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清云看见古旗标收起了那肆意奔涌、似狂涛翻涌的磅礴罡气,他嘴角轻轻一扬,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一句:
“算你们识趣。”
那声音,透着彻骨的冷意。
古家那位始-终闭目养神武王境老者,此刻缓缓地睁开双眼,
他并未发怒,只是神色淡然如水平静地看向孙清云,
语气沉稳地开口:“孙掌门,今日这‘指点’之情,古家铭记于心。”
那话语,虽平和却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古家若想‘回报’,孙某随-时恭候。”
孙清云毫无惧色,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与强硬,语气硬邦邦地顶了回去,仿佛一头愤怒的雄狮,毫不退缩。
“我们走!”
古旗标眼中杀机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动,恶狠狠地剐了叶凡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叶凡生吞活剥一般。
他大手一挥,带着古家众人,脚步匆匆,率-先朝峡谷深处行去,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决然的气势。
见冲突暂时平息,孟奕萱那颗一直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般的心弦,这才稍稍一松。
她快步走到叶凡身边,脚步急切,眼神中带着几分后怕与不解,压低声音,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地问-道:
“你刚才发什么疯?明明局面已经够糟了,如同乱麻一般难以理清,为何还要故意激怒他?”
那语气,既有对叶凡莽撞行为的不满,又有对他安危的担忧。
叶凡闻言,却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松而自在。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古旗标的背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与坚定,低声道:
“你以为我退一步,他就会放过我?既然横竖都要对上,就像两虎相争,又何必弱了气势。”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让孟奕萱安心的笃定,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他,
“况且,我自有分寸,他也未必能奈何得了我。”那话语,如同定海神针,让孟奕萱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原本以为,在场的其他武王境强者会因忌惮古家势力而一致对外,如同坚固的城墙一般共同抵御外敌。
但现在看来,在能助人突破的灵药面前,那所谓的联盟脆弱得如同薄纸一般,不堪一击。
人心果然是最靠不住的东西,就像风中的柳絮,随风飘散,难以捉摸。
“走吧,灵药应该就在前面了。”
叶凡不再多言,迈开大步,坚定地跟上。他的步伐沉稳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命运的关键节点上。
孟奕萱却没有立刻移动脚步,她落在后面,脚步迟疑,眼神凝视着叶凡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背影,
一双秀眉紧紧蹙起,如同两座小山丘。‘他到底哪来的底气?面对古家和一个大境界的差距,竟能如此从容……
莫非,他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依仗?’她的思绪如同翻腾的江水,久久不能平静。
片刻后,她轻轻咬了咬下唇,那动作,带着一丝决然,还是快步跟了上去,脚步急切,仿佛害怕错过什么。
接下来的路程异常顺利,再未遇到其他波折。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处幽深的峡谷,那浓郁的天地灵气如同实质般从谷底喷涌而出,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
带来一股刺骨的寒意。即便众人站在数丈开外,那寒气依旧如针般扎入肌肤,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气血运行都滞涩了几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
“是‘霜心魄’!”
队伍中的万盛华忽然激动地大叫起来,声音因兴奋而有些变调,如同一只被点燃的爆-竹。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什么?竟是霜心魄!”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一阵骚动,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火热,如同饿狼看到了猎物一般。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对力量的渴望,仿佛只要得到那霜心魄,就能瞬间成为无敌的存在。
“哈哈哈!天助我也!据说以此物入药,足以让武王境强者直接突破一重小境界!”
一个人兴奋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如同狂风中的怒吼,充满了癫狂与贪婪。
然而,狂喜之后,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众人眼神闪烁,如同闪烁的星辰,不自觉地与身旁之人拉开了距离,互相提防着。
他们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仿佛每个人都是自己的敌人。
先前那脆弱的平衡被彻-底打-破,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火-药味,
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全-场,引发一场激烈的争斗。
“呼——!”
恰在此时,一股极寒的阴风从峡谷深处呼啸而出,吹得众人衣袂翻飞,如同狂风中的旗帜。
那风,如同冰冷的刀刃,割在众人的脸上,也让他们被贪欲冲昏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们纷纷缩了缩脖子,眼神中多了一丝畏惧。
古旗标强压下心中的火热,眉头紧锁,如同两座小山丘,盯着那寒气弥漫的峡谷入口,沉声道:
“这‘霜心魄’周围的寒气太过恐怖,恐怕就算是以我等武王境的修为,也难以长时间支撑,如何进去采摘?”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和无奈,仿佛面对着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万盛华也冷静下来,面色凝重地附和:“古兄所言极是,无法抵御这寒气,贸然进去与送死无异。”
他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就在这时,孙清云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石盒。
那石盒,仿佛承载着岁月的痕迹,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他缓缓打开石盒,从中取出一枚散发着温热气息的赤红色石子,那石子,如同燃烧的火焰,炽热而耀眼。
“老夫这里有一枚早年自‘赤炎山’地脉中取得的‘暖阳石’,至阳至刚,且试试能否克制这寒气!”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信,仿佛这暖阳石就是解决难题的关键。
说着,他屈指一弹,将那枚赤红色石子射向峡谷。那石子,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然而,那石子刚飞入峡谷范围,一股肉眼可见的冰霜白气便席卷而上,瞬间将其包裹。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那枚暖阳石表面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壳,灵光尽失,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如同一颗陨落的星辰。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绝望,仿佛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难道真要空手而归?那不甘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在他们心中涌动。
“既然古籍中有‘霜心魄’的记载,证明此物并非无人获得。”
古旗标忽然阴冷一笑,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在叶凡身上,“或许,凭借过人意志,也能硬抗寒气,将其摘出呢?”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和恶意,仿佛在故意给叶凡下套。
孟奕萱闻言脸色骤变,刚要开口,古旗标却抢先一步,语带讥讽:
“孟小姐,现在已到地方,灵药近在眼前,你莫非还要护着这个外人?
若你实在不放心,替他进去走一遭也行。”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在等待着看一场好戏。
说完,他环视众人,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诸位,我这个提议,应该没人反对吧?”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仿佛在算计着什么。
利益当前,众人自然乐得有人去探路送死,纷纷点头附和:“古兄说得在理,事不宜迟,还是快些试试为好。”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凡陷入绝境的场景。
孟奕萱气得银牙紧咬,双手紧紧握拳,指甲都嵌入了掌心。
正要据理力争,一只温暖的手却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护在身后。
那手,如同温暖的港湾,让她感到一丝安心。
“孟小姐,不必多言。”叶凡对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那眼神,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坚定。
笑容依旧云淡风轻,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我进去一探便是。”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充满了自信。
“哈哈,还真是情深义重!既然舍不得,不如你二人一同进去,也好有个照应?”
古旗标见状,立刻阴-阳怪气地补充道,那语气,如同尖锐的刺,扎在孟奕萱的心上。
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将孟奕萱也拖下水。
“叶凡,你……”孟奕萱心急如焚,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焦急,还想劝阻。
叶凡却只是微微摇头,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坚定地望向那寒气森森的峡谷深处。
那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充满了决心和勇气。
随后,在众人或怜悯、或嘲讽、或冷漠的注视下,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吸入肺中。
毅然迈步,踏入了那片连武王境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极寒绝地……
他的背影,如同一位无畏的勇士,向着未知的挑战勇敢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