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天庭的仪仗刚过黑风渊,就被昆仑山的瘴气挡了路。楚风勒住胯下的“踏雪乌骓”——这马是从魔界缴获的异兽,日行千里,蹄子踏过的地方能生灵芝,此刻却焦躁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在瘴气里凝成白雾。
“城主,这瘴气不对劲。”胡青的狐兵探路回来,尖耳朵耷拉着,“里面有股龙威,比蛟王的寒气还霸道,我的风遁符刚靠近就炸了。”
楚风抬手按住腰间的镇岳斧,混沌灵根突然发烫——这是遇到同源力量的征兆。他翻身下马,金红灵力在掌心凝成光球,往瘴气里一抛,光球炸开的瞬间,隐约照出座白玉牌坊,牌坊上刻着“昆仑圣境”四个古字,字缝里缠着金色的鳞片。
“是麒麟鳞。”灵汐凑过来,指尖拂过空气里残留的金光,“古籍说昆仑墟是上古麒麟的地盘,这头麒麟怕是活了万年,修为至少在大乘期,比咱们之前遇到的毒仙、噬神魔残魂都强。”
蛟王瓮声瓮气地说:“要不我去试试?都是鳞甲类,或许能说上话。”他说着就要往前走,却被楚风拉住。
“别急。”楚风盯着牌坊深处,“它没直接动手,说明在等咱们亮底牌。万灵天庭要立威,就得从这头老麒麟开始。”他对身后的天兵喊道,“盾阵营列阵,雷部准备火箭,蛟王带水师营守住两侧山涧,别让它绕后!”
命令刚下,瘴气里突然传来“嗷呜”一声长吟,震得人耳膜生疼。紧接着,一头巨兽从白雾里钻出来——牛首马身,鹿角狮尾,浑身覆盖着金色的鳞片,每片鳞片上都刻着火焰符文,正是上古火麒麟。它的蹄子踏在地上,岩石瞬间被烧成琉璃,鼻孔里喷出的火星落在瘴气里,燃起串串火珠。
“阳人,擅闯圣境,可知罪?”麒麟开口说话,声音像洪钟,牌坊上的古字突然亮起,化作无数火矛射向楚风。
“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多废话!”楚风的镇岳斧横扫,金红灵力劈开火矛,斧刃上的神纹与麒麟的火焰符文撞在一起,激起漫天金红星火,“昆仑墟的混沌泉,我要了!识相的就让开,否则别怪我拆了你的牌坊!”
“放肆!”火麒麟暴怒,巨口一张,喷出团三味真火,火焰落地就化作火蛇,缠向天兵的阵脚。秦老兵大喊一声“放箭”,雷部的火箭带着雷光射向火蛇,箭火相撞的瞬间,整个山谷都亮如白昼。
“这老东西的火能克雷!”秦老兵的独眼瞪得溜圆,眼看着火箭在火蛇面前纷纷熔化,“盾阵!举盾!”
百余名盾兵举起玄铁盾,盾面的镇魔纹连成一片,勉强挡住火蛇的进攻,但盾牌很快就被烧得通红,士兵们的手臂烫起燎泡,却没一个人后退——这是万灵天庭立规矩的第一战,谁都知道退了就是丢天庭的脸。
楚风瞅准机会,镇岳斧化作一道金虹,直劈火麒麟的额头。那里是麒麟的逆鳞所在,鳞片最薄,却也最硬。斧刃砍在逆鳞上,发出“铛”的巨响,麒麟痛得仰头长吟,金色的血液从鳞缝里渗出,滴在地上燃起熊熊大火。
“有点意思。”火麒麟甩了甩头,狮尾带着劲风抽向楚风,“你这斧子是刑天的神器?难怪敢在老夫面前撒野!”它的蹄子往地上一顿,昆仑墟深处突然传来隆隆声,无数巨石裹着火焰滚下山,显然是想把天兵困死在山谷里。
“蛟王!”楚风大喊。
蛟王早有准备,张口喷出寒气,寒气与滚石上的火焰碰撞,凝成漫天冰雾。水师营的士兵趁机抛出寒铁网,网住滚落的巨石,硬生生在山涧上架起道冰桥。
“胡青!”
“到!”狐兵们的风遁符同时亮起,化作无数道白影,绕到麒麟身后,风刃像雨点般砍向它的狮尾。麒麟的尾巴虽然灵活,却防不住四面八方的风刃,很快就被割得鲜血淋漓。
火麒麟彻底怒了,浑身的鳞片突然竖起,火焰符文连成一片,整个山谷的温度骤然升高,连寒铁网都开始融化。“焚天灭地!”它嘶吼着,庞大的身躯化作团火球,朝着楚风撞来——这是麒麟的本命神通,玉石俱焚的打法。
“就是现在!”灵汐突然祭出避毒珠,珠子在她掌心炸开,化作无数蓝色光点,竟在火球周围凝成层水幕,“这是用混沌泉的泉水凝练的,能克它的真火!”
楚风抓住机会,混沌灵力全力运转,镇岳斧上的神纹彻底亮起,金红光芒与水幕交织,形成道贯穿天地的光柱。他纵身跃起,斧刃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狠狠劈在火球中央——那里是麒麟的神魂所在。
“嗷——!”
火球发出声凄厉的惨叫,金色的鳞片漫天飞舞,火麒麟庞大的身躯从空中坠落,砸在白玉牌坊前,激起漫天烟尘。等烟尘散去,众人发现它已经变回了原形,只是身上的火焰符文黯淡了不少,金色的鳞片也脱落了大半,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楚风。
“你赢了。”火麒麟的声音虚弱了许多,“混沌泉可以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楚风收起镇岳斧,却没放松警惕。
“昆仑墟底下压着头‘灭世魔龙’,是上古神界封印的凶兽。”麒麟喘着气,“我守在这里,就是怕它破封。你既然有刑天的神器,又是混沌体,将来若魔龙出世,你得牵头镇压它,否则七界都会遭殃。”
楚风皱眉:“灭世魔龙?比噬神魔还强?”
“强十倍!”麒麟的眼神凝重起来,“它是神界崩塌时逃出来的,吞噬过神尊的神魂,若不是被混沌泉的泉水压制,早就把玄黄界掀翻了。”
灵汐突然开口:“古籍里确实有记载,说昆仑墟是‘七界之根’,镇压着能毁灭三界的魔物。看来就是这头魔龙。”
楚风点头:“我答应你。若魔龙出世,万灵天庭第一个出兵。”他顿了顿,又道,“你也别守在这里了,跟我回万灵城吧。天庭正好缺个‘圣兽卫统领’,管着七界的异兽,没人比你更合适。”
火麒麟愣了愣,随即苦笑:“老夫活了万年,还是头次被人招安。也罢,守了这么久,也该出去看看了。”它挣扎着站起来,身上的伤口在混沌灵力的滋养下开始愈合,“混沌泉就在牌坊后面,那泉水能助你突破大乘期,快去看看吧。”
穿过白玉牌坊,眼前果然出现个冒着白气的泉眼。泉水是金色的,里面漂浮着无数光点,正是混沌灵气。楚风走到泉边,刚伸手触碰泉水,混沌灵根就疯狂吸收起来,体内的灵力团瞬间膨胀,合体中期的壁垒“咔嚓”一声裂开,竟直接踏入了合体后期!
“好强的灵气!”秦老兵看得眼睛发直,“城主,给弟兄们也来点?”
“每人只能取一滴。”楚风笑着说,“这泉水是七界的本源之力,贪多了会爆体而亡。”
天兵们轮流取了泉水,个个气息大涨,连稻草人兵的魂体都凝实了不少。灵汐用玉瓶装了泉水,打算带回万灵城,试着改良灵药;胡青的狐兵把泉水抹在箭簇上,箭尖顿时泛起金光,威力倍增。
离开昆仑墟时,火麒麟化作道金虹跟在队伍后面。路过黑风渊时,守渊的天兵看到麒麟,吓得差点跪下来,直到楚风笑着介绍这是“圣兽卫统领”,才敢上前见礼。
回到万灵城,消息早已传开。青丘的狐帝拄着拐杖来道贺,说愿意把青丘界的异兽都交给麒麟统领;酆都界的秦广王派来阴差,送了面“镇煞旗”,说能助稻草人兵在鬼界行走;连魔渊界的几个散修都派人送来贺礼,想跟天庭攀个交情。
楚风站在万灵殿的露台上,看着底下忙碌的天兵天将,火麒麟趴在殿角打盹,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灵汐走到他身边,手里捧着新绘制的七界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昆仑墟:“下一步,该去凌霄界了吧?”
楚风点头,镇岳斧在掌心轻轻颤动,仿佛在期待新的征战。“等我突破大乘期,就去敲凌霄界的门。”他望着东方的天际,那里是仙界的方向,“玉皇大帝的位置空了太久,也该有人坐坐了。”
殿外的钟声响起,传遍万灵城的每个角落。这钟声比以往更洪亮,带着混沌泉的灵气和火麒麟的神威,像在告诉七界——万灵天庭,来了。
而楚风知道,这只是开始。灭世魔龙的威胁,凌霄界的仙尊,神界的谜团……还有很多硬仗要打。但只要身边有这些天兵天将,有这座越来越强的天庭,再难的仗,他也有信心打赢。
毕竟,他是楚风,是万灵天庭的天帝,是握着刑天神器的混沌体。统管七界的路,他会一步一步走下去,直到把天庭的旗帜,插遍每一寸土地。