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慈航静立在夜色之中,那身轻薄的衣衫被夜风轻轻撩动,似有若无地飘着,
整个人宛如月下降临凡间的仙人,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与空灵。
这般绝美的模样,莫说古思成,任是哪一个男人瞧见了,心湖怕是都要泛起层层涟漪,忍不住晃悠几下。
古思成只觉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那双眼珠子,仿佛被胶水粘住了一般,死死地黏在冷慈航身上,
怎么也挪不开。以往,碍于身份和场合的诸多限制,他即便心痒难耐,也凑不上去。
可今晚,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眼前,实在是太难得了。
他眼底瞬间窜起两簇炽热的火苗,那贪婪的欲望如野草般疯长,又怎肯轻易放过?
叶凡几乎在古思成抬脚的瞬间,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蹦了起来,横身挡在冷慈航身前,后背微微弓起,
全身的肌肉都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他压低声音,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狠劲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古思成,你想干嘛?”
古思成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嗤笑,故意拖着长长的调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想干嘛?你眼瞎啊?”
说着,他的目光如同一条滑腻的蛇,绕过叶凡的肩膀,在冷慈航身上肆意游走,
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皮,接着恶狠狠地威胁道:
“叶凡,识相点就赶紧滚开。有些好事,可轮不上你在这里挡道。”
叶凡双脚像是生了根一般,稳稳地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根本不是古思成的对手,可他怕的从来都不是挨揍,
而是身后那个柔弱的女子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滚。”
古思成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脸庞如同被寒霜覆盖,冷得吓人。
周围陆续有人从睡梦中醒来,可他们一个个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没一个敢吱声,四周死静死静的,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叶凡咬了咬牙,将身体里那点微薄的灵气全部催动起来,经脉被胀得生疼,
仿佛要被撑破一般,但他依旧死死地坚守着。白马书院 哽欣嶵筷
“为了个女人,命都不要了?”
古思成看着叶凡那副倔强的模样,不屑地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愚蠢至极的傻子,“蠢不蠢?她今晚归我了,
你拦着,无非是多挨顿打,让她多看你出一回丑罢了。”
“你不配碰她。”叶凡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血疙瘩,带着无尽的恨意和决绝。
“我不配?”
古思成像是听了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厉厉,
“叶凡,信不信今晚过后,她,还有你,就是我古思成脚底下永远的笑话!”
说着,他猛地逼上前,那温热的气息如同毒蛇的信子一般,喷到叶凡脸上,“这就是你逞英雄的代价!”
叶凡的眼睛瞬间红了,像是燃起了两团愤怒的火焰,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可就是半步也不肯后退。
古思成懒得再废话,拳头猛地一握,关节处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势,
就朝叶凡的脸上狠狠砸了过去。
叶凡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接不住这一拳,可他还是硬着头皮,咬着牙顶了上去——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叶凡的胳膊断了。他的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蓬尘土。可他连一口气都没歇,就又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再次挡在冷慈航前面,
嘴角挂着一丝鲜血,可那话语却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想动她,除非我死透了。”
“那就成全你!”古思成狞笑着,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抬手就要下死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干瘦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唰地一下闪了过来。
是古家老祖。他那如同枯树枝一般干瘦的手,一把掐住叶凡的脖子,就像拎起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小鸡一样,
随手一甩。叶凡像个破麻袋一般,重重地砸回地上,一时半会儿根本起不来,只能痛苦地在地上挣扎着。
“多谢老祖!”古思成见状,大喜过望,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叶凡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嗓子却嘶哑得如同困兽一般,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怒吼道:
“老东西你敢让她我叶凡这辈子,必灭你古家满门!”
“吵。”
古家老祖眼皮都没抬一下,抬脚就踩在叶凡的胸口。
一股巨力压下,叶凡喉头一甜,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古思成将冷慈航拽向林子深处。她的惊呼与挣扎,转眼被黑暗吞没。
不过几个呼吸,林子深处传来冷慈航一声短促的痛呼——惊惧、尖利,像被突然掐断。
接着是断续的呜咽,仿佛被什么捂住,那绝望渗进夜风,刀一样割着四周的死寂。
叶凡浑身抖得厉害,如坠冰窖。胸口像被冰锥凿穿,疼得他喘不过气。
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土里洇开一个个暗红的斑点。
他双眼赤红,死死瞪向古家老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
“老畜生我会让你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古家老祖垂眼看他,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半晌,漠然扯了扯嘴角:
“放心。”
“你没那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