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缓缓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闭关这十日积攒的沉闷都一并吐出。
这十天里,他心无旁骛,反复琢磨那二十四式功夫,
此刻,他只觉心中一片澄明,那功夫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已深深烙印在心底,练得透透的了。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感受着体内气息的流转,明显察觉到气息比之前扎实沉稳了许多,
如同深埋地下的树根,愈发坚实有力。
他站起身,几步走到房门前,轻轻推开。院子里,秋风扫过,落叶稀稀拉拉地散落着,给人一种萧瑟之感。
许知夏就静静地站在走廊下,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时不时地踮脚张望,一看便知是在等他。
“门主!”许知夏眼睛一亮,立刻快步上前,眉头微微皱着,脸上满是担忧,“您可算出来了。
“门里这几天怎么样?”叶凡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许知夏的脸色,心中便猜到了几分。
“又走了三个师弟,”许知夏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失落,“剩下的人,心里也都不太稳当。”
她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
“斩浪门的人,前天又摸到谷口转悠了。没进来,可那架势看着就让人心里悬得慌。”
叶凡没有立刻接话,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随后,他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玉瓶,递给许知夏,语气平静地说道:“蕴灵丹,给留下的弟子们固本用。”
说完,他转头望了望山谷出口,目光深邃而坚定,
“临江武道大会没几天了,我得去一趟。这阵子,家里就辛苦你照应着了。
许知夏接过瓶子,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关切和不舍:
“您这趟去多久回来?”
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语速加快了些,“要不我跟您去吧!谷里让陈长老看着就行——”
“你留下,就是现在最要紧的事。”
叶凡语气平静,但话语却十分干脆,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他看着许知夏,目光中带着信任和鼓励,“你在这儿守着,我出门才放心。”
许知夏话到嘴边,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叶凡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大步离去。
许知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转过山路,直至消失不见,这才小心翼翼地把玉瓶仔细收进了怀里,
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另一边,斩浪门大厅里。
海坤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摸着拇指上的铁扳指,脸色阴沉,不大好看。
上次在月凝谷口,许知夏那副硬撑到底、死活要等叶凡来的样子,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让他如鲠在喉。
“到底是靠着别人撑场面”他冷哼一声,声音中满是不屑和嘲讽。
这时,一个弟子快步走进来,躬身行礼,说道:“门主,有信儿了。叶凡人已经到了临江,千真万确。”
海坤的手指猛地一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算计。他微微坐直身子,问道:“谷里现在还剩多少?”
“不到三十个,多半是新来不久的年轻弟子。”弟子连忙回答道。
海坤脸上划过一丝冷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神情。
叶凡啊叶凡,你这会儿远在临江,看你怎么顾得了家。
“盯好了。”他吩咐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三天,要是叶凡没往回赶,我们就按商量好的办。”
“是!”弟子应了一声,转身匆匆离去。
临江城越来越热闹了,大街小巷里,到处都是人们在聊武道大会的声音。
“听说了没?古家那个天才,古思成,昨天又赢一场!六十三场连胜了!”
一个年轻人兴奋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武尊境五品就能越级打赢,真够厉害的
诶,之前挺出名那个叶凡呢?好像好几个月没动静了,别是在家闷头憋大招呢吧?”
另一个人好奇地问道,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仿佛这样就能找到叶凡的踪迹。
“谁知道呢,等大会开始不就清楚了!”第三个人笑着说道,拍了拍前面两个人的肩膀,脸上满是期待。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