记直拳直奔林泽谦面门,虎虎生风。
周围士兵忍不住惊呼出声,军医苏晚更是攥紧了急救包,心提到嗓子眼,生怕沉滕伤到林泽谦。
只见林泽谦不慌不忙,侧身避开拳头,手腕一翻,精准扣住对方骼膊,脚下一个扫堂腿,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沉滕猝不及防,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却很快翻身爬起,连环发难,招招直逼要害,每一式都精准踩在军体拳的发力点上,既守得稳,又攻得猛。
二十几个回合下来,两人都已出了汗。
沉滕急了眼,忽然抬腿朝林泽谦膝盖踹去。
林泽谦早有防备,顺势侧身,反手扣住沉滕脚踝猛地后扯。沉滕重心不稳,直接四脚朝天摔了出去。
林泽谦欺身而上,膝盖顶住他后背,声音冷冽:"玉珠不会喜欢你,死了这条心吧。
沉滕被压得动弹不得,脸贴在尘埃里,咬牙道:"林泽谦,你可真爱她。以前我不知道玉珠的好,现在可知道了,能让你林泽谦这般迷恋的女人,定比我看到的还要好。
林泽谦怒火中烧,手上不由加了几分力道,险些将沉滕的手臂扯断。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林泽谦这才找回理智。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刚转身,便见军医苏晚提着医药箱走来,要给他检查身体。
苏晚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心跳如擂鼓,双颊泛起红晕。
这一幕落在沉滕眼底,他不禁为玉珠抱打不平,林泽谦这般招蜂引蝶,当真不适合她。
林泽谦回到单人宿舍,才发现手腕受了伤,血流了不少。他正要简单包扎,门外响起敲门声。
苏晚提着医药箱推门而入,说是给沉滕检查完身体确认无大碍后,奉师长之命来给他检查。
见到他手腕上的伤口,她眼框立时泛红:"我来帮你包扎。
苏晚却执意要包扎,不肯离去。
这一幕恰被路过的沉滕看见,他冷哼道:"林泽谦,你对得起姜玉珠吗?我要是把这事告诉她,她肯定恼火。
苏晚知道林泽谦已离婚,前妻叫姜玉珠,据说是农村来的,缠他缠得紧。
林泽谦那般出色,一个乡下女人怎配得上他?麻烦,她连忙解释:"沉团长别误会,我是奉师长之命来给林团长治伤的。
林泽谦在军营向来与女兵保持距离,若这事被沉滕告诉玉珠,指不定她会怎么想。他不想让她多想。
于是,他干脆走出宿舍,捂着伤口径直去了办公室,给王府井打去电话,告诉玉珠自己受伤了,问她能不能来家里看看他。
姜玉珠觉得奇怪,受伤不找医生,找她做什么?帮了自己的忙,便答应道:"好,我这就去你家。
林泽谦请了假,回到四合院,任由伤口暴露也不包扎,只静静等她。
姜玉珠赶来后,见到他手腕上的伤,不禁惊呼:"怎么回事?
姜玉珠找来医药箱,认真为他消毒、包扎。
林泽谦伸展着手臂,垂眸望着她,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只觉浑身都酥麻起来。
他们已经很久没亲近过了。他想得厉害,可她……应该是不想的吧。
他的眼神黯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