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那个叫河利的格里纳人显然听懂了云岑的挑衅,脸色一沉,“找死!”
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探,数条如毒蛇般的藤蔓从袖口飞射而出,像有生命一般,从四面八方朝云岑缠绕而去。
这次云岑没躲,而是掏出个东西扔了出去。
“嘭!”
那东西在河利身旁轰然炸开,一团粉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把他给笼罩住了。
【一星?痒痒粉炸弹】。
当然,云岑并不指望这玩意儿能对河利造成多大影响,她的真正目标,是那些藤蔓。
藤蔓也是生物,只要是生物,就会有感知。
果不其然,原本气势汹汹的藤蔓在接触到痒痒粉后,立即像是触电似的疯狂扭曲起来,甚至开始互相抽打,仿佛在挠痒痒。
河利用净化道具给自己解除了负面状态,可他的藤蔓却没有。
“该死!”他骂了一句,连忙去找第二张解控卡。
这就是云岑等待的时机。
她又使用【一星?石头飞来咒】,分散河利的注意。
然后她再趁著这一瞬间的空档,迅速绕到了河利身后。
手中金光一闪。
【五星?求锤得锤】!
一把小巧但有些重量的铁锤出现在云岑手中,然后——
“咚!”
重重地砸在了河利的后背上。
河利的动作顿时定格,整个人僵在原地,全身上下能动的只有眼皮和嘴唇。
“就这水平,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云岑反手又是一锤,对方喷出一口鲜血,依旧无法动弹。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
【五星?求锤得锤】的道具介绍备注要轻一点锤,不然会锤死人,可云岑却觉得没有比把人锤死更爽的了。
河利被定身无法动弹,只能硬生生承受这重击。
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地面。
“卑鄙有本事咳咳解开定身光明正大打一场”他艰难说道,眼神满是不甘。
“在这游戏里讲光明正大?你几岁了?”
云岑锤人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活下来的人才配讲道理。而现在,你输了。”
最后一击,落下的位置是他的脑壳。
正好,定身时间两分钟到了。
河利的瞳孔渐渐涣散,身体软倒在地,没了气息。
云岑收起锤子,随手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迹。
她的表情太冷静了,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漠,完全不像是一个初次杀人的新手。
但事实上,这就是她第一次杀人,以前她顶多把人打得半死。
河利死了,尸体躺在地上,像一摊烂肉。
然而,系统却迟迟没有播报淘汰信息。
自从最开始宣布游戏规则后,系统的声音就再也没响过。
云岑皱了皱眉。
她原本以为是没有玩家被淘汰,但现在看来,或许已经有人出局,只是系统隐瞒了这一信息,让所有人都摸不清场上还剩下几个对手。
这游戏的设定,真是够阴险的。
不过或许可以加以利用。
这里不能久留,随时可能有其他玩家从建筑群里出来,她可不想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毕竟,她现在的人设可是那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蓝星萌新。
云岑不再停留,转身迅速离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不久,一个身披黑色兜帽长袍的人影从一旁的暗处缓缓走了出来。
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露出半截苍白的下巴。
他低头看着地上河利的尸体,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呵,有点意思。”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蓝星新手,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如此利落地解决掉一名经验老道的格里纳玩家。
看来,这局游戏里混进了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被河利耽误了几分钟,云岑不得不加快脚步,从快走变成了小跑。
她再次抬头望向远方,那座巍峨的主神殿依然遥不可及,感觉连一半的路程都没到。
她不清楚自己现在排在第几,但她得尽快,因为她可是要拿第一的。
虽然这局里有排行榜第四的狄修斯,但那又怎样?
别说他了,就算诺缇莎娅在这里,她也要从那位大神手里抢下这个第一。
穿过这片建筑群后,是一片巨大的废品堆积区。
各种奇形怪状的金属残骸、报废的机械零件堆积如山,其阴森劲儿,跟废弃建筑群比起来,一点都不差。
刚踏入这片区域,云岑的耳朵里就热闹了起来。
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比菜市场还吵。
“哎哟我的老腰,谁把这块破铁板压我身上的?”
“闭嘴吧你,我都压这儿三千年了,我说什么了吗?”
“听说今天又有新鲜的人类来送死了?嘿嘿嘿”
云岑眼睛一亮。
这里既然有这么多“老物件”,那简直就是天然的情报网啊!
虽然她的本源技【啊?你能听见我说话?】没有一点战斗力,但在刺探情报这方面,无外乎是神技。
她走到声音最嘈杂的一堆废铁旁,礼貌地开口:“打扰一下各位,我想跟你们打听点事儿。”
原本热火朝天的聊天声戛然而止。
几秒钟的死寂后,一阵窃窃私语声响起:
“这女的傻了吧?对着空气说话?”
“看着挺机灵一姑娘,怎么脑子不好使呢?”
“估计是被吓疯了,可怜呐。”
云岑:“”
和旅馆里的那群家伙一样,它们的第一个反应,都是不相信有人能听见自己说话。
她像上次一样解释道:“我没傻,也没疯,更没自言自语。我能听见你们说话。刚才说腰疼的那位,还有压了三千年的那位,我都听见了。”
话音落下,周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带着一种诡异的审视感,仿佛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正盯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一把缺了一条腿的破木椅晃了晃身子,发出瓮声瓮气的惊叹:“这是你的技能?那可真是稀奇了,这么多玩家来来往往,你是第一个能和我们说话的。”
“看在你这么特别的份上,你想打听什么?只要我们知道的,知无不言。”
这技能果然好用。
云岑直入主题:“我想知道,在我之前,你们还见过几个玩家从这儿经过?”
“四个。”破木椅很笃定,“你是第五个。”
四个。
比预想的要少。
看来大部分人还在后面的迷宫里绕圈子。
“其中有没有长著一双黄色眼睛的人?”
“那可多了,有三人呢。”
那应该就是她遇到的那三个卡厄罗人了。
果然是排名第三的星球,玩家的实力都很强。
“那剩下那个呢?长什么样?”
“那是个女娃娃,穿着红色的披风,耳朵尖尖的,长得挺水灵。”旁边一个生锈的齿轮插嘴道。
尖耳朵格里纳人。
“她走多久了?”
“没多会儿,也就几分钟吧。”
几分钟?那完全追得上。
云岑心思电转,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形。
“多谢了,各位。”
道完谢,云岑拔腿就跑。
边跑,她边掏出【超星?猜猜我是谁?】,心念一动,她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变成了一个留着白色短发、身穿白金色轻甲的赫利尔族男性。
跑了大概一千多米,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
云岑放慢速度,调整呼吸,改为快走。
随着距离拉近,前面的那个格里纳女玩家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