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视着那双好似没有反应过来的眼睛:“能不引起魏家人注意,带着人上顶楼,同时让魏雨受这么重伤的人,只能是他。”
“还有父亲之前中的毒,不出意外应该也是他。”
魏风身上的伤还没有好,此刻他却因为愤怒而呼吸急促,而他这样呼吸的频率对于还在恢复中的肺部来说,是很大的负担,那如针扎一般的痛,瞬间就塞满了整个胸腔。
连着他的声音都跟着变的嘶哑:“……居然都是他。”
周林羽看着他肉眼可见的愤怒,好奇心却让她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既然他们三个人是一起长大的,那么魏风一定知道一些魏雷的背景,从npc嘴里询问,是拿到资料最直接的办法。
“所以,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他动魏雨是因为她在门外守着魏枭,他要进去,势必就要先杀了魏雨,可魏雷背叛魏枭的动机是什么?
此刻其他人早就走光了,抢救室的走廊里只剩下她和魏风,还有站在角落里的老管家。
周林羽说完,走廊就变的沉默起来,好像连着空气都寂静异常。
魏风压下胸腔里翻滚的怒火:“我也不知道,魏雷比我和魏雨先到魏家,对于他的过去,我从来都没有过问,也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要背叛魏爷。”
“十多年里,他没有表现出一点对魏家的不满,不仅魏雨,就连魏爷也十分的信任他,直到您刚才说出他的名字,我才知道动手的人……是他。”
说着魏风身侧的手骤然紧握!猛烈的力道近乎要将指甲陷入肉里,甚至还有骨头咯咯的闷响!
周林羽盯着他握紧的手,心里不由得感慨,这么信任……
那家伙的演技是得多好。
可她为什么一见魏雷就感觉不喜欢,难不成是因为她也经常演戏,所以在遇到对手的时候,针对那些虚假的画面,才会有本能的排斥?
“哎……”
一声悠长的叹息声从角落里传了过来,周林羽转过身看向了一直站在她斜后方的老管家。
此时走廊灯火通明,但老管家人比较瘦,脸也格外的苍老,灯光从他的头顶上打下来,衬的那双凹陷的眼睛格外的深邃,像是两处黑洞一样,只有洞里那双眼睛,盯着他们。
“这件事,还是牵扯着魏雷的身世,但这些事情在乐园里,实在太过于稀疏平常了,甚至都不是什么秘密,只是知道事情的人都懒得提罢了。”
周林羽看着墙角的老人:“管家老爷子知道可以说说看。”
老爷子恭敬的朝着周林羽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也不多,但只要小姐想了解,我一定知无不言。”
“魏雷之所以背叛,估计还是因为他父母的原因。当时魏家和裴家斗得的厉害,一百条街道至少有一半都在打,而魏雷的父母却为了钱,选择联合裴家背叛魏爷,害的魏爷不仅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更是失去了一个最好的护卫。”
“后来魏家发出了悬赏令,同时也派人到处找他们,终于在一条暗巷里找了他们一家三口,他的父母被处决了,原本魏雷也应该被魏家的人带走解决掉,但魏爷却阻止,将人留了下来。”
“说他们一家既然害了他的人,那就让这个孩子成为新的护卫。”
“当时魏雷的年龄很小,而从小到大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好似忠心耿耿替魏爷办事,所有人都以为他记不清从前的事情。”
“可现在看来……他一直记得,就等着今天报复回来。”
说到这里,老管家将目光投向了魏风:“再后来,魏爷又收养了两个孩子,也就是你和魏雨。”
“大概也就是这么个事情,具体那对夫妻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毕竟当时我也只是魏家的一个小管家,很多具体的事情,连听的资格都没有。”
简单的说完,老爷子再次温和的看着周林羽:“所以小姐,现在老爷昏迷,魏家的一切事情就只能落在您的肩膀上了。”
周林羽迎着老管家热忱的目光,外面的狂风暴雨在这个走廊里,似乎都被完全隔绝掉了,静谧声中,她的脑海里却忽然想起魏枭说过的话。
【我和下面的人交代过,只要我有事,无论是生病无法醒过来,还是死了,魏家的事情都将全权交由你来负责,包括所有的人员调动。
魏枭是预料到了自己会被裴家针对,还是做好了,真把魏家的权力,完全交接到她手上的准备,又或者两个都有……
但不等不承认,有了魏枭的提前安排,即使发生了这些意外,她也可以顺利的接手魏家的势力,甚至不需要应付那些心怀不轨的管事们,还有旁系们,在根本上帮她减轻了不少负担。
“老管家放心吧,无论是逃走的魏雷,还是藏在裴家势力里面的指挥人,我都会解决掉,替父亲报仇的。”
说着她看向了旁边依旧沉默的人,但魏风那张脸却比外面的暴风雨更加阴沉,一双眼睛泛着野兽的冷光,似乎只要有机会就会咬断对方的脖子。
周林羽知道,魏雨和魏枭是魏风的心里,唯二重要的两人,现在他们都出事了,甚至刚刚从鬼门关里拉回来,而伤害他们的还是同一个人。
这搁在谁身上,都会想要弄死人。
这种想杀人的心情周林羽是非常的明白,所以她继续维持着脸上的不动声色,转过身准备离开。
但在走之前却朝着魏风说了一句稍显高深的话。
“你放心,你会有机会杀他的,只是希望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别心慈手软。”
说完周林羽便朝着走廊的另一边出口走去,此刻她想的是,要是心慈手软,你就会被坑第二次,第三次,然后厄运就会像鬼一样缠着你。
但落在魏风和老管家的眼里,却像是对碾碎裴家的胸有成竹,那种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故事的结局……
老管家有些愣神的站在原地,片刻后,他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