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权势之争尘埃落定,古怀源最终落败。
更让他感到彻骨寒意的,是身边信赖之人的相继背离,这令他难以招架,
最终只能黯然离开京城这片是非之地。
然而命运并未就此罢休。随后传来的噩耗,给了他更沉重的一击——独生子,也就是古语嫣的父亲,
在一次远行途中遭遇严重车祸,不幸离世,只留下懵懂年幼的语嫣。
这接连的打击,让古怀源心灰意冷,他决意远离一切旧日纷扰。
但这位老人并未失去他的锋芒与才干。
在临江这座新的城市,古怀源白手起家,凭借过人的手腕与独到的眼光,
一步步将古家发展到如今声名显赫的地步。若论实力,他早已有能力将事业版图推向更广阔的天地。
可他始终主动收敛着这份野心。古怀源心里比谁都清楚,京城本家,尤其是那位高坐主位的亲兄弟——
古老太爷——绝不会坐视他壮大。一旦古家有冲出临江的迹象,来自本家的压制必然会如期而至。
唯有保持低调,偏安一隅,才能换来眼下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这一切,叶凡都默默地看在了眼里。
他指尖摩挲着口袋里那张写满名字的纸条,心中一个计划逐渐清晰:两个多月后与古思成的那场约战,
他将把“请古老离开临江,助他安享晚年”作为取胜后的重要约定。
只要赢了,他就要助这位令人敬佩的老人,摆脱那无形的束缚,去追寻真正的自在。
“古家靠十个分支互相制衡,才能在京城站稳脚跟,”
叶凡望向窗外,眼神沉静而笃定,“而我,只需两股力量便足够。咸鱼墈书 耕新罪全”
这份自信并非凭空而来。在他眼中,古怀源一人之能,足以抵上古家众人数倍。
更何况,如今他自身的武道修为,也已臻至足以与古家那位顶尖高手古圣仁一较高下的境界。
将翻涌的思绪收回,叶凡站起身,朝着对面的冷慈航郑重说道:“下次再见,一定好好请你吃顿饭。”
冷慈航轻轻挑眉,唇角漾开一抹了然的笑意,调侃道:“那么,这顿饭是送别之意,还是为了庆功?”
叶凡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着摆了摆手,随即转身,步履稳健地朝门外走去。
京城虽大,却已无值得他留恋挂心之事。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径直驶向机场。
而此时的临江,已然因为叶凡归来的消息而暗流涌动。
各地武者闻风而至,不少隐居多年的老辈人物也出于好奇,
想要亲眼瞧瞧这位近来名声大噪的年轻人究竟有何等能耐。
距离除夕仅有七日,一声灌注内劲的洪亮怒吼,骤然响彻临江的夜空:
“叶凡!我云归壑今日来临江,便要当众与你分个高下!”
怒吼声如闷雷滚过,紧接着,城区某处传来接连数十声气劲交击的轰然巨响,震撼全城,
街头巷尾的议论声顿时沸腾起来。
“云归壑?莫非是那个武学世家云家的子弟?”
“云家竟然也派人来临江了这是要挑战叶凡,借此扬名吗?”
“听说云家和郾城秦家关系匪浅,叶凡之前不是与秦家有过节?这恐怕是来者不善!”
与此同时,郾城秦家书房内,灯火幽暗。秦家主缓缓眯起双眼,尽管表面上秦家已向叶凡低头,
但他心底那根刺却始终未能拔除。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云家当今的主人。
“云归壑是云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
秦家主抬手揉了揉额角,语气复杂,“此番前往临江公开挑战,若能取胜,必定能一战成名。”
云家主却只是微微斜瞥了他一眼,声音压得低沉:“秦兄,看在我们两家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多劝一句——
以你如今这般行事方式,只怕会引火烧身,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他站起身,仔细地理了理衣袖,继续道:“叶凡自京城归来,今非昔比。
你眼前其实只有两条路:要么倾尽所有,光明磊落地去做个了断;要么,就彻底放下,图个往后安稳。”
“眼下这般既想维持表面平静,又心有不甘地在幕后观望,绝非明智之选。”
说完,云家主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书房中只余下秦家主一人。
他独自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最终,只是化作嘴角一抹苦涩至极的弧度,良久,也未再发出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