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紧抿着唇,没再多说一个字。精武暁税罔 勉肺越独
他的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远处那道隐隐约约、时隐时现的神脉,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这玩意儿冷不丁地出现在这儿,十有八九就是冲着驱动“碾骨盘蛇阵”来的。
用神脉当作阵眼,这手段可真是够毒辣的。谁要是不小心碰上了,那可就倒了大霉。
一旦大阵开启,阵法笼罩范围内所有人的内力都会被瞬间抽干,到时候一个个都成了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毫无反抗之力。到那时,拼的可就不是什么高深的修为了,而是实实在在的肉身强度,
看谁能在这残酷的阵法下多撑一会儿。叶凡的双眼微微眯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嘿,这反倒成了他的绝佳机会。他微微偏头,用余光扫了眼身旁的冷慈航。
只见她从昨晚到现在,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一动不动地坐着,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薄纸,没有一丝血色,
整个人仿佛没了魂儿,恰似一尊没了灵气的玉雕,透着无尽的凄凉。
叶凡不自觉地往她那边凑近了些,刻意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与试探:“慈航,等会儿要是局势乱了,
我想办法去把那神脉取来。要是得手了,咱俩平分,怎么样?”
冷慈航的睫毛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动都没动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叶凡的话。
叶凡张了张嘴,刚想再劝劝她,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心里满是疑惑,怎么也想不通,平时那个英姿飒爽、行事果断的她,
怎么一夜之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如此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所有人,原地歇一刻钟!”古老祖那粗犷的嗓门从前头传来,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古思成、潭隐秋那帮人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嘀嘀咕咕地小声议论着,时不时还爆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那笑声中满是幸灾乐祸。
叶凡陪着冷慈航静静地坐着,可他的目光却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紧紧地黏在远处的山峦上。
他心里有些不踏实,得再确认一下那神脉的情况,确保万无一失。
刚站起身,风里就飘来了古思成那带着几分嘚瑟的腔调,那声音就像一根刺,直直地扎进叶凡的耳朵里:
“啧,你们是不知道,京城里都把冷慈航传成什么样了,简直把她夸上了天。
结果呢?嘿,昨晚我才算彻底看明白了。”
潭隐秋在一旁搭茬,嘴角挂着一丝讥笑:“哟,古少,你看出什么门道了?快给我们说说。”
古思成故意把声音压低了些,可那调子里的恶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门道?哼,就是扯下她那张唬人的脸皮罢了。
你们是没瞧见,她昨晚那副样子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旁边几人听了,纷纷发出心领神会的嗤笑声,那笑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刺痛着叶凡的心。
叶凡的脚步猛地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群蜜蜂在乱飞。
昨晚她那异常的沉默,破碎而又绝望的眼神,死灰一样毫无生气的脸
所有画面如同潮水一般瞬间涌上来,在他的脑海里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令人心碎的画面。
原来是这样。
叶凡只觉得胸口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狠狠地捶了一拳,闷得发疼,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想起冷慈航以前笑的样子,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狡黠,整个人活得鲜亮无比,
就像一朵盛开在阳光下的花朵。
可现在
一股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直冲头顶,叶凡猛地转身,眼神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剜向古思成。
古思成立刻感觉到了叶凡那充满敌意的目光,他挑衅地回看过来,咧嘴一笑,那笑容中满是轻蔑:“
叶凡,瞪我干嘛?有意见啊?”
叶凡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把骨头都捏碎。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无尽的愤怒:“古思成,你会死在我手里,我发誓。”
“就凭你?”
古思成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轻蔑地摆摆手,然后转回去继续跟人闲聊,压根没把叶凡放在眼里,
那模样就像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叶凡站在原地,浑身发冷,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转身回到冷慈航身边,慢慢地坐下。
她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连头发丝都没动一下,仿佛时间在她身上凝固了。
叶凡喉咙发干,话在嘴边滚了好几遍,却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冷慈航抬起眼,看向古家那堆人,眼睛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片冻透了的寒意,
那寒意仿佛能将周围的一切都冻结。
“我的事,我自己扛。”
她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要算账,也只找他们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