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心里清楚,这局大概率是狄修斯出局了。
和沙癸相比,狄修斯的名声和实力都更具威胁性,人们在潜意识里,会优先除掉更危险的目标。
写完号码,云岑放下笔,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那一瞬间,她感觉到来自身后的一道视线。
回头一看,正好对上裁判员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那眼神深邃而戏谑,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包括她的伪装,她的身份,甚至她的那点小心思。
云岑平静回以一笑,随后面不改色地走了出去。
十分钟后,12名玩家全部投票完毕。
裁判员走出小屋,当众宣布投票结果:
“投票结束。本次共有两位玩家获得票数,分别为5号和9号。”
意料之中。
“5号,6票。”
“9号,5票。”
“一名玩家弃票。”
裁判员顿了顿,宣布道:“5号玩家票数最高,将被处决。”
两人仅一票之差。
此话一出,有些玩家震惊了。
沙癸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6票?!你们脑子有病吧?!我是真预言家啊!”
裁判员微笑:“出局玩家没有遗言。
下一秒,沙癸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几个身材魁梧的npc突然出现,将他五花大绑,像拖麻袋一样拖回了5号房间,然后锁上了门。
在游戏没结束之前,他只能待在房间里,不得出现。
狄修斯笑疯了。
他拍著桌子狂笑:“哈哈哈哈!抓住你了吧!死狼人!让你跟我斗!”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震惊。
卧槽?这就赢了?他还以为自己必出无疑,没想到这届好人这么给力!
狄修斯在幸灾乐祸,云岑却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
他们三只狼投给5号,这毋庸置疑。
但另外三票是哪来的?
有好人被误导,这能理解。
但三个人同时被误导?这比例是不是有点高了?
狄修斯那漏洞百出的发言,按理说骗不到这么多人。
这群人虽然没玩过狼人杀,但基本的逻辑判断能力总该有吧?
除非有人在故意控票,想让真预言家出局?
这游戏,似乎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晨会结束。”裁判员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又出现了铜锣,他敲了一下,“接下来是劳作时间。
“劳作任务三人一组。现在还剩11名玩家,那就分组为3-3-3-2。任务种类有:插秧、清洗牲圈、翻土、灌溉施肥。”
“大家自行组队,十分钟后开始干活。”
云岑听着这些熟悉的名词,有些恍惚。
这不就是她在蓝星乡下老家干过的农活吗?
看来这个游戏场地取自蓝星。
她熟,但其他外星玩家可就懵逼了。
“插什么秧?那是干什么的?”
“翻土?用什么翻,手吗?”
裁判员笑了笑:“去了自然有人教你们。注意:每天的任务必须完成定量,否则将失去隔天的投票权。”
“另外,每天正午12点有一次换组机会,过时不候。”
隐藏规则。
没完成工作就不能投票,这是防止玩家偷懒划水。
了解完后,玩家们开始自行组队。
2号和6号两个泽恩族玩家对视一眼,默契地站了出来:“我们两个一组,选清洗畜圈。”
他们选择这个的原因很简单:泽恩族是水栖种族,清洗一听就跟水有关,他们感觉比较亲切。
有了开头,其他玩家也开始陆陆续续组队。
然后,非常默契的一幕出现了——
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诺缇莎娅和狄修斯。
诺缇莎娅气场太强,跟她一组会有压迫感;狄修斯这货就是个不靠谱的混子,而且还没弄明白他是好人坏人,谁也不想跟他一组。
至于云岑作为全场唯一一个来自下等星球的“小不点”,她也被华丽丽地无视了。
最后,只剩下他们三个“孤家寡人”。
三头狼面面相觑。
裁判员看着他们三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剩余玩家自动成组。剩下的翻土没人选,就归你们了。”
狄修斯脸色有些难看:“切,这群没眼光的家伙,不懂本大爷的魅力。”
“聒噪。”诺缇莎娅嫌弃地看了狄修斯一眼,转身就往田地走去。
田埂上。
一位戴着草帽、穿着白背心的老伯伯早已等候多时。
见三人过来,他笑呵呵地指了指地上的锄头:“你们三个娃娃,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两亩地翻一遍。翻土讲究个深耕细作,要把土块都敲碎咯,这样庄稼才能长得好。”
说著,他抄起锄头,演示了一遍。
扬起,落下,深挖,翻转。
动作十分标准。
“喏,弄成这样就可以了。”
“这也太简单了。”狄修斯一脸不屑地捡起一把锄头,“看我的!”
他学着老伯伯的样子,抡圆了胳膊,狠狠一锄头下去。
锄头没入土里半米深,直接卡住了。
狄修斯用力一拔,带出了一大块比磨盘还大的土块,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泥土飞溅,不少飞到他衣服上。
老伯伯不仅没指责,反而竖起了大拇指:“哎哟!这娃娃劲儿大!是个种地的好苗子!”
云岑:“”
这算哪门子天赋?这是暴力拆迁吧?
诺缇莎娅看着地上的锄头,似乎觉得挺有意思,也弯腰捡起了一把。
她的动作比起狄修斯就优雅多了,不像是在干农活,倒像是在挥舞某种重型兵器。
云岑叹了口气,拿起最后一把。
这锄头比她现在的身高还要高出一截。
重倒是不重,就是锄比人高,拿在手里,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老伯伯教完学就背着手走了。
广阔的田地上,只剩下他们这组画风清奇的三人组。
侥幸没被投出局的狄修斯心情大好,一边哼著歌,一边像打地鼠一样挥舞著锄头。
“预言家没了,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这简直是天胡开局!”
“有什么好高兴的。”诺缇莎娅冷冰冰地泼了盆冷水,“好人阵营又不全是傻子。尤其是那个4号,她看得很透。”
云岑停下动作,靠着锄柄,“你们不觉得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