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刘老大的心里全是问号,但对着周林羽的脸,却十足的好脸色,甚至笑是和蔼可亲。
“那不知道小姐跑到我的摊子面前是要做什么?买杂志也不用跑这么远吧。”
周林羽将手里的杂志重新放回了摊子上,手臂压着杂志,整个人往报亭里面靠,说话的声音也更小了。
一双眼睛牢牢的盯着他。
“我当然是来找刘老大你的,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帮我……向你老板传个消息。”
听到老板两个字,刘老大脸上的假笑顿时又僵住了,凶恶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但几乎是在瞬间,他就镇定的恢复了神色,继续笑道。
“小姐开玩笑了,既然魏爷和你提过我,就该知道,我这人可是谁都不服的,别说替别人干事,就是让我和别人一桌子吃饭,我都忍不住想要掀桌子。”
“所以,没人能站在我的头上,我的老板就是我自己。”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周林羽只是一笑,也不和他争论,而是将手伸进了铁窗,将手机的方向调转,看着屏幕里正在播放的相声,另一只手撑住下巴,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
“我不和你废话,你直接告诉他,我想和他组队一起玩儿个游戏,打那个他目前还通不了关的boss,其他队友我已经找好了,他要是有兴趣,就回我个信息。”
说着周林羽掌心一翻,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张纸条。
她抬起手机支架将纸条放在了支架的下面,接着说道:“就纸条上面这个电话,三天后下午的三点,我会准时打开手机,让你老板时间掐准一点,错过了,我就当他没兴趣了。”
刘老大盯着了一眼她放的纸条,又偷偷摸摸的用余光扫了一眼她的脸。
但她神情平静而坦然,根本没有一点试探的意味,但就是这份坦然让他眉头紧皱,心里忍不住的嘀咕。
这人压根儿就是笃定了他后面有人啊,根本连听都不听他说话!
有一种把他当作联系的人形电话一样,非常的诡异。
刘老大忍不住神情严肃的又加了一句,就连声音都沉了冷了很多:“我要说,后面真没人呢?”
周林羽抬眸盯着保亭里男人凶恶阴沉的脸,刘老大长相粗犷,皮肤黝黑粗糙,看着就像是电影里那些带头砸街的黑老大。
可不知怎么的,她瞅着刘老大凶恶的脸,不仅没什么威慑力,反而透着一种凶恶的老实。
有可能是最近她人杀多了,技术见长,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能随时杀他,所以看着周围的恶人都变得老实巴交的,一点吓不到她,反而让她有点想吓一吓人。
不过她也悠着了,只是最后丢了一句给他:“有没有人你自己清楚,反正时间别忘了,到时候他要是记错时间,错过了游戏,受苦的就是你了。”
说完她也没有再和他废话,左右微微张望了一眼之后,便朝着她来时的街道走去,而唯一和来时不一样的是,她的手里拿了一本围棋杂志。
刘老大哑然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片刻后缓缓站起身,手却拿起了旁边放着的手机,将上面的相声给关掉。
直到女孩儿的背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他才挪开那个手机支架,拿出了压在下面的纸条。
“这魏家的人做事情,怎么都跟魏枭一个样子,霸道又专横,好像全世界就剩下他们魏家的人一样,拽的二五八万的。”他一边嘴里碎碎念着,一边却将手里的纸条揣进了裤兜里。
下一秒又接着说:“但扎心的是,确实又拿他们没办法,因为他们还真有这个资本这么嚣张。”
不过这个魏家小姐到底是怎么知道他背后还有人的?
慈善宴会那天,他明明要找的是魏枭,而且他连魏枭的面也没见上啊……没搭话,没见上,她是怎么知道的……
想着刘老大眉头紧锁的抬起手 抓了抓自己的寸头,仿佛能摸到自己脑袋上飘着的那些问号。
难不成他早就暴露了……
想到这里,他脸色顿时更难看了,仿佛有种磕到坏瓜子的苦涩恶心感:“该死,和这些人精打交道真烦,跟裸奔耍猴戏一样!”
而就在周林羽等待消息的第三天上午,张家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张家的财神爷,张老爷子被人给刺杀了,一共刺了三刀,两刀在腹部,一刀在胸口扎进了胸腔大血管,导致了失血性休克。
等张厉收到消息着急赶过去的时候,老爷子已经被送进了医院抢救,张灿张锋张雅还有罗老爷子都在抢救室门口,神色凝重。
没来的几个老爷子则在张家,稳住那些好奇旁系。
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响彻在医院走廊里!片刻后张厉发白的脸出现在了转角!
“情况怎么样?”
张厉大口喘着粗气,一步步的朝着几人所在的位置走去,平日里总是喜欢上扬的声音,此刻竟然有些颤音,似乎格外的紧张。
罗老爷子拿着手里的烟杆双手背在身后,锐利深邃的眼睛则看着急忙赶过来的张厉:“还在救,不过医生说情况危急,不敢保证。”
老爷子不愧是见过许多生死的人,即使到了这种危急关头,脸上仍不见急色,甚至透着平日里少有的沉稳。
至于旁边凳子上坐着的三个年轻人,脸色却异常的难看。
张厉看了一眼旁边的红色【抢救中】,冷冽的目光却落在了旁边的三人身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老爷子不是在院子里休息吗?外面的人怎么进得去?还有是谁动的手?人有抓到吗?”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砸在了这安静的走廊的里,而这一次回答他的是张灿,比起张锋的出神和张雅的难过,她反而透着一股子狠厉,连声音里都带着杀气。
“动手的人不是外面的人,是二叔,他谎称有事将老爷子喊到了屋子里,等我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老爷子已经躺在了血泊里。”
“人我们也抓住了,不过……”说到这里,张灿语气一顿,脸上的冷气比刚才更重:“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身侧的手猛的紧握,张厉压低了声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